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是真的心累了,也畏懼了。
生怕洪朝聖真的打過來。
對於洪朝聖提出的諸多要求,也是一一答應。
吳天德現在是真的感覺自己威風凜凜。
對面是誰?
馬士英,堂堂內閣首輔大學士,現在坐在自己的面前居然也是一臉的諂媚,想想,在小半年前,自己去揚州之前見了馬士英也是如此的表情。
“元輔,此系誤炸,大都督已經嚴厲的批評了這種行為,還望元輔,皇上恕罪!”吳天德笑眯眯的開口道。
“誤炸,誤炸!”馬士英快速的點點頭:“都是我們的錯,讓大都督誤會了!”
吳天德依舊笑眯眯的開口道:“此事還是要說清楚的,我與大都督書信往來,大都督也不想這樣的,還請元輔不要介懷!”
馬士英苦笑道:“令明放心,皇上也知道大都督的苦衷的,今日,我已經苦勸皇上,皇上已經答應洪大都督的一切要求!”
吳天德繼續道:“元輔客氣了,皇上如此大度,大都督也是深感皇恩,不久之前,大都督托人給我寫信,已經說了,這吳王的稱號,大都督可以不要!”
“哦?”
馬士英眼睛一亮。
不管怎麽說,吳王這個稱號多少還是過於的敏感了。
好歹,這也是朱元璋稱帝之前就是吳王。
你現在洪朝聖要當吳王,那豈不是擺明了要學習老朱。
以後是不是要把大明皇帝給沉江了?
如果,洪朝聖能主動放棄,馬士英頓時感覺自己可以提高自己在弘光心中的地位,也可以狠狠的收拾複社這群王八蛋。
“大都督真是公忠體國!”馬士英客客氣氣的開口道:“不過,無論如何,大都督都是立下了不世功勳,總該給大都督一個國公才是!”
沉吟了一下,馬士英道:“蘇國公如何?”
現在洪朝聖佔領的是江蘇,一個蘇國公的身份倒也是貼切。
“如今大都督早總督七省,若是叫一個蘇國公倒是顯得小氣了一些!”吳天德搖了搖頭,道:“元輔以為然否?”
“是本閣考慮不周!”
馬士英沉思了許久,緩緩的開口道:“鎮國公如何?”
整個大明還真是沒有鎮國公這個爵位,唯一一個也是胡鬧出來的。
那是明武宗朱厚照給自己起名朱壽領兵出征,以自身的軍功封鎮國公爵,帶有明宗室爵位與功臣爵位結合的影子,即鎮國將軍爵位與國公爵位。但在實際上,鎮國公不屬於明朝存在的任何爵位體系,屬於朱厚照的私人創設。
大明只有其一位鎮國公那就是朱厚照。
不過,現在馬士英讓洪朝聖來擔任這個鎮國公,雖然比不上吳王,但是,這個政治地位也不會太差勁了。
“此事,我尚且還是需要跟大都督商議一番!”吳天德點點頭。
七省總督基本上是問題不大了,至於爵位則是一等公鎮國公,按照道理,洪朝聖的這些部下也是需要封賞,但是,卻被洪朝聖給拒絕了。
就算是要封賞,那也是洪朝聖去給封賞。
朝廷沒有資格封賞我的部下。
給我封賞,只是暫時不想跟你們南明撕破臉皮而已。
而後,馬士英還是給了洪朝聖一個極為重要的權力,假節鉞。
在晉朝之前,假節、假節鉞是同等的地位,只是禮儀不同,從晉朝開始,“假節鉞”成為級別最高的君王授權方式。
擁有了“假節鉞”的權力,不但可以隨意斬殺觸犯軍令的士卒,還可以代替君主出征,並擁有斬殺節將的權力。 持節都督鎮守一方,也是後來割據地方的“節度使”之前身。
嚴格來說,現在給洪朝聖的權力就不是假節鉞,而是節度使。
這是在朝廷的支持下,整個北方全都是洪朝聖的地盤,除此之外,洪朝聖有著獨立的任命官員的權力,除此之外,可以隨意斬殺觸犯軍令的士卒。
舍此之外,洪朝聖更是可以靠著手中權力去招降大順朝的農民起義軍,以朝廷的名義給他們封官加爵。
而真正最騷的一點在於。
洪朝聖是可以自己搞科舉的。
基本上,北方就是洪朝聖的個人王國。
當然,這個獨立的王國目前地盤還是很小的,暫時只有江蘇一個地方。
想要更多的地盤,可以,先把大清朝給滅了再說。
總之,該要的東西都要。
雖然,在洪朝聖眼裡,南明就是一個雜碎,但是,到底還是存在了接近三百年,底蘊還是有的,一口氣吃不掉,自己首先需要面臨的還是滿清政府。
“如此,我相信,鎮國公必然會十分滿意的!”吳天德笑吟吟的開口道。
“鎮國公喜歡便好!”馬士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而後,吳天德繼續道:“那麽,我們就來好好的討論討論,糧草問題吧!”
“什麽?”馬士英的臉色不由得猛烈的變化起來:“糧草問題?”
“對!”
吳天德開口道:“之前大明與滿清議和,滿清提出要求,要求大明必須要拿出五十萬石糧食,白銀八百萬兩,作為大清朝出兵的軍事費用。此外,大明還要每年都給滿清歲幣八十萬兩白銀!”
馬士英的臉色難看起來:“這,這還要錢?”
“如今,大都督在北方用兵,調集糧草,兵馬,都是要錢的,士兵要不要吃飯?武器要不要打造?”吳天德兩手一攤的開口道:“元輔,這人吃馬嚼的,士兵不得要錢嗎?”
“朝廷,拿不出這麽多錢!”馬士英嘴皮子打著哆嗦開口道。
“這不可能吧!”吳天德開口道:“之前大明跟大清議和,這都是明面的寫在盟約上面,現在怎麽就拿不出錢來了?莫不是元輔你吃回扣了?”
馬士英瞪大了眼珠子。
吳天德繼續道:“元輔,這不是我不好說話,有些事情,我是可以不計較的,但是,大都督可就不一定了,莫不是我大明寧與異族,不與鎮國公?”
馬士英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開口道:“令明,我說實話,朝廷跟滿清議和,乃是緩兵之計!”
吳天德斜著眼睛道:“元輔,這話,我信,但是,大都督可未必就相信了,就算是大都督相信,這前線拚殺的將士,可未必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