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殷雪梨一副與我為敵的樣,張生沒繃主,頓時放肆一笑。
“師妹···你也太好玩了吧···哈哈哈······”
殷雪梨先是一愣,雖然立馬知道了,敢情師兄在故意耍自己,虧自己小腦袋瓜胡思亂想起來。
刹那間,
一抹慍怒色湧上殷雪梨的粉頰,細眉對蹙,捏起拳頭,像狂風暴雨般落在張生的頭上。
“師兄,你快點去死呀
討厭死了
打死你
我打死你···”
張生趕忙手臂護頭,遮擋著殷雪梨的憤怒攻擊,小師妹一旦被逗破防,就會化身女武神,直接動手。
“停停停······”
張生不斷喊停,小師妹打的不痛,但架不住落拳數量多。
殷雪梨打的滿臉通紅,氣喘籲籲,狠狠的睨了一眼張生,啐道:“懶得理你了,我回去修煉去了”
說完。
殷雪梨站起身,帶起一股怡人的香風,走上樓。
嗯?
張生感覺大堂安靜了許多,不應該啊···
轉移視線。
赫然間。
就見滿堂的廣元仙府弟子正雙眼愕然的看著自己。
張生稍一思索。
頓時明白。
肯定是自己跟師妹之間的打打鬧鬧太過激烈,被這些人看在眼裡,羨慕到心裡去了。
“咳···咳···”
張生輕咳兩聲,站起身,為了緩解尷尬,指著狼藉的菜盤子道:“這菜不錯,謝了哈”
然後對著躲在櫃台後的小兒道:“給我收拾一間客房,我今晚住在這兒”
入夜。
張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能是習慣住在山上,一下子換住到這兒,感覺哪兒哪兒都不適應。
打算拿出靈石修煉。
又怕被人察覺。
畢竟這客棧裡,能人不少,像低階靈石這等寶貝,柳青河可能不會放心上,宋天鷹頂多心裡饞,其他人可就說不好了。
沒必要節外生枝。
推開窗戶。
刹那間。
窗外的月色倒灌進屋裡,映的屋裡發亮。
咦?
張生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客棧的四面八方,都有一個人影在晃動,那感覺就像是···
整間客棧被包圍了。
“十方血部的人還真的是呲牙必報”
張生定睛一瞧。
這些人身上散發著煞氣,沒有收斂的意思,就是在明確示威。
“看樣子,這些人也開始叫後台大佬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柳青河懲戒了十方血部的香主,那就是在十方血部的臉面上,打了一個巴掌。
如果自己是十方血部的高層,肯定要把臉面找回來。
“還真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客棧···倒是成了孤島”
張生若有所思。
將窗戶關上。
重新躺回到床上,雙手結在一起,枕在腦後,右腿搭翹在曲起的左腿上,眼睛一閉。
睡著了。
第二天。
天光大亮時。
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有絡繹不絕的腳踏聲,把張生給吵醒。
醒來之後。
張生仔細聽了一下。
隨後坐了起來。
因為。
小師妹的師傅終於到了。
推開房門。
站在樓廊上,往下看,就能看到大堂內的情況。
一群廣元仙府的弟子圍成一個大圈。
在圈子裡面。
只有兩個人坐著。
一個是柳青河。
另一個則是一位中年婦女,姿色很普通,有著烏黑的頭髮,人稍稍有點發福,面相不凶,看起來很慈和。
這位···應該就是小師妹的師傅了。
倒是不知道叫什麽。
就在張生打量對方時,樓下的這位婦女忽然抬頭,目光鎖定在張生的臉上,隨後,露出一抹笑意。
那種親近感,讓張生生不出一丁點的防備。
不知道是這女人天生的本事,還是後天養成的。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叫張生吧”
婦女開口了。
聲音清明,也很嘹亮,仿佛在跟人的內心交談。
不簡單!
張生立即做出判斷。
立馬回一笑意,恭敬道:“敢問這位師傅大名?”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之後。
沒怎麽開過口的宋天鷹搭話了,怒然道:“混帳!”
顯然。
宋天鷹對於自家師傅很維護,很敬重,張生站在樓上,以俯視的姿態跟他師傅對話,已然觸及到他的逆鱗。
“小鷹”
婦女笑著說了聲,宋天鷹連忙偃旗息鼓,低下頭,聆聽著師傅的教誨。
張生看的起勁。
宋天鷹對柳青河只是明面上的敬重,那驕傲的跟個大鵬鳥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如來的舅舅,但對於這位婦女,那從心裡的敬佩感,完全是實打實的。
張生由此大膽猜測。
這婦女的實力要高出柳青河,這實力指綜合,而不單單只是修為上的。
“這些人越練越返璞歸真了,自己得小心些”
張生在心中給自己提了個醒。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此刻。
婦女仰起脖子, 雙眼親和的看著張生,回答道:“某,陳庭桃”
張生抱拳回禮:“見過陳師傅,久聞大名”
這個久聞大名純屬客套話。
這等高老高去的人物,他之前沒怎麽能接觸到,能知道的信息很少,除非對方是那種做事張揚,事跡滿天下傳的那種,要不然能得到的信息很少,除非他有特殊手段。
下了樓。
密不透風的人圈,自動分開一條道。
張生迎著廣元仙府眾人的目光,邁著穩重的四方步,拉過一條板凳,坐了下來。
“鄙人被兩位師傅嚇的有些腿軟,不找張凳子坐一下,怕是站不住,見諒見諒”
張生笑臉嘻嘻,打著哈哈。
按理說,他應該得站著,但手習慣拉凳子了,這要是松開,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那不得尷尬死,索性頭皮硬到底,臨時找借口,坐下去再說。
“哈哈哈哈···有趣,無妨”
陳庭桃開懷一笑,沒有一丁點的架子,那種慈祥氣息,極具包容性,不給人一丁點的壓力。
柳青河一臉平常,無悲無喜,雙眼就沒看張生。
倒是宋天鷹,那眼神厲害的很,幾乎要用眼神掐死張生,不過他不敢顯露太多厲色,畢竟師傅在旁邊。
殷雪梨不懂神色的豎起一根大拇指,眼神頗具色彩,似乎藏了七八句話在裡面。
張生對她挑挑眉,又端正神態,整了一下衣服,好似自己也是一位大佬。
此際。
陳庭桃上下打量張生,奇道:“敢問小輩,今年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