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貴榮之前聽嚴春禮和魯大球說起過許波的事情,對井下獨自一人在斜坡上硬把猴車推上平台的事很是將信將疑的,他是老板,當然知道猴車的重量,以一個人的力量在斜坡上要把猴車推上平台,而且猴車裡還坐了四個人,那絕對是沒有可能的! 很自然的,曾貴榮就想到是手下人說謊,極有可能是想借機合夥騙取他的錢,不過現在還沒有時間去查一查,等把眼前的危機度過再說,反正也隻獎勵了許波一萬塊錢,事情不大,以後查出是他們設下的騙局的話,那是要他們連本帶利都吐出來的。
不過曾貴榮現在聽到女兒這麽一說,心裡動了動,心想莫不是那個許波真是個非常之人?
他派出去尋找女兒的人至少就有二十個,其中幾個是他的保鏢,雖然說肯定沒有電影電視中那些高人那麽厲害,但等閑三五個人的確近不了身。
如果許波真是一個人把他們都打得狼狽如此,那曾貴榮就真的有些相信了。
電話一通,曾貴榮不動聲色的詢問著保鏢,結果保鏢的回答讓曾貴榮真的吃驚了!
現在他們一行正往煤礦這邊過來,一共有十三個人,給許波傷了五個,其他八個人根本就不敢再向許波動手。
曾貴榮派出去尋找女兒的保鏢中,也就是他剛剛打電話問的那一個,是他絕對信任的一個保鏢,好多年的情份,曾貴榮很清楚他的能力,而他現在也是五個傷者之一,這說明了不是他們沒有能力,而是許波太強!
曾貴榮把手機放下後,低頭沉思著,隨即又拿起手機給魯大球打了個電話,讓他帶嚴春禮一起來三樓問話。
曾美麗咬了咬唇,說:“爸,你還不信啊?我可真沒說謊,是我親眼所見的,有那小子一個人頂你所有的保鏢,你還不得不信!”
曾貴榮不是不信,但他做事向來就是要以事實進行,做煤礦的人,說實話都是粗人,喜歡來爽快的,不喜歡轉彎抹角的,這個許波到底是不是那麽厲害,他要把魯大球和嚴春禮叫過來問一下,然後再親自見識一下,否則的話他絕不會信,哪怕是女兒說的。
不過女兒也是被他寵壞了的,所以曾貴榮也不當著女兒的面說不信,只是笑笑著回答:“信,我當然信,但我更想親眼見識一下,如果他真有那麽厲害,我自然會重用他,這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會用來挖煤?”
的的確確,如果許波真是有那麽厲害,那把他放到井底下挖煤就著實浪費了,現在的煤都,有錢的老板實在太多太多,而且還有別的富豪擠到這個城市來搞開發,打工浪潮洶湧,天南海北的人都湧到這個城市來淘金。
人多自然就亂了,越有錢的人就越謹慎,曾貴榮那個圈子裡的老板們,哪個不是隨時帶了三五個保鏢貼身保護?
魯大球和嚴春禮很快就上來了,兩個人面對曾貴榮時這個老板時,還是很恭敬的。
曾貴榮指了指面前的幾把椅子道:“坐下說吧!”
魯大球和嚴春禮一個是這些新人的帶班長,一個是許波那個小組的組長,所以曾貴榮才叫了他們兩個來,他們兩個是許波最直接的負責人。
“大球,小嚴,叫你們兩個來,我是有事要問的!”曾貴榮和顏悅色的說了,但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兩個人感受到了壓力!
“你們兩個對許波這個人是什麽看法?井下推猴車救人的事,是否當真屬實?”
魯大球是沒有親眼見到這個場面的,所以他沒有吭聲。
但嚴春禮卻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老板,這事,魯班長是沒有看到,但我卻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我當時就是猴車中的四個人之一,本來許波也在猴車裡面,當猴車纜繩斷了的那一瞬間,許波反應快,一下子就跳出去了,然後就把我們給推上平台了……”
說完舔了舔嘴,嚴春禮又艱難的說了:“老板,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覺得還是無法相信那個事實,一個人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力氣?僅僅是空的猴車就有一噸重,再加上我們四個成年人,最少就有五百斤,而且是在下坡,那個力度,加上衝擊力,至少就超過了三千斤……”
曾貴榮在嚴春禮說話的時候,是緊盯著他的,嚴春禮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息,從頭到尾的動作和表情,曾貴榮都沒看出來嚴春禮有一丁點撒謊的樣子!
沉吟了一陣,曾貴榮這才問道:“許波現在在哪兒?”
