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妖將啞巴少女壓在身下後,順手將手中剛剛撕碎的白布條粗暴地扔在了少女的臉上。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習慣。
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他不喜歡別人看著自己。
白衣碎片正好覆蓋在少女的額頭和雙眼處,擋住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預料之中,少女的尖叫和激烈反抗並未發生。
這讓老妖不滿地皺起了眉頭,隨後,眼裡露出陰霾。
放棄反抗了?
這可不行。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這讓他會認為自己好像在玩弄著一具死屍。
一雙粗糙得如同砂紙般的雙手掐住了少女白皙的脖頸,隨後雙手開始逐漸收緊,只是片刻少女纖細的脖頸就被勒出紅色的印跡。
可就算這樣,少女依舊沒有出現任何反抗的動作,只是一動不動地躺在肮髒的汙泥中。
老妖有些惱怒。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根本不可能把眼前這個女孩弄死。
但女孩突然失去了任何反應就只有一個可能。
女孩因為恐懼被嚇暈了過去。
白衣少女漆黑的秀發凌亂披散在地面,如同乾枯的雜草,身前的衣物被撕的七七八八,露出了裡面的肚兜。
老妖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就失去了興趣。
玩弄少女會讓他覺得刺激,但玩一個死屍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呸,老子還沒開始玩兒就暈了,真特娘的晦氣。”
松開雙手,老妖對著躺在地上的女孩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一臉的嫌棄。
不遠處。
剛從一塊墓碑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扳下來一塊碎片的陳詞停下來自己的動作,松下一口氣。
原本他是打算英雄救美的。
但是無奈,他在周圍找了一圈愣是並沒有找到趁手的武器,索性這才出此下策,弄碎了別人祖墳的墓碑。
這要是放在平時,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不過老妖突然停下了動作,也讓陳詞始料未及。
自己這邊還沒英雄登場呢,怎麽那家夥突然就停手了。
出了什麽情況?
蜷縮在小墳包後的陳詞此時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注視著不遠處。
這種十惡不赦,殺人不眨眼的家夥會突然善心大發,放過那個女孩?
他是不信的。
除非……
還沒等陳詞腦海中的想法浮現。
亂墳崗內,突生異變!
只見原本坐在白衣少女身上的老妖整個人如同觸電了一般,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隨後,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眸之中出現驚懼之色。
老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不能動了。
他猛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下白衣少女。
一陣風吹過,原本被白布擋住的少女露出了半張臉來。此時少女的膚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緊接著,從她的脖頸處開始,一枚枚猩紅屍斑從她的臉上浮現。
淌著腥臭膿水的屍斑逐漸充斥滿了原本姣好的容顏,僅僅片刻,楚楚可憐的淒美少女就變成了一個猙獰可怖的醜陋怪物。
詭異,驚悚。
老妖瞳孔一陣收縮,他驚恐的發現少女僵硬的臉龐忽然動了。
原本緊閉的嘴唇松動,少女開始微笑。
先是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笑容繼續擴張浮現出一抹猙獰詭異,直到最後,少女的整個嘴角裂開擴張到了耳根位置。
一條散發著腐爛腥臭的青色舌頭如同蛇信般探出,緩緩朝著老妖逼近。
粘稠的液體從舌頭上滴落,只是瞬間衣物便開始融化,發出嘶嘶啦啦的聲響。
此時的老妖臉色蒼白,前所未有的恐懼佔據了他整個內心。
他想要逃,他想要喊。
但是他卻絕望地發現,獵物和獵手的角色僅僅只是瞬間就完成了反轉。
此時的他如同一隻任人宰割的小雞。
果然,這個任務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這是老妖臨死前,腦海中最後閃過的一絲醒悟。
下一秒,他隻覺的一條滾燙滑膩的東西伸入了自己的嘴裡,瞬間便塞到了最深處。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吸力開始自內而外地吸扯著他的靈魂。
僅僅堅持了盞茶功夫,老妖的靈魂便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被撕成了無數碎片。
青黑色的舌頭開始快速的蠕動。
一道虛幻的白色身影如同抽水泵一樣從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女身體裡噴湧而出,隨後全部灌輸到了老妖的體內。
老妖坐在地上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後恢復了的正常,原本死不瞑目的瞳孔恐懼散去。
樹林內。
見到如此詭異場景的陳詞已經被嚇傻了。
這,這,這……
自己看到了什麽?
