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遜家的新房,基本都是孫父和孫母建起來的,從所需的石塊,再到砌房子的一磚一瓦,孫父在巨大的體力勞動下,這一年的身體大不如從前。
孫父無法在像以前一樣做泥瓦工,因為單手已經無法拿起泥板和水泥抹子。
隨著孫遜到初中讀書,日常的生活開銷在孫父的記帳本上又增加了幾列。
於是孫父和孫母商量後,將自己家的一部分種糧地改為種菜,孫父買來一些鐵管和舊自行車零部件,焊接改造成一個平板車,這樣可以來回運送蔬菜到鎮上的集市去賣。
孫遜終於熬到了周末,看見孫父孫母準備去菜地種菜,吵著要一起去,孫母瞪了孫遜一眼,“不好好學習,下周再被老師罰”。孫遜做了鬼臉給孫母,快速到院子,推出來他的自行車。
八月份的北方,炎熱還在持續,盡管早上有點微涼,但是太陽升起一會兒,還是很曬人的。孫父孫母帶著自製的帽子遮陽,孫父用鋤頭勾出壟,孫母每隔一定的距離就撒上種子,順勢用穿著膠鞋的腳在壟上抹上一些泥土,將種子蓋上。
兩側的地塊,都是別人家的苞米田,地頭長著一人多高的蒿草,微風下傳來幾聲蟈蟈的叫聲,孫遜剛剛還幫助孫母撒了兩壟的種子,一轉眼被蟈蟈吸引了過去。
孫遜躡手躡腳、貓著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撥開前面低矮一些的蒿草,看見一隻綠油油的蟈蟈正站在不遠處一棵蒿草頂,奮力的摩擦著翅膀上的“透明鏡”,那一聲聲“蟈蟈蟈蟈”,脆響而誘人。孫遜輕輕的折斷一根蒿草,放到蟈蟈的前面,用手輕輕的晃動後面的蒿草,不多時,蟈蟈的跳上孫遜手拿的這跟蒿草。
孫遜高亢的笑聲頓時響了起來,與其同時,蟈蟈好像受到驚嚇,一頭扎向草叢,再也不見了蹤影。
那天孫遜回家的路上,還是很失落的,看看天再看看大河,他也很疑惑,為什麽大河就不會失落呢?
夕陽,將最後的一縷光灑向河面的波紋,輝映除粼粼波光,通紅的天,映照在這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