這個話說出來,嚴春禮和魯大球都還沒回答,曾美麗就已經搶著回答了:“在他的棚子裡呢,我跟他剛剛一起回來,這小子……”
說到這兒,曾美麗忍不住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這小子傻呼呼的,把爸的那些保鏢打得落花流水的,就是因為他以為我被綁架了,打人救我的時候勇猛威武,但一弄明白後他就慌了,一直追問我要賠多少錢的話……”
看著女兒格格嬌笑,曾貴榮也有些好笑,看起來,這個許波倒是有些傻得可愛!
“好,我們下去看看這小子!”曾貴榮頓時興起,礦上剛剛出的事故倒是給這事衝淡了。
嚴春禮和魯大球還相當積極,尤其是嚴春禮,許波是他的救命恩人,為曾貴榮挽回了多大的損失啊,曾貴榮居然還隻給他獎勵了一萬塊錢,著實有些鬱悶。
現在見曾貴榮似乎對許波關注起來,嚴春禮是真的高興,許波不只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因為許波這個年輕人實在太討他們喜歡,做事勤快,又從不爭利益,礦上的絕大部份工人,結算工資的時候,哪怕少一分錢都會爭得面紅耳赤的。
其實都是被曾貴榮剝削的,但對曾貴榮,他們卻又無可奈何。
下二樓的時候,曾貴榮見他的兩個保鏢正在玩手機,當即招手道:“小張,王兵,你們兩個跟我下來!”
小張和王兵正是上一次許波見到練手的那兩個保鏢,見老板召喚,當即揣了手機跟著下樓,不過心裡還在猜測著老板叫他們是幹什麽事。
在辦公樓前的場子中,曾貴榮一揮手,對嚴春禮吩咐著:“小嚴,去把許波請過來吧!”
曾貴榮嘴裡說出了個“請”字,這是很難得的,除非是夠檔次的人,否則是不可能讓說出這個字,嚴春禮當即興奮的應聲往棚房裡跑過去。
兩個保鏢也有些奇怪,嚴春禮跑去的方向是工人大棚房,住那裡面的人還需要老板說個“請”字?
曾貴榮當然是有意這麽說的,在他的心目中,文人相親,武人重義,尤其是那些跑江湖的武人,熱血一衝,什麽都會不顧的,曾貴榮就喜歡那樣的人,跟那些當官的彎彎腸子鬧得煩了,受的憋曲也多了。
這時候,被許波打傷的那些人在同伴的抬扶之下也終於來到了礦廠,一個個的狼狽之極,小張和王兵看到了也是驚訝不已,趕緊問他們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中最厲害的一個叫吳勇,是曾貴榮最老交情的保鏢,身手很強,跟小張和王兵相仿,因為他的老資格,在曾貴榮的保鏢裡,他算是很有地位的一個。
要不然,曾貴榮也不會派他帶領保安們去找曾美麗了。
但是這樣一個人,還有十幾個同伴,怎麽會搞得這麽狼狽?
吳勇本人的左手也被折斷,滿頭是汗的痛楚難擋,對小張和王兵的詢問只是苦著臉不知道怎麽回答。
小張和王兵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吳勇等人遇到了持槍的劫匪!
吳勇捧著左手,滿臉痛楚的表情,第一件事還是向曾貴榮恭敬的稟報了。
要是在平時,曾貴榮知道他們十幾個人被一個人打成這樣了,絕對會發脾氣罵他們是“飯桶”,如果一個對一個的輸了,曾貴榮都不會罵人,因為身手強的人很多,一山還有一山高,人上是有人的,但如果十幾個人被一個人打得如此狼狽,那他就容不得了!
但現在曾貴榮一點都沒有怪罪吳勇的意思,因為他心裡面已經有許波的印象了,力推數千斤的載人猴車,再一人獨鬥吳勇等人,那還真算不得什麽奇怪的事了!
只要等一會兒驗證許波真有那麽厲害的話,曾貴榮絕不會埋怨吳勇,這不是吳勇飯桶,而是許波的確太強。
這所有的問題,其實都要等許波來驗證。
場子中的人,除了曾貴榮和曾美麗父女,魯大球這三個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要等的會是許波,尤其是吳勇那十幾個人,他們還不知道許波來了這裡,曾美麗也沒有說明白,一來曾美麗是老板的女兒,也算是他們的主人,二來他們又吃了敗仗,還敗得那麽慘,說出來還真是沒有臉,沒有面子的。
幾分鍾後,許波在嚴春禮的陪同下出來了。
許波遠遠的一見到這個架勢,心裡也有些緊張,因為他看到吳勇等人了,剛剛被他打傷沒多久的人,又怎麽會忘得了?
這件事說起來,許波還是有些埋怨曾美麗,如果她早說明,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但曾美麗明明知道,當時卻就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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