說好的白衣少女呢?
怎麽突然就變成了恐怖的吃人女鬼?
一想到剛才自己差點出手,陳詞的內心就是一陣後怕。
還好自己忍了一手,不然此時被吸成人乾的就是自己了。
附身成為老妖的白衣女鬼看了眼地上原本自己已經腐爛的身體,緩緩地站起身來。
似乎是還有些不太適應自己的這個新身體。
白衣女鬼先是將脖子來了個360度的旋轉,直到脖子處的所有骨骼發出劈裡啪啦全部扭斷地聲音。
緊接著她又將自己全身的骨頭全部扯斷,手臂如同面條般軟噠噠的垂下,這才心滿意足。
看著做完了一套健身體操的女鬼,陳詞瞠目結舌。
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濕整片亂墳崗,也浸透整片土地。
一陣冷風吹來,凍得陳詞忍不住的哆嗦。
太恐怖了!
太詭異了!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地方?!
這一刻,陳詞前所未有的懷念自己的精神病院。
還有那可愛的豬頭面具男。
和這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比起來,他現在隻想說,豬頭男快來刀了我!
。
。
“有些不對,這都多久了老妖怎麽還沒來?”亂墳崗不遠的地方,刀疤臉皺著眉抬頭看向漆黑一片的亂墳崗。
四人雖然組隊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相互之間也算比較了解。
老妖雖然貪婪女色,但一直以來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要不我去看看?”赤箭冷冷的說道。
聞著細雨中傳來的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和田搖了搖頭。
“不,我們一起去。”
一邊說著,他緩緩將手伸向了腰後,從腰間出一把半尺長的剔骨刀。
剔骨刀入手,刀柄圓潤,刀鋒如同彎月,寒芒閃爍,散發著森然的寒氣。
看著和田的動作,另外兩人也不敢再大意,紛紛掏出了自己的道具。
赤箭仍然是那個小玉葫蘆,而刀疤臉則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柄鐮刀,鐮刀雖然看上去和農民所用來割麥子的一般無二,但仔細看去,鐮刀的刀鋒並不鋒利,刀鋒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如同汗毛般的倒刺。
別說被這樣的鐮刀砍傷一下,就算是碰到,也能被爽的夠嗆。
很快,三人就重新回到了亂墳崗邊。
亂墳崗並不大,放眼望去,眾人很快就看見了坐在不遠地方的同伴。
此時的老妖坐在地上,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地上畫著什麽。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白衣少女的身體隨意地被扔到了一邊。
“老妖!”
和田還沒來得及抬起手突然做出噤聲的動作,刀疤臉卻已經喊出了名字。
聽到聲音,坐在地上的老妖停下來手中的動作。
“你特娘的也太慢了吧,我們等你半天,你還沒完事兒?”刀疤臉怒氣衝衝地朝著老妖走去。
“走了,這地方呆久了我總覺得晦氣的很。”
老妖聞言站起身來默不作聲,隨即緩步朝著刀疤臉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接觸的瞬間,一條青黑色的舌頭猛地從老妖的嘴裡吐出,舌頭如同一柄利劍精準的洞穿了刀疤臉的胸口。
一個個窟窿從刀疤臉的身上戳出。
只是片刻功夫,刀疤臉就被白衣女鬼活生生地戳成了篩子。
滾燙的鮮血在寒冷的夜裡熱氣淋淋,濃鬱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
“草!這貨不是老妖,這特麽是個什麽鬼東西!”
