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堂內。
柳青河坐在凳子上,遙看著外頭,道:“一身煞氣在身,何方邪道門徒?”
明明說的很尋常,聲音也不響,但聽在人耳朵中,卻如驚雷一般,充滿了威懾。
外面鬧騰的人一下子全部啞火。
這時。
一人出列,昂首闊胸,笑的甚是邪性。
“十方血部香主,唐敬元,敢問你是廣元仙府的哪位?”
這口氣儼然不虛,像是在叫板。
柳青河淡哼一聲,面露不喜,索然無趣道:“柳青河,爾等邪魔速速退去”
小小的一句話。
倒是讓吃飯中的張生皺了一下眉。
柳青河的具體實力,張生不曉得,但有一點能肯定,柳青河想滅掉唐敬元這個香主,那就是信手捏來的事。
現在卻是勸十方血部退去。
這是不是有內在信號,表明近幾年,十方血部的實力得到了擴張,讓柳青河或者背後的廣元仙府不想招惹麻煩。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對於張生而言。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畢竟自己把十方血部引過來,就是為了鬥掉錢莽,然後自己順勢抽身,廣元仙府不接,那自己就得去接十方血部這個大敵。
張生面不改色,繼續邊吃邊想。
而大堂內的諸多人,聽到十方血部這個名號時,皆是臉色大變。
曉得這些人可能來頭不小,沒想到是十方血部的人。
視線看向柳青河,目光憂慮,學府之間在鬥,那畢竟是家事,現在外敵當叩,還得齊心協力。
“呵呵呵···哈哈哈·······”
忽然間。
唐敬元笑了,其笑聲從壓抑開始變得張狂。
一時之間,引來諸多目光。
看向大堂內。
唐敬元揚聲道:“我要是不退呢?”
正在吃飯中的張生在心裡連忙拍手叫好,暗道:“不退好啊!你要是退了,我瞧不起你!”
目前。
他最想看到的就是雙方能火拚上。
因為這樣一來。
他張生就會變得徹底無足輕重。
現在所有人都等著柳青河的下一步。
本來坐在座位上的眾廣元仙府弟子,此時此刻,紛紛站了起來,做好了戰鬥準備,靈壓開始彌漫,店裡的小二和掌櫃的連忙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知怎地。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張生停下了筷子。
心中起了驚駭。
大堂內這麽多人所釋放的靈壓,竟然在一瞬間,被柳青河以一己之力給屏蔽掉了,使得劍拔弩張的氣氛不見了,讓人能夠輕松起來。
眾弟子一片茫然,你看我,我看你,自己的靈壓呢?大敵當前的緊張感呢?
···柳青河
多麽恐怖的實力!
“幸虧之前自己一直把握分寸,沒有把他激怒,要不然,慘嘍。
看樣子,柳青河只是忌憚十方血部,但不是怕他這位唐敬元。
要動手了!”
張生心有所感。
接下來發生的事果然如他所料。
柳青河的眼神在刹那間變了,那種凌冽感,宛如兩道利刃,能把人的精神和意志給洞穿出兩個大窟窿。
什麽也沒說。
手上也無動作。
只是變了眼神。
但···
一股無形的勁道像高速行駛的馬車一樣,
撞在唐敬元的身上。 頃刻間。
二兩鮮血拋灑向高空,唐敬元飛上了天,足足倒飛出去百米,才重重落下。
這時。
柳青河起身,走向樓梯,淡淡道:“留你一條性命,長長教訓”
張生扭頭看向外頭。
唐敬元被十方血部的門徒給圍住,瞧不出具體的樣子,但憑剛才那場景,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重創,人當場昏迷,並且命懸一線。
“香主!”
一群十方血部的人抬著唐敬元飛快的離開。
此刻。
樓梯上已無柳青河的蹤影,顯然是上樓休息去了,剛剛那一手,對於他來講,微不足道,可對於大堂內的眾弟子來講,可實在太逮勁了。
不少人開始臨時模仿柳青河,重現剛剛那威風一幕。
“柳師傅剛剛可真厲害,兩眼如獅睛,只是一瞧,那區區香主就跟棉花一樣,飛起來來嘍”
頓時間,響應同門一片哇聲。
張生瞥了一眼宋天鷹,這人還瞧著外頭,眉頭一皺一緊,顯然被觸動到了,可能是在羨慕,亦有在仰望。
“雪梨,我先回去修行了,你也早點休息”
宋天鷹赫然站起,一臉柔和的看向殷雪梨,隨後眼神不鹹不淡的略過張生,施施然的離開。
“高端的戰力,越是手段樸素”
這一桌只剩張生和殷雪梨,張生夾了一口菜,淡然道。
聽到張生的話。
殷雪梨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張生:“師兄,你還沒吃飽呢,剛才就見你一直在吃”
“看餓了,再多吃一口”
張生笑了起來。
殷雪梨簡直服了張生,將臻首湊了過來,低聲道:“瞧出柳師傅的具體實力沒?”
張生啞然。
“我一個煉氣期哪能猜出他的實力”
這姓柳的太強了···
殷雪梨歎氣道:“唉~我何時也能有這般超然的實力, 那該有多好”
張生被逗笑了。
伸出二指,用指關節輕敲了下殷雪梨的腦袋。
“你看到你那宋師兄了沒?人家受到刺激,立馬回屋修煉”
殷雪梨滿臉無奈,趴在床上,歪頭看著張生,失落道:
“我哪能跟人家比,人家天資聰慧,都已經到了築基期後半段,指不定過兩年就要金丹期了,我現在還在煉氣期,就連師兄你都比我強了”
見殷雪梨意志這麽消沉。
張生笑語道:“誰說你不能比了,你不是還有我這麽一位師兄,等我到了築基期,想辦法也給你弄到築基期”
聞聽這話。
殷雪梨一掃頹廢,整個人立馬精神煥發,配合那秀麗的臉蛋,笑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讓人美不勝收。
“真的?”
“真的”
張生點點頭。
“師兄~你真好~”
殷雪梨拉住張生的小拇指,開始搖擺雙臂,撒起嗲來。
張生卻是露出一個心懷不軌的笑容,邪邪道:“小師妹,師兄這麽頂你,你不覺得應該獎勵師兄嗎?”
殷雪梨當即甩開張生的手,一臉警惕,粉潤的朱唇甚是迷人。
“師兄,不帶你這樣的,你想幹嘛?”
張生搓搓手,挑挑眉毛。
“師妹···”
張生故意拉長語氣,殷雪梨忙端正身子,愈發警惕的看著張生,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