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是一種植物!
面對那張恐怖的臉,陳詞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反手一石頭精準很的扣在了白衣女鬼的臉上,隨後他撒腿開始狂奔。
白衣女鬼顯然也沒料到,一個連職業都尚未覺醒的人類竟然敢把石頭呼她臉上,猝不及防下被打得暈暈乎乎。
甩了甩腦袋,女鬼將嵌在自己臉上的石頭扣了下來。
碎石塊有點熟悉,好像是從那個不知道的墓碑上搗鼓下來的。
扔掉了和田的無頭屍體,白衣女鬼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自己血淋淋的紅唇,看向陳詞逃離的方向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陳詞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亂墳崗裡飛奔了起來。
此時的他再也顧不上會不會踩倒那些倒霉蛋墳墓,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逃!
一定要逃出這裡!
這個吃人的女鬼實在太可怕了!
西裝豬頭男呢?
豬頭男快來護駕,陳詞在心裡瘋狂的呐喊,
但顯然,如果祈禱有效,還要上帝有什麽用?
只是一瞬間,那白衣女鬼便再次出現在了陳詞的面前,他甚至來不及刹車,直接就和女鬼來了個面對面擁抱。
因為跑的太快,女鬼被陳詞狼狽的撞到,鬼仰馬翻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陳詞也感覺自己的腳下被什麽東西一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倒了上去。
淦!
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白衣女鬼,陳詞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可是一個能秒殺那四人小隊的女鬼啊!怎麽能被自己撞翻呢?
正當陳詞想要爬起身來繼續跑路時,一根滑膩膩的東西卻在不知不覺間纏住了他的腳腕。
被惹怒的白衣女鬼終於出手了。
本來她對眼前這個一點能力都沒有的小家夥還有些好奇,可沒想到,眼前這家夥三番五次的衝撞自己,這讓她不禁惱羞成怒。
看來,也只是一塊美味的人形蛋糕罷了。
白衣女鬼的舌頭緩緩收回,連帶著把摔成狗啃泥的陳詞也拖了回來。
完犢子了。
又要噶了。
雖然知道這是夢境,不會真的原地去世。
但自己怎麽就逃離不了被弄死的命運啊?
躺在地上的陳詞悲痛欲絕,他很想哭。
眼看著自己和白衣女鬼的距離越來越近,陳詞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動作,從趴著變成了平躺,果斷閉上了雙眼。
反正又要死了,還是換個舒服的姿勢來吧。
“嗯?他想幹什麽?”
“突然轉過身來,是還想要臨死掙扎嗎?”
“細皮嫩肉的食物。”
忽然,一道少女疑惑且警惕的聲音卻突兀出現在陳詞的腦海之中。
聲音清冷,但卻不失少女的溫婉。
原本已經放棄治療的陳詞聽到這聲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睜開了眼睛,氣急敗壞。
自己確實難逃一死,但是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士可殺不可辱!
如果這女鬼一口把自己吞了也就算了。
但這話說出來他就不樂意了。
死到臨頭了,爺還要受這樣的侮辱,爺不服。
想到這裡,陳詞惡從膽邊生,怒從心頭起。“你才細皮嫩肉,你全家都細皮嫩肉!”
“你個千年老粽子,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早該死了。”
“看,看什麽看?沒看過嗎?”
“再看,
等爺下次進來的時候帶個黑驢蹄子塞你嘴裡。” 白衣女鬼聞言,緩緩收緊的舌頭突然停止了動作,神色之間盡是難以置信。
“他要把什麽東西塞進自己的嘴裡?”
“他還說自己是個老粽子?”
“他是在罵自己嗎?”
“他怎麽敢的啊?”
白衣女鬼目光驟然變得森然恐怖起來。
在這片亂墳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白衣女鬼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樣褻瀆自己。
原本她是打算慢慢吃掉眼前這可憐的小玩意兒,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如此可惡的家夥,吃起來也不美味。但直接捏死,又浪費了他這一身好看的皮囊。
自己索性就乾脆換一個身體,先把眼前這家夥的靈魂抽出來磨滅掉,然後再佔據他的身體。
“急了,急了。”
“哈哈哈哈,老粽子急了!”