和田的反應很快。
在白衣女鬼的出手瞬間他立刻爆退拉開了距離。
而赤箭的反應則是慢了半拍。
雖然他也聽到了和田的提醒,但他本身就不擅長進行正面對戰。
而女鬼解決掉刀疤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也太出人意料。
根本不給赤箭來得及使用玉葫蘆的機會,白衣女鬼抬起了雙手。
先前因為全身的骨骼被拉扯斷,所以此刻她的雙手如同麻繩忽然掄起,然後精準地纏繞住了赤箭的雙手。
只聽“哢擦”一聲輕響。
赤箭臉色瞬間蒼白,隨後由白轉紅,發出了難以忍受的慘叫。
至此為止。
僅僅只是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先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小隊就被團滅三人。
只剩下手持剔骨刀的和田一人頭皮發麻。
媽在嘴裡,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自己特麽的回來幹什麽?反正任務完成,生存時間已經延長,直接走了屁事兒沒有。
回來不是純純送人頭嗎?
那個挨千刀的人販子,就特麽是個禍害!
和田有些絕望了。
眼前這個白衣女鬼顯然不是現在他一個人能夠應付的。
在不使用道具的情況下,恐怕擁有辛階實力的戰鬥型職業都不是這女人的對手。
雖然自己的“屠夫”屬於戰鬥職業,但他只是一個剛剛晉升壬階的小屠夫而已,道具也只有一把剔骨刀。壓根對付不了這個等級的靈境女鬼。
本來按理說。
他們四人小隊全在的情況下,即使遇上了這種等級的boss,也是有機會碰一碰。
郎中,屠夫,莊稼人,時妖。
這是一個能奶,耐打,能拖的陣容。
女鬼不可怕,就怕女鬼有文化!
這女鬼的實力明明高出他們一大截,但還是不要臉的用出了這種老6的方法將他們逐個擊破,這才導致眼下根本就沒得打了。
看著白衣啞女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和田額頭上浸出細密的汗珠。
他雙手死死地捏著剔骨刀。
打是不可能打的了。
自己在女鬼眼裡就是一塊香噴噴的人形大蛋糕。
如果被逮到,吧唧一口就沒了。
他唯一的機會只有逃!
想到這裡,和田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只能憋屈的開啟了屬於屠夫職業的能力。
只見他渾身上下的肌肉暴漲,原本並不算明顯的肌肉開始充血漲大。
全方位的能力提升!
不再有絲毫的猶豫,開啟了能力的他撒腿就朝亂墳崗外跑去。
逃!
一定要逃出這個地方!
白衣女鬼雖然不可戰勝,但自己一心想著逃跑還是有一線生機。
不遠處,白衣女鬼原本興致缺缺。
不過但當她看見和田身上突然浮現出一塊塊圓鼓鼓的,如同小麵包塊般的肌肉, 頓時眼睛一亮,口水不爭氣的流下來。
。
。
樹林裡。
陳詞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三十六計先溜為上。
不管是那個一言不合就用吞人的白衣女鬼,還是那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黑衣人,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趁著兩人打架,自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詞默默地縮回了自己的腦袋。
這種情況下穿過亂墳崗是不可能了,想要繞過這裡也不太現實。
天知道那個白衣女鬼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萬一被自己撞上,直接gg。
所以,他現在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先原路返回。
想到這裡陳詞躡手躡腳地開始後退。
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腳下樹枝,他盡量使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音。
一步,兩步,三步。
正當他的身影逐漸開始從樹林裡消失時,陳詞突然停下來腳步。
他感覺自己後背似乎撞上了一個什麽東西。
軟軟的,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溫熱。
黑夜裡,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心裡產生,陳詞有些僵硬的轉動著腦袋。
隨後,他看見了一雙沒有眼睛的空洞眼眶。
近在遲尺的白衣女鬼此時手裡提著一具的無頭屍體,屍體脖子的地方鮮血如同小噴泉一樣汩汩湧出。
緊接著,白衣女鬼彎著腰,緩緩將頭探到了跟前。
歪著腦袋的白衣女鬼帶著好奇的目光,咧出一個瘮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