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三國從黃巾小兵開始》第126章 何謂民心(1)
  自古以來,農民起義,無非就是八個字,稅賦劇增,徭役甚眾。

  但是生活在後世的現代人眼中,這八個字,只剩下了一個字,稅。

  為什麽?因為人總是以自身的社會地位,自身所處的社會環境,去推測上位者或者下位者,去推演過去和未來。

  就好像一個大家後世都知道的網絡段子,皇帝的金鋤頭,說是古代有兩個老農民暢想皇帝的奢華生活,一個說:“我想皇帝肯定天天吃白面膜吃到飽!”另一個說:“不止不止,我想皇帝肯定下地都用的金鋤頭!”

  這句話說的是窮人不知道富人的真實生活,貧窮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總被人嘲笑底層人的無知。

  但是反過來,這句話也是成立的,皇帝同樣不知道底下人到底過得有多苦,他能想到的,也不過是被關在一間小屋子裡,沒有人來服侍,每天只能吃同一樣東西不能換。

  比如晉惠帝司馬衷,有一年鬧饑荒,下面人報告說老百姓沒飯吃,到處都有餓死的人,晉惠帝司馬衷卻對報告人說:“沒有飯吃,他們為什麽不吃肉粥呢?”報告的人無言以對。

  在皇帝的腦子裡,似乎飯和肉粥是並列的,沒有飯可以吃了,那就吃肉粥,沒有絲毫不對。

  當然,晉惠帝本人其實是個公認的傻子,官方認證的,朝廷鹹知不堪政事。說出這種話來,可能更多地來源於他的智商問題。

  但生活在後世翻天覆地的新未來中,作為現代化社會的一員,張燕的思想也和晉惠帝一樣,犯了同樣的毛病。

  他曾經認為,農民起義無非就是田稅高了,只要把田稅降下去,就能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五谷豐登,萬國來朝。

  直到他剛剛穿過來的時候,依舊是這種想法,但是經過這些時間的觀察,通過和黃邵張角他們的交談。

  他逐漸得出了一個結論,田稅,從來都是偏低的,不能再低了。

  漢代吸取了暴秦二世而亡的經驗教訓,法令寬仁,休養生息,田稅在正常情況下都是三十稅一。

  這麽說不太直觀,換成現代百分比,就是說田稅只有3.33%,哪怕最重的十稅一,也不過是10%。

  而近現代,建國初期,我國的農業稅平均稅率是15%,介於七稅一和六稅一之間。

  孰輕孰重?

  尤其是在兩千年前的漢代,生產力非常不發達,商業才剛剛起步,工業基本沒有,佔國家稅收財政大頭的農業稅,竟然只有3%。最高不超過10%。

  各位手頭如果有發票,就可以發現,3%這個稅率,真的已經很低了。

  再低,就只有我國之後的全面取消征收農業稅,即,農無稅。

  而我國之後之所以能取消農業稅,是因為工商業的極大發展,靠著這些稅收,才能有底氣喊出:“農無稅!”

  而在喊出這句話之前,我國農業稅的實際稅率也不過就是降到了3%的水平而已。

  有後世的工具,化肥支撐,農業產量極巨擴大的近現代農民,他們承受的田稅,也就是從15%慢慢降回到漢代的三十稅一。

  而兩千年前的漢代,生產力如此不發達,糧食匱缺的朝代,卻在長時間執行這種低田稅的國策,人心思漢,不是空穴來風。

  那麽,這就引出了另一個問題,既然田稅很低,為什麽還要造反?

  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了,賦,稅賦稅賦,稅是稅,賦是賦。

  稅專指田稅,

而賦的主要來源,是口賦,俗稱人頭稅,這個倒還好,比較固定,一人出二十三錢。  還有一種東西叫算賦,這個東西就沒個定數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固定的名目。

  有一點類似現代的活動團建經費,只要上面規定了要籌措哪一項活動,所有人平攤出經費。

  比如漢武帝時,為了籌措軍費,說國家要提前置辦兵器甲胄放在武庫裡用來備戰,要每人出一百二十錢。

  這跟直接搶錢沒什麽兩樣。

  不過這還好,起碼這錢,武帝是真的拿去給衛青霍去病打仗用了。

  但到了東漢後期,下層的貪官汙吏,也開始隨意編造理由,比如修繕縣裡的城牆呀,修繕道路呀,修繕縣衙呀,開挖溝渠呀,製辦甲胄兵器呀。

  下面的百姓,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皇帝的命令還是下面的縣吏郡吏自作主張,只能硬著頭皮交了。

  而人的貪婪一旦得到滿足,就只會更貪婪,這些五花八門的算賦越來越多。

  這些百姓又沒有直接向朝廷反饋的通道,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麽就聚在一起做盜賊,武裝反抗。

  要麽就倒向世家豪強,借用他們的權勢和力量,避免自己承擔這些苛捐雜稅。

  黃巾起義之前的那些年,各地的盜賊勢力蜂起,以及世家豪強的擴張越來越快,而朝廷不能製止,就是這個原因。

  也曾經有過清明的官吏,招撫了盜賊,給他們分派田地農具,承諾取消這些苛捐雜稅,但這些清明之人沒待多久,不是死了,就是到中央去做官了,貪官汙吏再次湧了出來。

  而這次,不堪重負的盜賊們已經和世家豪強取得了聯系,成為他們在外的一把刀。

  但既然如此,百姓安安穩穩地在豪強庇護下生存就好了,為什麽還要造反?

  對此,張角和黃邵, 隻給了他兩個字的回答,“徭役!”

  張燕這個古代人的身體,腦子裡面裝的卻是現代人的教育,對此,他問出了一句話,不亞於晉惠帝司馬衷那句何不食肉糜的話。

  “為什麽要去服徭役呢?自願不去,不就行了嗎?我們兵役都是自願的!”

  張角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

  後來,張燕才知道,自己的確錯的離譜。

  任何的體系或者說部門,都不是單獨存在的,一個國家,他要維持存在,維持安全,維持秩序,維持發展,都要付出代價。

  而這種代價,光靠3%的田稅,固定的人頭稅以及皇帝臨時發布的算賦,是遠遠滿足不了的。

  而這,才是黃巾起義的真正原因,也是世家豪強賴以生存,並在後續的歷史發展中得以逐漸壯大,甚至達到王與馬共天下,的原因。

  漢代徭役主要分兩種,正卒和更卒。

  正卒類似現代兵役,在東漢,年滿二十三者,就要登記服役,服役者要服滿兩年,第一年由郡太守組織,在本縣地區服役,進行正規的軍事訓練,第二年則接受中央指派,作為京師衛士或者戍邊軍士。

  兩年之後,就可以解散回家,但在國家需要時,百姓仍舊有隨時服從征用的義務,類似現代的退伍兵緊急入列。

  同時呢,在這兩年的服役生涯中,表現出色的兵士,經由都尉縣尉推薦,轉為材官騎士。

  所謂材官就是力氣勇猛,能開弓踏弩的精銳步兵和弓弩兵。

  騎士就是騎兵。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