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瞬息間的事。
張生雙眼閃過一絲狡猾的精光,表情輕松,侃侃一笑起來。
“昨天,十方血部突然要索我出去,在座的各位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多虧柳師傅行俠仗義,將邪道喝退”
張生說的很有節奏,面向眾人。
陳庭桃在用心聽,這件事,她倒是不了解,不過見眾人的反應,顯然是發生過的,輕點頷首,示意張生繼續往下說。
“這件事很離譜啊,大家有沒有發現?”
張生忽然拔高音量,表情為了配合說的話,流露出不解且無助的樣。
這宛如當頭棒喝的提問,把諸多廣元仙府的弟子給弄懵了。
你看我,我看你。
在昨天,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柳青河的手段上,壓根就沒想過裡面有什麽離譜的事。
此時。
有幾人的反應出現了較為明顯的變化。
宋天鷹沉眉深思,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覺得張生可能要玩一種很危險的把戲,這人看似蠢,但奸詐起來亦是不簡單。
錢莽恨恨的看著張生,這個人的每一句話,最後肯定是衝著自己來,在這個關頭賣關子,只不過是在放煙霧彈。
要不是現在輪不到他說話,他非得站出來,大聲叱罵這廝!
免得其妖言惑眾!
殷雪梨不斷轉動著眼珠,隨後她嘴角噙笑,畢竟兩人之間早通過其,她隱隱猜到師兄要做什麽了。
柳青河眼眸深邃,笑看著張生,那笑···很輕蔑,結果已經定下,只要不改變結果,他很是想看看這人能折騰出什麽來。
所有人眼色複雜,都在等張生的下文。
見把眾人的胃口給吊了起來。
張生的目地也就達到了。
他要把戲演好,隻做給陳師傅看。
身子側轉。
看向陳庭桃,微微彎腰。
“陳師傅,我可是一散修,哪裡會認識十方血部的人,我躲還來不及呢,人家邪道巨擘,我一個小小蚍蜉哪敢去招惹”
陳庭桃被張生的幽默言辭給逗笑了,連連搖頭,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落在張生身上,不知怎地,她特別喜歡看這小輩說話,太討趣了。
這一幕。
讓宋天鷹開始握拳,他能感覺得到,自家師傅跟這人的關系越來越親近,瞧著張生那戲劇般變化的表情還有那張動個不停的嘴。
分明有種“奸臣”感!
張生還在賣力表演著。
“所以···昨天十方血部的人忽然要索我,我懷疑有人在構陷我,想讓我死!還請陳師傅為我做主啊!”
說到動情處,張生就差哇的一聲哭出來。
但幸虧刹住了。
如果真這麽表現出來,顯得太假,可能效果會大大折扣。
此刻。
話說完,張生眼神順勢一瞥,落向錢莽,然後又急忙收回,這眼神動作來去極快,就像是無意間所為。
但張生能肯定。
陳師傅應該會覺察出他的意思。
場中在頃刻間安靜下來。
殷雪梨死死繃主俏臉,眼睛都快笑流淚了,暗道:“師兄可真會演戲,完全能找個戲班子當台柱,那悲情,要不是我知道實情,怕是要信以為真了”
“他說有人害他,你們猜會是誰?”
“這還用說,他剛才看誰了”
“····嘶,昨天好像卻是有點不尋常,十方血部的人怎麽突然來了”
“瞧不出來····這麽齷齪的”
有廣元仙府的弟子開始私下低語起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好似心知肚明誰在乾這事。 突然!
“你個王八犢子,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是你自己招惹了十方血部,說我構陷於你,你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沒想到。
錢莽忽然伸出手,指著張生,面目猙獰,大罵起來。
張生眼睛少翻,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心裡卻是嘴巴都快笑裂開了,他急了,他破防了,他自己跳出來了。
得虧兩人之間有化不開的矛盾。
錢莽感受到其他人對於自己的不信任,那種眼神的壓迫和排斥,瞬間血氣上湧,腦袋徹底失了智,他要一個公平!
他從頭到尾就沒做過這件事,全是這廝在搬弄是非!!
“混帳!!!”
柳青河驟然間暴怒,眼神嚴厲的能把人的肉給剮掉,氣勢爆開,整間客棧的桌椅開始震動。
“我的娘嘞,神仙爺爺請息怒”
掌櫃和小二趴在地上,全身痙攣,心中祈禱。
就連外頭十方血部的人都驚懼的後退,不知道客棧裡發生了什麽。
“咚!”
錢莽被嚇的三魂七魄不附體,雙腿膝蓋重重磕在地面上,渾身抖如篩糠,面如白紙。
其他站著的弟子也是不好受,齊齊跪下,心肝俱顫。
“臥槽,這麽強!”
張生咬緊牙關,握緊拳頭,胳膊上的血筋都凸顯出來了,幸虧有凳子接住了自己的屁股,要不然得坐到地面上。
境界高自己太多···太多了。
這是張生首次正面感受這等人物所溢發出來的力量!
這還只是發飆, 可不是真的要動手。
要不然···
在場所有人,除了陳師傅,其他人都得在瞬息間被蒸發,不帶痛苦的那種。
簡直就是一人形核彈!
自己有朝一日,肯定會比他更強!
張生鬥志全開!
就在這時。
“柳師傅,消消氣”
陳庭桃開口了,那溫聲細語,猶如春風一般,把柳青河酷冷的氣勢給吹走了。
所有人隻覺得渾身輕松,有種極度的乏力感,渾身全是冷汗,跌跌撞撞的重新站起來,眼神不敢去看柳青河。
柳青河閉上眼睛,恢復常態。
陳庭桃和顏悅色道:“廣元仙府乃是名門正道,如果有弟子敢互通邪道,暗中指使邪道害他人,這就是死罪,可是你所為?”
錢莽驚懼交加,用雙膝走路,先是看向陳庭桃,喊冤道:“我···我沒有”
隨後又眼神求助,望向柳青河,哭訴道:“師傅···我真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張生演戲沒哭,錢莽在這一刻卻是哭了。
有用嗎?
好像作用不大。
看其他人的眼神,亦或者中立,亦或者不信,對於錢莽這個人,他們的心裡評價為負面。
畢竟大夥兒都不傻。
如果不是柳師傅力保,單憑張生那對簿蒼天的信,他就已經翻不了身了,有些事做過就是做過,既然做過了,你這個人的人品就大有問題。
“跟我鬥,多長兩個腦子再跟我掰掰手腕吧”
張生一臉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