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是真的憤怒,真的恨不得一個巴掌當場拍死吳天德。
天子的威嚴,這是徹底掃地了。
但是,又想到洪朝聖現在屯兵鎮江,距離南京不到一天的路程,若是真的打過來,自己到底能不能守得住?
黃得功手下的士兵正在鬧餉,調都調不動。
現在洪朝聖真的打過來,就南京這個死樣子肯定是要被打下來了,真的被打下來了,自己這個天子那豈不是更加的威嚴掃地了?
“此事,容朕三思!”朱由崧咬了咬牙,繼續道。
“還請皇上早日作出決斷!”
吳天德慢吞吞的開口道:“大都督如今就在揚州,就算是大都督能約束部下,可是,長此以往,部將得不到任何封賞,怕只怕,也是要鬧出不少矛盾!”
“把他給我押……帶他下去休息!”
朱由崧是真的覺得憋屈,恨不得把吳天德給帶卸八塊,可是,面對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咬著牙齒,把所有的羞辱都往肚子裡吞咽。
等到吳天德退下去之後,朱由崧咬牙切齒的看著馬士英道:“馬士英,洪朝聖這個狗賊,他辱朕,辱朕啊!”
馬士英也是苦笑。
現在情況已經是很明顯了,之前是江北四鎮支持朱由崧,朱由崧才能坐穩的皇帝的位置。
而現在,江北四鎮,高傑沒了,劉良佐和劉澤清已經被洪朝聖給解決了。
手中掌握了八萬大軍。
不可謂不氣勢洶洶。
對比起來,黃得功雖然忠誠於朝廷,兵力也不遜色於現在的洪朝聖,但是,黃得功沒錢沒糧食,洪朝聖要對付黃得功甚至都不用怎麽出招,閻爾梅安排了幾個探子,就差點玩崩了黃得功的軍心,一個人都調不動。
“皇上,當務之急,還是安撫洪朝聖,如今北方在滿清韃子手中,臣以為,臣以為!”
馬士英飛快的開口道:“不如就來打答應洪朝聖,索性,就讓洪朝聖跟滿清韃子動手,皇上可以坐擁江南,整兵備戰,日後,日後,剿滅洪朝聖這個逆賊,自然是不在話下!”
朱由崧的一張臉憋的通紅一片,過了一會兒又咬牙切齒的開口道:“此賊不死,朕,誓不為大明皇帝!”
馬士英只是苦笑,盡可能的來安撫朱由崧。
而朱由崧也是咬著牙,想著要晾一晾洪朝聖。
最起碼,也要維護一下自己君王的體面。
揚州
洪朝聖看到了吳天德的回信,隨手就把書信丟給了自己軍政處要員。
目前,洪朝聖的核心團隊一共是十二個人,以洪朝聖為尊,除了沒有皇帝這個稱號,其實整體來說等同於朝廷的內閣。
再往下就是自己獨立出來的六部,其次就是仿照左右都禦史,左都禦史主要是針對官員的,右都禦史則是針對軍方的,此外就是錦衣衛情報司,隸屬情報部門,不過,在洪朝聖手中的錦衣衛部門隸屬公器,並不是為了洪朝聖而監督百官。
信息是分層次的。
眾人討論之後,洪朝聖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嘲諷的笑容:“看來我們的皇帝陛下還是認不清楚現實,居然還想著要拖一拖,我等立下了如此大功,朝廷居然完全不給我們任何獎勵,這也太說不過去吧!”
閻爾梅道:“大都督的意思是?”
“皇上不給,我們就需要督促一下皇上,畢竟,我們作為皇上的臣子,總是要督促皇上來做一個明君才對吧?”洪朝聖裂開嘴笑了笑。
一群人都是哄笑起來。
說實話,事情到了現在這個份兒上,基本上,洪朝聖的團隊都不會對大明抱有任何幻想。
這些讀書人科舉不中,是洪朝聖在揚州保衛戰當中一手提拔出來的。
朝廷給不了的東西,洪朝聖給了。
用的手段也不怎麽光彩,你以為大明會饒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洪朝聖混吧,直白點說,那就是休戚與共。
能進入洪朝聖這個核心團體。
那都是經過了洪朝聖嚴格的考驗的,首要一點堅決擁護洪朝聖,其次,堅持均田製。
想要在洪朝聖這裡當官,就必須要認同洪朝聖提出來的諸多要求才行。
“大明的駐軍在哪裡?”洪朝聖忽然間開口問道。
“現在,應該是在棲霞山!”閻爾梅飛快的開口道:“大都督的意思是?”
“沒別的意思,安排鎮江的軍隊開拔棲霞山,炮轟大明棲霞山駐軍!”洪朝聖淡淡的開口道:“不然,我們的皇帝陛下總是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閻爾梅立刻笑了起來:“大都督所言極是!”
“只是,我們現在還不太好跟大明翻臉,事後,我們要怎麽說?”一邊的張揚開口詢問道。
洪朝聖咧嘴一笑,淡淡的開口道:“倒也簡單,我軍在長江巡邏,發現棲霞山有清兵,故此,我等炮轟棲霞山,最後發現,原來是明軍,系,誤炸!”
誤炸?
一群人都是驚呆了,隨後,閻爾梅笑著開口道:“如此,甚好!”
棲霞山被炮轟了
頃刻間,棲霞山的明軍抱頭鼠竄的,土崩瓦解,成建制的崩塌。
消息一出,整個南明朝廷一片嘩然。
三日之前,洪朝聖進攻鎮江,現在又來炮轟棲霞山,這個家夥,他到底要幹什麽?
難道,真的要攻打大明?
整個南京的官員慌亂一片,六部尚書幾乎都不敢上朝了,文武百官惶惶不安,更是有人開始琢磨著,一旦等到洪朝聖打到了南京城,自己是不是要學習一下第一代大明戰神李景隆把南京城的大門給打開了。
朱由崧是從陳妃和汪妃的身上爬起來,這二人本為淮揚歌妓,朱由崧初幸淮上時所納,一聽說洪朝聖炮轟棲霞山,朱由崧整個人都嚇軟了。
生理功能都要被嚇出問題了。
甚至就連衣服都沒有穿好,就想著逃離南京城,去找黃得功了
這整整一夜,朱由崧都是惶惶不安。
一直到了天亮,洪朝聖的奏折這才遞交到了朱由崧這裡。
認錯了,系誤炸!
朱由崧憤怒的把手中的奏折摔倒了地上,咬牙切齒的開口道:“洪朝聖辱朕,辱朕,這個混蛋,他的眼中可還有半分忠臣的樣子,他要做什麽?他要學曹操嗎?”
馬士英從地上撿起了奏折,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皇上,小不忍則亂大謀,若是,若是,洪朝聖真的打到了南京,真的抓了皇上,又該如何?還請皇上準了洪朝聖的賞賜!”
朱由崧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氣:“準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