“這只是小爺的一個夢而已,你就算佔據了我的身體,爺下次還能再來。”
陳詞聽著少女溫怒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腦海,直接開啟了嘲諷模式。
“有本事你就直接吃了我啊,口臭的老女人。”
身為活了千年的女鬼,白衣少女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情緒。
空洞的眼眶打量了一下身前這個剛剛誤入歸墟靈境的倒霉蛋,他似乎還並不明白眼下自己的處境。
白衣女鬼先是用舌頭將陳詞裹成繭狀,只露留下一個腦袋,然後飄身來到了他的身前。
被滑膩膩的惡心舌頭來了一次捆綁調教,陳詞感覺自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果然,這女鬼還是被自己的激將法惹怒,忍不住要動手了嗎?
不過你動手就動手,就不能快點來個痛快嗎?
陳詞的眼前開始發黑,但是下一秒,冰冷鋒利的觸感卻又讓他驟然間驚醒。
只見白衣女鬼伸出了一根乾枯腐朽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額頭。
手指已經腐爛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只剩下的森然的白骨。而指尖劃過的地方,陳詞隻感覺一陣輕微卻異常真實的刺痛。
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而下。
???
不科學啊!這真是夢嗎?
自己怎麽感覺到了痛,而且還流血了?
要知道在之前的夢境裡,陳詞的結局雖然每次都是以被弄死而告終,但是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真實的體驗。
突然,一種莫名的恐懼將他籠罩,一個膽大卻又恐怖的念頭出現他腦中。
所以,眼下自己經歷這一切,難道不是夢嗎?
念頭一生,陳詞慌了。
他是不怕死,但也僅限是在夢裡。
現實生活中,真要遇到危險的情況,他絕對是第一個撒腿就跑的人。
“嗯?他慌了。”
“剛才不是還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嗎?”
“難道說他發現了這並不是夢,所以害怕了?”
少女清澈的聲音第三次在陳詞的腦海響起。
聽到這聲音陳詞突然瞪大了眼睛,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自己傾聽心聲的能力什麽時候自動開啟了?
不對!
這亂墳崗的四周除了自己和這個白衣女鬼以外,再沒一個活人。
那出現在自己腦海裡的聲音是誰的?
陳詞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
……
“他害怕了。”
“不,我沒害怕!”
“嗯?他怎麽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麽?”
“對,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
“???”
“你能聽到我說話?”
“是的,老粽子。啊……不對,尊敬的女鬼娘娘。”
“老粽子是什麽意思?”
“呃,甜粽子是一種很好吃的食物。老粽子的意思用來形容一個女子非常美麗漂亮,有著如同甜粽般的溫柔氣質!”
“所以,你覺得我很溫柔漂亮?”
陳詞看著眼前那白衣女鬼空空如也的眼眶和糜爛的肌膚,咕咚咽下一口唾沫,點了點頭。
“當然,女鬼娘娘。”
如果此時還有其他人在,便能看見這詭異的一幕。
亂墳崗裡,白衣女鬼用舌頭把一個俊朗的少年高高舉起,隨後,寂靜的空氣裡不時地傳來少年獨自一人的聲音。
聲音卑微中夾雜著害怕,仿佛在和什麽人進行著對話。
空氣沉默了片刻。
陳詞和白衣女鬼面面相覷。
陳詞知道了,不出意外自己腦海裡少女的聲音正是眼前的白衣女鬼!
是自己心聲的能力聽到了白衣女鬼內心的獨白。
是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白衣女鬼一句後也沒有說過。
出殯時,白衣少女和別人的交流便是通過手語。團滅黑衣人小隊時,白衣少女更是一言不發。剛才自己分明和她進行了一番交流,可實際上,白衣少女連嘴都沒有動過。
種種行為結合起來看,不是白衣少女不願意講話,而是她根本就是個啞巴!
“你是誰?你是彌留者嗎?你真能聽見我說話?你能帶我走嗎?”
自從她誕生以後,白衣啞女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了這樣劇烈的波動。
千百年以來,她被封印在了這片亂墳崗內以活人的靈魂為食。雖然修為在不斷地提升,但是她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離不開這小小的方圓五十裡地。
直到有一天,當她完成了自己最後的突破後,啞女這才終於發現了那個隱藏在記憶深處秘密。
原來,她只是一道殘破不堪的意識!
