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走進的衛生間,
本空無一物的洗漱池上出現了一個黑白條紋交織的盒子,
來人停住腳步,疑惑地拿起盒子打開,緊接著就露出狂喜之色,
盒子裡似乎裝了非常不錯的東西。
但在捧著盒子抬頭的瞬間,他的面色卻僵住了,眼中露出難以掩蓋的恐懼,
在燈光的照耀下,本是平面的影子突兀地扭動了一下,緊接著便直直立地站起,
漆黑的雙手滑動著纏繞上脖頸,無聲中將脖子擰動了720度,
隨後影子再次滑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扭斷的腦袋耷拉在後背,露出的是戴友不甘的神色。
……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遊戲有結束的時間,但什麽時候才算開始?”
這在遊戲規則中並沒有提及,但不管鬼的活動還是禮物的安排都在其後。
“這個他提到過,關鍵點應該在於場景內事物的變化。”
“這個我清楚。”盧堯興奮地發言,“就像電影裡演得那樣,鬼出現的時候往往燈光就會閃爍。”
燈光閃爍?
樊韌和懷子怡的目光盯向了頭頂的照明燈,明亮的燈光慌得他們有些眼花。
這讓樊韌不由想到了之前看到戴友死亡的場景,他就是被自己的影子將頭擰過720度喪命的。
莫非這怪異就躲在影子裡?
在這個古堡中可沒有製造無影環境的條件,
遊戲一旦開始,他們就會處在比較危險的境地。
“遊戲開始的條件會不會是停電滅燈?
黑漆漆的環境和捉迷藏倒是很搭。”懷子怡鬼使神差地想到這點。
“應該不會。”
樊韌搖了搖頭,戴友死亡的場景可還是亮著燈的。
就在他們討論遊戲開始的條件時,一樓的大廳依舊靜悄悄的,只有壁爐的爐火劈啪作響,但和最開始相比已經小了很多。
“你們有沒有感覺好像突然變冷了不少。”
穿著單薄的盧堯打了個寒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變冷了麽?”
簡單的一句話讓三人提高了警惕,任何的變化的產生都有可能是怪異出現的標志。
但房間的布局很簡單,有什麽變化他們完全可以一眼看出來,
通過懷子怡之口,他們也知道三樓房間的布局和二樓的完全一致。
“遊戲規則說,捉迷藏的范圍是整座古堡,我們呆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變化,那危險是不是來自外面?比如有房間的玻璃裂開了?”
懷子怡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多房間中的窗戶,要想發現一扇裂開的窗戶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過懷子怡的話也提醒了樊韌,能和外界相同的可不僅僅只有窗戶,
一樓大廳有個燃燒的壁爐,那煙囪必然和外面連通。
“變化可能發生在一樓,要一起去看看麽?”
“當然,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懷子怡欣然應允,一邊的盧堯也沒有發出反對的聲音,
三人即刻起身,離開房間前往一樓,
在出門前,樊韌特意叮囑兩人多注意一下腳下的影子。
雖然沒說明為什麽要這樣,但兩人還是將這點記在了心上,
現在他們三人是一個整體,無論誰出事都是損失。
古堡寂靜無聲,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但每一個人卻都提心吊膽,
心中遭受著無形的壓迫。 走下樓梯,剛來到一樓大廳他們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之前一直燃燒的壁爐已經熄滅了,
壁爐裡有未燃盡的柴火被打亂,燃燒剩下灰燼被掃出一片,留下一道漆黑的拖痕,
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壁爐的煙囪爬了進來。
看到這明顯的痕跡,幾人臉色變了變,還真的是被樊韌給說中了,有怪異沿著煙囪爬了進來,
捉迷藏遊戲已經開始。
凝視著壁爐的煙囪,樊韌的臉色幾經變化,最後下定了決心。
“你們在這裡等下,我要進去看看。”
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黑袍人宣讀的遊戲規則以及看到的戴友死亡場景,他決定爬進煙囪一探究竟。
“這也太危險了吧。”
盧堯和懷子怡很驚訝,明明發現有什麽東西從煙囪爬了進來,他竟然還敢鑽進去。
萬一裡面還有同類,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我心中有數,我不會爬出去的。”
樊韌一再堅持,怪異才剛從煙囪爬出來,他不出古堡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畢竟給他們安排怪異的數量絕不會多。
側身鑽進壁爐,樊韌用手腳撐住了煙囪壁,開始一步步向上攀爬。
剛一撐住煙囪壁,他就將撐住的一隻手收回,在鼻前搓了搓。
這煙囪裡很乾淨,不帶有一絲煙塵味,如同剛剛新建成的一般。
“有人會把煙囪都打掃得這麽乾淨麽?”
樊韌自言自語了一句,繼續往上攀爬,
向上幾米後,他手下一空,整個人差點失去支撐掉下去,
平整的煙囪壁內居然出現了一個缺口。
怎麽會缺了一塊?
調整好身形後,樊韌伸手往裡摸了摸,發現這是一個掏出來的小壁櫥,
他在裡面拿到了一個長方體的物件,晃動間還有輕微的響聲傳出。
這好像是一個盒子。
戴友死亡時捧著的那個盒子在樊韌的腦海裡閃現而過。
莫非這就是規則中提及到的禮物?
為什麽有的就放在洗漱台上,而這個卻藏得這麽偏僻。
能找到這個禮物是意外之喜,這也說明了自己的選擇沒錯。
暫時沒能騰出位置安放盒子,樊韌將其放回原地繼續攀爬。
按照地面到房頂距離推斷,這煙囪也快到頭了。
在樊韌檢查煙囪的時候,懷子怡和盧堯守則在了壁爐前。
“你說樊韌讓我們一再注意影子,我們的影子會有古怪麽?”
看著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影子,懷子怡有些拿不準。
帶入如今的處境,不難猜想到影子可能和遊蕩在古堡裡的怪異有關系。
遊戲規則可是說了,鬼會時常窺探他們,每個人的影子絕對是最佳的處所。
“既然會這麽說,肯定有他的發現,等他出來了可以細問一下。”
盧堯輕點著頭,時刻保持著對自己影子達到關注度,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脖頸有些發涼,視野中的影子如同面條一般扭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