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大片的油菜花閃爍著金紅隨風舞動,就像隨波逐流的波浪此起彼伏一層一層的向前推進,饒是見慣了山上美景的楊奇,此時也被震得有些發呆,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也禁不住露出癡迷。“奶奶個熊!要不要這麽美啊?” 這時,響起的相機快門聲也哢嚓哢嚓的傳進楊奇耳中。
原來是對面的女生正在用單反相機給這片美麗的景色拍照,只見她同樣驚愕的喃喃道:“漂亮!總算讓老子拍到這片油菜花了,沒枉費老子從學校逃課出來。”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膚光如雪的臉色透著晶瑩,臉頰清秀絕俗,彎彎的眼睛像一道半月,眼珠又黑又亮,笑容甜美可人。
見楊奇盯著她看,衛香香裝出凶巴巴的樣子,喝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嘛!”
楊奇嘿嘿一笑,搖著頭說沒有,“我從小在山上長大,除了我師姐,你是我目前為止見到的最漂亮美女。”這是實話,六年前他的世界中隻有師姐和師傅,隻不過後來接觸的人就多了。
“山上?”衛香香撅起嘴,好奇道:“什麽山啊?”
“很高很高的山。”
“那你師姐漂亮還是我漂亮?”
楊奇想都沒想,直接回答:“當然是我……”
“你如果說我漂亮的話,我就把剛才拍到的油菜花照片分給你。”衛香香一聽楊奇的話音兒不對,趕緊打斷並施加誘惑,她上車坐下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這個長相清秀但卻擁有一雙清澈透亮眼睛的男生。
“這個……”
楊奇有些為難,因為師姐在他心裡的位置很重要――師傅已經死了。
看著為難中的楊奇,衛香香那雙彎彎的眼睛一眨不眨,她覺得這個男生很好玩,她又裝模作樣的豎起三根手指,很嚴肅的說道:“隻要你說我比你師姐漂亮,我就把拍到的照片分給你。我發誓!”
楊奇抿著嘴,心裡天人交戰。
一邊是曾經朝夕相處了十年的師姐,一邊又是自己第一次見但又深深喜歡的油菜花,他拿不定主意!這就像床上躺著一位脫光光的極品美女,旁邊又擺了一百萬讓你二選一。雖然有些誇張,但目前楊奇的心理感覺就是這樣。
最後,楊奇有了決斷,他說道:“不好意思,我師姐真的比你漂亮。”
“你……你就不會撒謊啊!”衛香香鼓著香腮,氣鼓鼓的。
楊奇眼睛一眨,神色莊重起來,道:“我不能撒謊。”
“不能撒謊?”衛香香更好奇了,她忙問:“為什麽不能撒謊啊?”
楊奇嘴角不受控制的翹起,愜意道:“想知道的話,就把油菜花的照片分給我。”
衛香香瞬間傻眼,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眼神清澈到有些過分的男生竟然這麽狡猾,“你先告訴我,隻要……隻要先你告訴我為什麽不能撒謊我就把照片分給你。”衛香香開始討價還價,她不喜歡吃虧。
楊奇把目光看向窗外,道:“不答應算了,反正這是我的秘密。”
衛香香想掐著楊奇的脖子把楊奇扔下火車!
打小她好奇心就重,要不然她也不會從千裡之外的學校逃課出來到這鳥不拉屎荒無人煙的地方拍這麽一大片的油菜花。“隻要你告訴我,我就把照片分給你!我保證!”衛香香用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口吻說。
楊奇還是拒絕,“我師姐說過,越漂亮的女生越會騙人。”
“那是張無忌他媽說的!”
“是嗎?太巧了,
我師姐也說過。”楊奇神神在在的翻白眼。 衛香香抓狂了,“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什麽?”
楊奇警惕的搖頭,“不想。”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高?”
“不想。”
“要不我把我三圍告訴你?”
“這個……”楊奇可是正常男人。
衛香香趁熱打鐵,她說:“隻要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能撒謊,我就把三圍告訴你。”
楊奇盯著衛香香那對發育不錯的乳鴿看了好一會兒,才不舍的搖搖頭,道:“不要了。”
衛香香一下子泄了氣,她雙手托著下巴無精打采:“好吧~你贏了!手機給我。”她真的好想知道楊奇到底因為什麽不能撒謊,也許這就是好奇心害死貓的原因。總而言之一句話,楊奇在這場小交鋒中贏得勝利。
得到想要的東西,楊奇也不食言,直接道:“因為我是醫生。”
衛香香納悶的看著楊奇,一時半會間還沒反應過來,“醫生?還有呢?”
