“雪梨”
遠處傳來宋天鷹的聲音。
“來了~”
殷雪梨應了一聲,嬌小的身軀,歡快的像隻雀兒一樣,趕了上去,不時還回頭看一下身後,看看張生有沒有跟上。
此情此景。
讓張生笑中帶著回憶。
感覺以前待在宗門裡的氣氛又重新回來了。
“師兄,你怎麽慢的跟老頭一樣,是不是還在煉氣期三重天,哪天要是感覺自己要歸西了,可以來找我,我給你續命續上”
殷雪梨站在遠處,對張生調侃起來。
張生作出生氣的樣,回懟道:“等我飛升成仙,到時候允許師妹你抱我大腿。”
“鵝鵝鵝······”
殷雪梨歡快的笑了起來,衝著張生做了個嫌棄的鬼臉。
宋天鷹聽到張生那豪放的話,心中沒來由的升起輕蔑感:“飛升成仙,就你?”
此時此刻。
對於張生的印象標簽有多加了一個,那就是口出狂言。
等來到小鹿鎮。
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有人感慨道:“這鎮子怎麽這麽冷清,人好少啊”
張生心道:“昨天鎮子裡打生打死,動靜搞那麽大,人要是不躲兩天,那真的是缺心眼了”
一行人走在石板鋪就的路上,朝著財源賭坊過去。
“師兄,我瞧你對這裡很熟悉,離開宗門後,你一直待在這兒啊?”
路上。
殷雪梨對張生打聽起來。
自從散貨後。
彼此間的聯系越發的少了,有的幾乎都不再聯系,似乎作為同門,只是曾經的一場夢。
張生對殷雪梨沒啥好隱瞞的。
他沒變,殷雪梨還是曾經記憶裡的小師妹。
神情悵然道:“在山上呆了幾十年,這不···耐不住寂寞下山遊歷人間了”
“咦~”
殷雪梨做了個表情,繼續悄聲問道:“那你是不是在青樓裡面鬼混?”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張生差點一趔趄。
“小師妹,你瞎說什麽,我像是哪種人?”
殷雪梨點了一下頭。
“我早看出來,你是一個悶騷的人,以前在宗門天天盯著師傅看,那眼睛直的跟山中野狼一樣,餓的都快放光了”
張生沒忍住,敲了一下殷雪梨的小腦袋。
“別說這大逆不道的話,我可沒有”
小師妹這德性···真是什麽話都敢講,什麽想法都敢揣測,有時候真想跟她保持距離,免得自己被看穿。
張生回想自己以前,心道:“我以前的目光有這麽犀利嗎?”
對於自己被敲了一下腦袋。
殷雪梨當然不會白吃虧,抬起腳就踢了一下張生。
張生連忙就奪。
殷雪梨不打算放過,自己可不能白打,再次伸出腳去踢,表情變的賭氣,表示一定要把虧扯平才行。
兩個人吊在隊伍後頭,小動作不斷。
而這一幕。
被宋天鷹的眼角余光看的真真切切,腹中的妒火開始灼烈燃燒,呼吸都變的沉重了,冷聲道:“雪梨,你走快些”
“哦”
殷雪梨瞪了一眼張生,好似在說:“等著哈,我等下非得找機會踢死你”
那俏皮的可愛勁兒,讓張生會心一笑,表示我隨時奉陪。
目光看向宋天鷹。
心中喜樂無比。
暗道:“小師妹跟我關系好,
你羨不羨慕,嫉不嫉妒,跟我擺譜” 轉繞八拐三條街之後。
一行人來到了小鹿鎮最繁華的街道,相比於其他地方的冷清,這裡的生意倒是不受影響,青樓賭坊的大門照常開,尋歡作樂的人,不斷迎來送往。
“身處這等花柳場所,難怪會跟妖邪為伍,也不知道當初怎麽進的咱們廣元仙府”
有人唾棄起來。
“錢莽,滾出來!!”
宋天鷹站著未動,自有師弟替他喊話。
話音一落。
宛如觸炸了蟻巢,隸屬於財源賭坊的打手們握刀拿槍衝了出來,不過···人數寥寥。
“你們是何人?”
五爺大步堂堂的走了出來,雙臂空蕩,竟然是砍掉了。
張生站在一個高個子身後,沒顯露真容,打算一局外人的身份,去看接下來發生的事,別人宗門的事,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介入太深。
“廣元仙府!”
名號一出口,五爺臉色驟變,他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是廣元仙府的人,當即喝罵自己人:“都把刀槍放下”
一群打手唯唯諾諾,趕緊刀兵入庫,擺出歡迎架勢。
“各位仙師,裡面就座,我去叫一下少爺”
五爺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此時。
宋天鷹總算是開口,聲音冷漠且帶著一股極強的威勢,仿佛是巡查的天官。
“不必了,我們就在這裡等他”
五爺見識到宋天鷹的氣場,感覺這人來頭很大,嚇的臉色大變,轉身就往賭坊裡跑,空袖飛飛。
財源賭坊這邊發生的事,引來了一些人的好奇,駐足在遠處觀瞧。
不消一會兒。
錢莽快步走了出來。
張生一看這小子的樣,心道:“這是剛爬出美人被窩呐”
之前見這小子,氣色飽滿,現在再見,已然是有些虧空了,一看就是沒少縱欲狂歡。
有人也是看出了錢莽的不對勁,發出鄙夷的嘖嘖聲。
錢莽一看到宋天鷹,先是一愣,顯然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懵,隨後臉色驟變,試探的問了起來。
“可是···宋師兄”
宋天鷹鼻間輕哼了聲,算是應了。
錢莽嚇的手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趕緊恭敬道:“不知道宋師兄來了,還請海涵”
宋天鷹面色冷淡,以俯視的姿態,打量著錢莽,清冷道:“作為廣元仙府的弟子,你因何事下山?”
錢莽不知道宋天鷹心裡在想什麽,腦門子已然有虛汗的濕意。
“家父遭人害,我回家料理”
宋天鷹看著錢莽,身上的氣勢如水一樣平靜,但給人的心裡壓力卻好似增加了。
張生心中怎舌:“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宋天鷹還真是越看越牛逼”
雖然不對付,但心裡還是得高度關注。
宋天鷹的氣場,讓錢莽眼珠子亂轉,隱隱感覺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不像是恰巧過來,倒像是興師問罪的。
奇怪了···
自己發的箋術可沒有知會宋師兄,怎麽把他給招來了。
誒?
宋師兄來了···
那麽···
殷師妹是不是也來了?
錢莽心中起了遐念,眼神開始搜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