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最近幾天開了葷,真是色膽包天起來了,竟然有心思看小師妹”
所謂旁觀者清。
張生站的這個位置,能有效觀察到錢莽的言行舉止,見他眼珠子鬼祟,停留在殷雪梨身上,心中泛起冷笑。
刹那間。
宋天鷹的眼神變的凌冽,猶如刀子一般,刺向錢莽。
嚇的錢莽一激靈,忙收起非分之想。
自從跟夢憐歡好上,對於那方面的事,他是食髓知味,越發的難以自控。
明明在被宋師兄問話,腦袋卻還有心思開小差。
在這一刻。
錢莽卻是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這番亂看,讓宋天鷹對他惡感倍增,冷言冷語道:“有人告你私通妖邪,你是自縛還是要我們出手?”
張生心中愕然:“這麽快就撕破臉皮了?要是換做我,非得好好戲耍這小子”
而此時。
錢莽乍聽這話,臉色在即刻間變的一片煞白,不過由於他低著頭,倒是讓人看的不真切。
要不然。
就他這臉色變化。
眾人一瞧就心裡明白。
張生看見錢莽的雙腿抖了一下,隨後又繃直,心裡篤定這小子肯定是要賴一下了。
這要是直接承認了,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估計這幾天,這小子沒少想借口。
誠如張生所猜測的那樣。
這段日子以來。
錢莽確實沒少想脫身之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尤其喜歡在男歡女愛之後,腦子格外清明時,想這個問題。
雖然驚訝於宋天鷹怎麽知道這件事。
但他錢莽是絕對不能承認的,翻出腹中早已打好的稿子,用穩定的語氣說道:“宋師兄,絕無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於我,還請明察!”
宋天鷹料到錢莽不會傻到直接承認,眼神鄙夷,手一甩。
頓時。
卷起來的白紙扔在錢莽的頭上,然後又掉落在地上。
錢莽的心猛然被箍緊。
感覺這白紙裡面的東西,可能很要命!
但還是彎下腰,把紙撿了起來,裝出一副很鎮定的樣子,然後把卷起來的紙攤開。
目光只是一瀏覽。
錢莽剛恢復淡定的表情立馬出現了急劇的變化。
“對簿蒼天!!竟然有人用了對簿蒼天!!!”
把內容看完。
錢莽的心跳亦如鼓點一般快速,有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頃刻間。
他意識到自己那晚與陰骨婆婆做的交易,竟然被人全程看在眼裡,聽在耳朵中。
要不然怎麽敢用對簿蒼天這門法術!
是誰?
就在腦海如風雨雷動般思索時···
“你還有什麽話可說?隨我回宗門受罰!”
宋天鷹話音如落錘一般。
兩名同門出列,走向錢莽,要將其緝拿。
遠處看熱鬧的人雖然聽不清,但通過眼睛還是看出了一點門道。
“錢少爺這是犯事了嗎?”
“是不是昨天惹到的人找他尋仇了?”
“自從他回來,咱們鎮子就沒太平過,跟他爹一樣可惡”
“·····”
一時間,錢莽在小鹿鎮的風評直線下降。
“且慢”
緊要關頭時。
錢莽忙抬起頭,直視宋天鷹,雖然腦門子冒涼意,但他還是要做掙扎,哪怕有物證,哪怕都是事實。
“我乃廣元仙府昭字學府的內門弟子,
事情理應當由我師傅,柳青河來,我已經發了箋術,他人已在路上,而且···” 說到而且兩字時。
錢莽的底氣得到了膨脹,目光咄咄。
“而且我懷疑有人陷害我!等我師傅到了,我要與施展對簿蒼天的那人當面對證!”
刹那間。
人群有些嘩然。
眾人目光看向宋天鷹,等他定奪,他們一時間有些迷糊,感覺錢莽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宋天鷹一臉冷峻,讓人瞧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麽。
此刻。
張生卻是感覺事情的走向有些反常。
他捕捉到一個點。
那就是錢莽這小子一口咬定,要等他師傅到了,再進行接下來的流程。
這就不多加揣摩了。
稍加思量。
張生感覺事情棘手。
錢莽的師傅未必是個明辨是非的人,有大概率會護犢子。
自己必定是個外人。
要是往最壞了想,很可能要偷雞不成蝕把米,反給自己扣上一個陷害廣元仙府同門感情的惡人,是邪魔外道的走狗。
踏馬的。
真是把死人說活,把活人說死。
張生腦筋飛轉。
本以為在今天這個日子,錢莽見事情敗露,可能會做掙扎,然後魚死網破,沒想到他想翻供不說,更想反向弄死自己這個幕後人。
關鍵點,就在他那個師傅上。
他師傅要是硬保,兩人暗中通氣一下,找一些有的沒的且冠冕堂皇的理由,很容易就洗白了。
對簿蒼天這份記錄?
先把這份記錄放在一邊,暫且不提,從我身上找汙點,只要有一個汙點,那麽我就是心壞的人,那麽對薄蒼天這份記錄也就廢了。
這時。
沉默的宋天鷹哼了聲,算是認可了錢莽的決定。
這讓錢莽大松一口氣,竟然在嘴角上勉強掛出了笑,顯然對於他來說,這一步···他走對了!
“把他看好!”
“是,宋師兄!”
兩名同門全程看守錢莽,生怕他金蟬脫殼。
宋天鷹轉身看向殷雪梨,柔聲道:“雪梨~今晚你打算在哪家客棧落腳?”
殷雪梨還沒說話,張生卻是笑呵呵的答道:“雪梨師妹當然今晚住我家,我們好久沒見了”
宋天鷹的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那眼神落在張生身上,恨不得將他碾成齏粉。
殷雪梨冰雪聰明,知道張生話中有話。
當即道:“宋師兄,你們暫且先落腳,我去去就回”
對於殷雪梨,宋天鷹不敢使臉色,裝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點了一下頭。
等到張生和殷雪梨離開。
他臉色猶如陰天的烏雲一般,層層陰暗下來。
這個殷雪梨口中的張師兄,他十分的不喜歡!
殷師妹不需要什麽張師兄,有他這位宋師兄就行了!
“宋師兄,要不要我上去盯著他們兩個···哦···不對,是保護殷師妹,我看那人心懷叵測,不像是什麽好鳥”
有人獻計獻策,看向宋天鷹。
宋天鷹的語氣很聲音,冷道:“不用,殷師妹冰雪聰明,不會有事,等辦完了這裡的事,我們就回去”
在宋天鷹看來,等回去了廣元仙府,這所謂的張師兄也就罷了,不足為慮的小角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