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莽的大腦在這一刻高速飛轉。
不斷回想著之前的事。
得出一個結論。
即便是信中檢舉自己跟夢憐做了那事,那也算不得什麽,自己完全可以用被迷惑這個借口進行回擊。
而且師傅已經明確要保下自己。
所以···
自己很安全。
雖然心中這麽想,但仍是不難安的很,對應上了那句,虧心事做多了,夜怕鬼敲門。
“宋師兄,信上寫的是什麽呀?”
此刻。
殷雪梨開腔了,她要讓宋天鷹把事情當眾說出來。
其他人也在等。
聽到小師妹的話,宋天鷹的臉色柔和了許多,正色道:“信上寫了一位名叫九爺的人,在小鹿鎮所做的惡事,導致不少百姓家破人亡,並且簽字畫押”
啪!
張生忽然拍手。
將眾人嚇了一跳,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過來。
張生笑道:“九爺就是這人的父親,我就很好奇了,一位趴在百姓身上抽取民脂民膏的惡徒,大家試想,有這樣的惡徒,自然其子也會心術不正,妖邪的話,哪有百姓的話可信,是不是?”
不少廣元仙府的弟子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同。
張生的嘴角笑意更濃了,看向柳青河。
你拿妖邪的信跟我拿百姓的信,硬碰硬,孰輕孰重,大夥兒心裡明白。
這件事還是委托紅姨,紅姨又三申五令讓不情願的六子去做的。
作為財源賭坊的老常客,六子自然知道誰在裡面輸了多少,最後又家破人亡,只要找到其親鄰,讓他們簽字或者畫押就可以了。
九爺死了,加上這些人並且痛恨財源賭坊,事情也是順理成章。
此刻。
柳青河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平直的眉毛微微抖了下。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每當自己發難時,這人總有後手,似乎先行自己一步,把證據做好,就等著自己。
呼吸變的有些加快。
此子···
就在這時。
張生忙抱拳躬身對向宋天鷹,一臉感激道:“謝過宋師兄的關照,希望咱倆能摒棄前嫌,再創輝煌”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感謝。
把宋天鷹給弄愣了下。
不知道張生為何沒來由的說這般話。
可緊接著。
當柳青河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宋天鷹明白了,心裡沒來由的冒起了一股火氣,自己被這人拿出來當擋箭牌了。
柳青河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認定整件事的運轉,都是由他策劃反擊。
真是天大的冤枉事!
他宋天鷹的打算分明就是等自家師傅到了再說,眼下的這一切,分明就是這個奸徒自己所為。
“好一個把自己摘除事外,倒是讓我小瞧你了”
宋天鷹表情冷峻,不苟言笑。
張生無視宋天鷹投來的目光,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們廣元仙府內部的事,我繞了一圈,就是為了讓自己脫離禍事中心。
他能篤定,宋天鷹會吃這個啞巴虧。
柳青河倒是在這一刻,忽然笑了起來,讚許的看向宋天鷹,萬萬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這位門內俊才的安排。
這養氣功夫,差點把他當做局外人了。
說到底。
這是他昭字學府和廣字學府之間的鬥爭,區區一個散修,差點讓自己誤會了,還以為遇到了厲害的角色,
這步步為營的安排,要是給他點時間成長,怕是日後能攪風攪雨了。 “時候不早了,走吧”
柳青河一臉輕松,轉身離開,賞識的看了一眼宋天鷹,人不錯,無可挑剔,可惜不在自己的學府,當真是令人頭疼。
錢莽傻眼了。
走了?
那···那小子怎辦?
可現在他是戴罪之身,那有什麽資格說話,乖乖的站起來,用怨毒的目光將張生的面貌記在心裡,有朝一日,他不會心慈手軟,定要讓這人灰飛煙滅。
一群人默不作聲的離開。
宋天鷹看向張生,冷哼了一聲,抬起高傲的視線,扭身跟上。
“師兄~你也太牛了吧,一下子就把自己從危險境地轉危為安了”
殷雪梨笑臉嘻嘻,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張生。
剛剛有好幾次,她都是提著一口緊張的氣,生怕師兄落入到不利局面。
張生笑了。
笑的不是那麽輕松。
這個柳青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自己所做的,不過是讓自己的威脅性降低,而不是事情的焦點,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成為焦點關注,只會讓自己陷入到萬丈深淵中。
畢竟···
自己是個散修,沒什麽大樹給自己遮風擋雨,比不過這些有組織,抱團能力強的宗門仙府。
“小師妹,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跟這些大佬交鋒,說話得小心謹慎,明明肚子裡有火,卻不能太過表現出來”
張生再次拿起茶碗,飲了一口。
殷雪梨一臉的不信:“師兄,你就謙虛吧你,你要是進了仙府,以你這油腔滑調,保不準就能混到長老嘞”
聽到小師妹這番話。
張生樂了,喜道:“真的?”
小師妹小嘴一噘, 揚聲道:“當然了,遇見一個饑渴難耐渴望道侶的女長老,靠你這嘴還有這眼睛,可不就上人家被窩裡去了,伺候一段日子,你不也成長老了”
好家夥。
話裡話外都在貶損自己。
張生氣笑了,伸出手就去打小師妹的翹臀。
殷雪梨急忙避開,鈴音笑聲不停。
一番打鬧,倒是驅散了剛剛緊張的氛圍。
現在院子裡。
只剩他們兩個。
殷雪梨私語道:“師兄,接下來,你怎麽做?”
張生沉吟了下,轉過臉,正視殷雪梨。
“跟你們回去”
聽到這話。
殷雪梨有些錯愕:“你在這裡不是好好的,跟我們回去,不怕那邊的人對你做什麽?”
所謂那邊的人,張生知道,是指昭字學府的人。
容易做一些進一步的小動作。
張生倒是不擔心這個,出門在外,如果不是絕對信得過的人和地方,他都會多個心眼,晚上睡覺,也要讓一隻眼睛站崗放哨。
“那個姓柳的不會在這事上罷手,所以等你師傅到了,還得再跟他鬥,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殷雪梨正在分析張生的話。
腦筋一下子沒明白。
忽然。
她眼前一亮,憂慮道:“師兄,沒必要吧?你這樣接下來很危險的”
張生笑了,笑的從容。
“大不了進你們廣元仙府玩玩嘍”
殷雪梨大喜過望。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