“沒了呀。”
“沒了?你剛才不是說那是你的秘密嘛!”衛香香覺得被這家夥騙了。
“啊?是嗎?”楊奇撓撓頭,然後無辜的聳著肩膀,說:“好吧,我剛才撒謊了。”
“你……你這個混蛋!竟然敢騙我!我跟你……”
拚了二字還沒出口,衛香香的話就被車廂內突然響起的廣播打斷,“旅客們請注意!旅客們請注意!如果您是醫生,請立刻趕到十號車廂!立刻趕到十號車廂!這裡有位突發急病的病人急需您的救助!急需您的救助!旅客們請注意……”
衛香香不自覺的把目光看向楊奇,那意思再說你不是醫生嘛,快去啊!楊奇二話不說,提起身邊的黑布包就往十號車廂趕,衛香香嘟囔一句還真是醫生啊就跟了上去,她也是醫生,隻不過還沒畢業。
“讓讓,讓讓。”
趕到十號車廂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五六位恰巧返程的中老年醫生,他們臉上的表情凝重又無奈,他們無法在這種條件下解救這位已經昏迷的老人。
老人的兒子滿臉焦急,他跪在醫生跟前眼含熱淚的祈求:“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爸!他還沒來得及享福呐!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醫生們無奈的搖頭,歎道:“不是我們不救,是沒有設備我們真的沒辦法!”
楊奇分開圍觀的乘客,修長的手指悄悄扣住昏迷老人的手腕細細把脈,道:“突發性腦溢血,必須馬上救治!否則病人命就沒了。”
“我們已經判斷出……”王石允驚訝楊奇的年青,但他還是說道:“我們已經判斷出老爺子的病情,想要救治就必須馬上做手術!可這裡並不具備實施手術的條件!”王石允重重的歎氣,他很無奈,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醫生的醫術再怎麽精湛,沒了醫療設備和治療儀器的輔佐他也白瞎!
醫生紛紛搖頭,他們沒有辦法在現場挽回老人的生命,車廂內的乘客也面露悲痛。
看著昏迷中的老人,楊奇緩緩開口:“我來吧,我有辦法!”
“不可!”王石允急忙阻攔。
“雖然我不知道你要用什麽樣的方法治療,可我還是勸你不要輕易嘗試!稍有不慎,老爺子就會徹底沒命!”這倒不是王石允擔心承擔責任,而是他想保住病人的命。
“拖延下去,病人的命也不見得能保住。”楊奇有自己的判斷。
“王石允老爺子是京城著名的腦科專家,他的話我讚同!小家夥,咱們不要嘗試了,等火車到達最近的站點後,咱們再以最快的速度給病人做手術,那樣一來說不定還有康復的機會!”說這話的是位中年醫生。
突然,老人雙耳中流出暗紅色的血液,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包括王石允這位腦科專家在內的醫生,臉色大變――病情惡化了。
老人的兒子大叫一聲:“爸!”熱淚滾滾流出,他咚咚咚的給醫生磕頭,“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爸,救救我爸吧!”咚!咚!咚!磕頭的悶響就仿佛一柄大錘砸在眾人的胸口上,砸的眾人胸口發悶。
楊奇閉上眼深呼吸後猛的睜開:“我來!”
“小友……”
“別說了!”楊奇抬手打斷王石允的話, 斬釘截鐵道:“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乃是我等學醫之人應該做的事!隻要還有一線生機,我們就不能放棄!”他那雙清澈透亮的雙目中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衛香香支持的話也在楊奇身後響起,“我支持你。”
王石允被楊奇的堅持打動,道:“好!老頭子我也拚一把!”
老人的兒子停止磕頭,激動道:“謝謝,謝謝你們!”但他深藏的目光中卻是一片狡詐。
在楊奇的指揮下,昏迷的腦溢血老人被大家夥小心翼翼的平放在乘坐的椅子上,此時的老人已經氣若遊絲,眼看著就要斷氣!楊奇不敢耽誤,道:“關窗!停空調!禁止一切風源!”
當一切準備就緒,楊奇才從黑布包中拿出銀針盒打開,叮囑道:“王老爺子,不出意外的話病人等會兒會有掙扎的跡象,還請你們一定要按住他!一定要按住!否則就會前功盡棄病人丟命!”
“小友放心!”
“放心!”
屏住呼吸,楊奇運起昆侖八段錦,手上銀光一閃五根銀針就分別刺進老人的承光、眉衝、神庭、曲差、頭維五處要穴;王石允這位見多識廣的腦科專家,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驚訝,暗道:“好一個五針齊發,厲害!”
又把兩根銀針分別刺入老人左側的太陽穴和右側的角孫穴,楊奇氣灌雙針緩緩撚動,銀針受到氣的灌注發出嗡嗡的輕吟聲,王石允不受控制的驚訝失聲:“啊呀!子午神針!竟然是失傳的子午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