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姨,這外地姑娘住的可夠偏遠的”
張生打開話匣子。
跟著紅姨少說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離開了小鹿鎮,沿著一條不太有人走的荒道,往一處不知名的野地走去。
“可不是嘛”
紅姨用手背擦了一下額角的汗珠,往正前方一指,道:“看到那棟大院子沒?就是那姑娘家了,剛搬來的”
住的這麽偏僻,遇到強盜之類,能自保嗎?
還是說家裡護院家丁很多?
張生一邊心裡猜想著,一邊遙望向紅姨所指的方向。
這一看。
他立在原地了。
“張公子?”
相距十步距離,紅姨感覺張生沒跟上,不由的停下腳步,回頭去看,發現張生正蹙著眉頭,好像看到了什麽疑慮的事。
“啊?沒事”
張生醒神,露出一抹自然的笑。
“紅姨,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好了”
張生的話,讓紅姨不樂意了,數落道:“沒有我這個媒婆,你要是上門,不得被轟出來”
張生啞笑,只能是讓紅姨繼續帶路,不過眼神卻是警惕的望向那不遠處的院子。
如果從常人的眼光看。
不得不說,那院子非常嶄新,似乎像是剛修葺起來的,規模不錯,比小門小戶強上不少,唯一的疑慮點就在於蓋的太偏僻了,周圍這一帶,就她一家。
但從張生的視角看。
那白色的大院子,壓根就是海市蜃樓,不存在的,首先的破綻地點就是蓋的太偏僻了,讓張生第一時間起了懷疑。
這樣明顯的院子,感覺就像是夜晚中的螢火蟲,故意吸引人上門。
所以他開始動用靈力,心中默念口訣,動用法術“慧眼”
在慧眼下,那白色的大院子一下子扭曲起來,如同石子丟盡水面,讓水泛起了漣漪。
如果院子是真的,怎麽可能會扭曲,除非是假的,才會有這效果。
院子的主人使用了障眼法。
有了初步判斷之後,張生開始更進一步的觀察,發現院子上空有著一股青黑色的雲。
“青色代表煞意,代表死了人,黑色代表妖邪之氣,要麽是妖在作祟要麽就是邪道害人”
張生心中下了判斷。
眼下唯一的幸事就在於對方還沒有成氣候。
可以上去先打聽一下,再決定碰不碰。
對於張生而言,做事情要量力而行,不能玩雞蛋碰石頭。
此時。
紅姨已經來到了院門口。
顯然這家的氣派裝修,讓紅姨有些拘謹,醞釀好情緒,對著院門敲了三下,隨後用清亮的聲音喊道:“家裡有人嗎?我是媒婆,相親的小夥我帶來了”
話音落地。
院子裡沒有任何動靜。
紅姨有些緊張,回頭看向張生,低聲道:“可能出門了”
張生含笑,他在等,對方應該沒出門,而是就在裡面。
隔了一會兒。
兩扇門扉被打開,一位婀娜女子站在門口,長的那叫一個漂亮,配上那白淨臉蛋,容易在第一時間,就能把人的視線給牢牢抓住。
紅姨心中由衷讚許起來:“這姑娘可真是好看呐”,連忙扭頭看向張生,紅姨已經能想象到張生被迷住的模樣。
但看到張生的表情後,紅姨又不得不佩服張生的涵養和素質,眼神清澈,沒有那種被美色迷昏過去的狼狽樣。
“你們兩位聊”紅姨笑著,
開始牽線,她是希望張生能滿意的,雖然自己心裡會有點小揪揪的不自在。 張生目光明亮,神態灑脫,隨和道:“不知道姑娘怎麽稱呼?”
張生在打量著對方,站在門口的姑娘也在打量張生。
“叫我夢憐就好,我瞧公子有些非凡,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
夢憐的眼神很溫柔,給人一種想保護的欲望。
張生面色不變,心中冷笑,這女的應該是個邪物,由於自己不會更厲害的瞳術,所以沒法看穿這女的原型是什麽。
“我姓張,單名一個生,幸會”
張生從容介紹著自己。
一旁的紅姨見氣氛友好,樂的見兩人互相了解,雖然心中沒來由的有些酸澀,感覺張公子怕是看上這位夢憐姑娘了,那以後還會來自己家拜訪嗎?
“張公子~”
夢憐欠了一下身,聲音那叫一個甜蜜,直接往男人心裡撓。
要是換一個人站在這兒,跟這女的打擂台,怕是現在已經頂不住了,當場化身豬哥,一把抱起夢憐,就要不顧王法,也要登一次極樂世界。
張生故意露出一抹癡迷的笑意,如果這女的是正經路數,他肯定想方設法都要上鉤,但誰叫這女人來路不正呢。
“張公子,要不要進屋坐坐?”
夢憐笑的相當迷人,發出邀請。
“不知道令堂們在不在家?”
張生說得含蓄。
“父親母親出門去了,家裡我做主,不礙事”
夢憐這個信號給的很明顯,就是讓張生沒有顧慮,進去坐坐。
張生心中冷笑不止,幸虧自己腦子沒有失了智,小頭沒有當道,要不然還真的要被哄進去了,先坐坐,然後喝喝茶。
等到天完全黑了,估計還要自己留宿嘞。
不過···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女邪祟不是一個人,還有兩個同夥。
這就不好搞了。
女邪祟的具體實力,他還沒摸準,為今之計,就是不打草驚蛇,或者當做沒看見最好。
所以。
張生露出一抹慚愧的表情,悲戚戚道:“夢憐姑娘,我配不上你,你人這麽漂亮,家境這麽殷實,讓小生我無地自容,我···容我打拚幾年,再來見你”
說完這句話。
張生扭頭轉身,直接快步往回走。
紅姨眨了兩下眼,張公子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是聊得有來有回的嘛,怎麽就這麽傷心了,急忙追上,喊道:“張公子”
站在門口的夢憐呆了好一會兒,好像才反應過來,那股溫柔的表情立馬消散,靈動的雙眼,變的有些陰鬱,盯著張生離開的方向,發出一聲冷嗤。
砰
兩扇院門被重重關上。
“張公子,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紅姨呼吸有些急促,實在是張生走的太快,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追趕上。
張生回首看了一下那遠處的院子,院子還在那兒,整過臉,對紅姨笑道:“那姑娘不行”
紅姨睜大眼,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哪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