一道被封印在此處的靈體。
雖然自那以後,她時常能的聽到來自本體靈魂的呼喚,一道聲音仿佛在不斷地催促著她盡快找齊自己的身體。
但想要離開這裡,光憑她自己根本做不到。
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征求彌留者的同意後,答應她的請求,帶她離去。
可是,白衣女鬼並不能開口說話。
……
陳詞聽著腦海裡少女的質問,一時間有些懵。
我是誰,我是陳詞。
自己是彌留者嗎?彌留者是什麽東西?
能聽到你說話嗎,當然。
能帶你走嗎?廢話,當然不能!你在想屁吃!
在心裡先來了一番自問自答,陳詞這才繼續恭敬地開口道:“女鬼娘娘,我叫陳詞。”
“至於您剛才說的彌留者,我並不知道是什麽,但能聽見您說話。所以您問我願意帶您離開嗎,我的回答是當然願意。”
白衣啞女緩緩松開了一直勒在陳詞身上的舌頭,隨後,全身上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被無數屍斑腐爛肌膚覆蓋的軀體如同蛻殼般緩緩消失,很快,一位膚白如雪,五官純情,面容秀麗的少女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少女三千青絲長發及腰,一顰一簇宛如陽春之季,春暖花開引得蜂蝶飛舞。
展示出自己本來容貌的白衣女鬼,此時正目光灼灼的凝視著面前少年。
嘴唇輕動,雖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但陳詞卻聽到了她內心的請求。
“帶我離開這裡,我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陳詞愣了。
不僅僅是他沒想到,眼前這殺人不眨眼的女鬼本體竟生的如此秀美,更是因為白衣女鬼對待他態度的轉變。
一分鍾前還想要毀了自己的靈魂,佔據自己的身體。下一秒,卻向他發出了請求。
冥冥之間,陳詞感覺自己似乎是抓到了什麽,但又不太確定。
“你是這幾千年來,第一個能聽到我說話的人。”
“不用害怕,帶我離開這裡,日後我必定會報答與你。”
少女的聲音再次通過心聲傳遞到了陳詞的腦海之中。陳詞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如果不答應女鬼的要求,她很有可能直接翻臉不認人。
答應帶她離開,自己還能多苟命一時。
大丈夫能伸能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思索片刻後,陳詞抬頭迎上了白衣女鬼期冀的目光。
“女鬼娘娘,我需要怎樣才能將您帶離這個地方?”
白衣女鬼目露喜色,顯然,她也沒料到陳詞會這麽痛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我會化成一串白骨手鏈,屆時,你帶著手鏈離開這涼山村便能帶我脫離此處。 ”
陳詞聞言,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
“女鬼娘娘,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你不用叫我娘娘,我叫槐。”少女冷清的心聲淡淡說道。
“好的,娘娘。”
白衣女鬼看了眼面前的陳詞並未再多說,隨手一揮從空中招來了幾樣東西扔給了他。
還沒來得及等陳詞反應過來,便化作一股白煙纏繞到了他的左手手腕。
片刻後,陳詞隻覺得眼前一花,一串由九個小骷髏頭串成的手串出現在了他的手腕,白衣女鬼消失不見。
這?
陳詞本想能再和她說上兩句,至少,搞清楚自己目前的情況。
但是顯然,那個叫槐的女鬼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裡,沒有給他提問的機會。
叮叮叮——
幾樣東西從空中忽然落下,陳詞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將其接住。
一枚小玉葫蘆,一柄鋒利的剔骨刀,一把帶著倒刺的小鐮刀,以及一個黑色的錦囊。
這是?之前那些黑衣人使用過的道具。
陳詞看著手裡的東西有些疑惑。
人都死完了,槐把這些東西留給自己是什麽意思?
正當陳詞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他看見了手中的那些道具出現了一系列的介紹。
【郎中職業,死物級道具:小毒王葫蘆】
【屠夫職業,死物級道具:玲瓏剔骨刀】
【莊稼人職業,死物級道具:蛛毛鐮刀】
【時妖職業道具,死物級道具:如意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