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傅,你講的話,我有點不明白”
就在這時。
張生的話響了起來,打斷了宋天鷹。
這下子。
諸人的視線從宋天鷹身上再次轉移到張生身上。
宋天鷹沒有回頭,心裡冷喝道:“愚蠢!”
如果自己是他,這個時候就應該乖乖閉嘴,聽從安排,不知道多說多錯嗎?
現在柳青河要的就是從你身上尋找突破口,你還傻乎乎的湊上去,簡直就是愚蠢至極,有點搞不懂,這樣的人,小師妹是怎麽跟他關系這麽好的。
宋天鷹強壓住火氣,那臉色非常不好看。
此時。
柳青河雙眼輕視,看待張生,猶如一位長輩在看一位犯了事,卻在極力狡辯的孩子一般。
“你與我門下弟子的糾葛,蓋因你插手凡塵俗世,導致我弟子的至親喪命,才引發的一些列後果,難道罪不在你?”
這番話從柳青河嘴裡說出來,那叫一個鏗將有力,抑揚頓挫,有著一股極強的引導魔力,讓人聽了,真覺得張生的問題很大。
張生心裡聽的來火,他算是明白柳青河的策略了,他想把自己立為禍端,這樣子自己徒弟的問題就能淡化,搞出一個棍杖高高落起,輕輕放下的結果。
現在這個情況,他張生不能辱罵柳青河,要不然把這東西給激怒了,自己容易落得當場生死。
因為在場眾人中,沒有人能抗衡柳青河的存在。
心裡火大歸火大。
但張生要是要把理給搬回來。
所以···
“哈哈哈哈······”
一聲連綿的狂笑從張生嘴裡發出,滿院子皆是他的笑聲,透露著不羈與瀟灑,把其他人給震的腦子轉不過彎。
他在笑什麽?
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這個問題。
柳青河面色不變,好似發生什麽事,都不會影響到他的情緒,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錢莽惡狠狠的盯著張生,有點後悔,當初就不應該念在殷師妹的面子上,放過此人,就應該當場格殺,也不至於引出後續的麻煩事。
殷雪梨頗為欣賞的看著師兄,她覺得師兄有種獨到的魅力,對任何事物,都是不卑不吭,像泥鰍一樣滑溜,又像龍一般,有著自己的脾氣。
張生收斂笑容。
神情灑脫的看向柳青河。
“這位師傅,都說百因必有果,我可沒有插手凡塵俗世,我敢對天起誓,沒有殺戮此人的至親,一切所為皆是遵從天道,那人之死,蓋因作惡多端,大限已到,天要收他。
這樣吧,讓你的弟子對天起誓,他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柳青河雙眼熠熠生光,格外的具有穿透力,似乎要探查進張生的內心。
即刻間。
他對這名散修的觀感,有了一點別樣的看法,有些膽識。
不過···
他不喜歡。
因為這樣的膽識,會讓整件事變的不好處理,他需要事情好處理,能盡快平息問題。
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錢莽。
“呵”
柳青河只是發出了一道無意義的輕哼。
“作為一個散修,你那天晚上為何會特意跟蹤於他?”
這個他,很明顯指代的是錢莽。
眨眼間。
張生明白了柳青河的問意。
這個問題聽起來尋常,可一定要回答好,要不然容易站到圈套中,
被按下一個心存歹意,特地構陷的罪。 嘴角微微一扯。
張生隨口道:“那天天色不錯,我出門散散心”
聽到這個回答。
柳青河自言自語道:“散散心”
口氣變的玩味。
忽然棒喝!
“是你設下的圈套,讓我的傻徒弟故意往裡鑽吧,你別不承認,我這裡同樣有一份罪責書,出自妖邪之口,說你跟她串通一氣,故意設下圈套,引我徒弟上鉤!”
柳青河銳眼嚴厲,咄咄逼人。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
張生打算直接破口大罵:“你馬勒戈壁的,直接跟我玩偽造證據,玩下三濫是吧”
但···
張生是文明人,有修養,轉過身,拿起茶碗,開始喝水,壓壓驚。
這一番操作。
把在場眾人看的一怔。
都啥時候了,還能這麽風輕雲淡去喝水。
宋天鷹眉宇微蹙,他覺得張生已經被逼上絕路,下不來台了,心道:“蠢貨”
現在這個情況。
不能再讓柳青河這麽執掌局面了,要不然事情就要被定性了。
此時。
殷雪梨眼神中開始浮現出擔憂之色,感覺事情有點超出控制了,也不知道師兄能不能控住。
錢莽臉上的表情有了快速轉變,笑了起來,幸虧跟師傅通了氣,讓夢憐寫了一張自悔信,把事情攔到她和張生身上。
這樣子,自己一點事都沒有,頂多落個糊塗的責罵。
薑還是老的辣,還得是師傅才行。
院子裡落地可聞, 所有人都在等著張生,只要他沒有下文,那麽事情就如柳青河所言,因為這就是你張生的計謀,現在你的計謀被看穿,你啞口無言,事實勝於雄辯。
這麽多的目光和注視,壓在張生身上,張生將碗放到桌子上,失笑起來:“這位師傅,你是不是有點······”
張生的話戛然而止。
但所有人從他的表情舉止中,皆是能聯想出那個被吞掉的詞兒。
可笑?愚昧?天真······
在這一刻,柳青河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絲變化,變的盛氣凌人,目光愈發的駭然,亦如一頭即將要站起來的猛虎。
不過···
他還是壓製住了,因為張生沒有親口說出來,只是撩了一下他的胡須。
“妖邪的話都能當真理了,說起來也巧,我這裡也有一份信”
張生從懷裡掏出。
把信夾在手指間,飛向宋天鷹。
宋天鷹抬手接住,狐疑的瞄了一眼張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麽名堂。
隨後。
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把信給拆開。
柳青河猶如鐵塔一般,就站在那兒紋絲不動,眼睛筆直的看著正在不斷表演的張生,信的內容,他會知道,影響不到他。
錢莽轉頭看向宋天鷹,注視著其臉,似乎要從宋天鷹的臉上,猜出信上寫的是什麽。
內心有些不安。
怎麽感覺這張生,好像二十四小時在貼身監視他,別是看到了他跟夢憐做房事吧?
這樣的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