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麽情況?
煙呢?
玉葫蘆竟然沒有冒煙?
牛頭面具人看著眼前被崩飛的玉葫蘆,同樣神色驚疑不定。
片刻後,兩人同時看向掉在地上的玉葫蘆緩緩抬起頭來,大眼瞪小眼。
剛才有哪麽一瞬間,牛頭面具人都已經絕望了。
要知道,根據組織得到的資料顯示,目標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誰能想到,一個普通人竟然反手就把這種陰毒的道具往自己身上扔。
索性,也就是小葫蘆裡沒有飄出毒霧他這才能幸免。
空氣凝固了片刻,先前還神色凝重的牛頭面具人此刻忽然明白了過來。
郎中職業自己不是沒有遇到過。
一般情況下,小毒王葫蘆作為該職業裡最普及的道具,同時也是他們前期戰鬥的主要手段。
控制的瓶內毒氣造成大范圍的殺傷和干擾,這才是道具的正確用法。
但誰知道眼前少年就是一個半吊子。
雖然不知為何擁有了的這件道具,卻並不會使用。
牛頭面具人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直接把這玩意兒往對方身上砸的,所以他才會在瞬間慌了神。
而且,還有一點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明明在貼身到目標之間就改變了進攻路線,這小子是怎麽知道自己出現的位置?
還如此精準的將玉葫蘆砸在了他的身上。
詐胡?
……
此時此刻,看著地上滴溜溜的打著轉卻沒有飄出毒霧的玉葫蘆,陳詞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
焯!
這是什麽垃圾玩意兒。
還死物級道具呢?就是一個廢物道具!
為什麽明明在別人手裡用起來的這麽牛逼,一到自己這裡就變拉垮了,陳詞表示自己不能接受。
虧他還以為,能憑借這出其不意的殺手鐧解決掉牛頭面具人。
果然還是自己想太多。
不再有絲毫猶豫,陳詞繼續撒腿就跑。
先不說牛頭面具人剛才開啟爆種模式,自己壓根就不可能是對手。
光是戰鬥技巧來講,陳詞也覺得自己和人家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這些人一看就是經常在刀尖舔血的狠角色,自己和對方比狠,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想要乾掉眼前這家夥,只能智取。
一邊在樓道裡靈活的逃竄,陳詞全神貫注的將注意力放在了牛頭面具人身上。
果不其然,見自己開溜,牛頭面具人二話不說就追了上來。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快速接近,陳詞的腦海裡不斷地響起一道道的聲音。
“我只需要逼迫他在住院樓裡逃竄,很快便能斷了他的後路。”
“看他的反應,應該只是一個剛剛覺醒的彌留者,頂多擁有一個道具。”
“而作為不擅長正面戰鬥的郎中,在失去了自己道具的情況下,威脅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既然如此,自己將他活捉的幾率將會大大提升。”
聽著腦海裡傳來的聲音,陳詞通紅眼眸中閃爍出一絲奇特的光芒。
不知為何,這牛頭面具人似乎認定了自己只有一件道具。而且失去了道具的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戰鬥力。
那麽,這信息的誤判,將會是他唯一的機會!
半分鍾後。
看著眼前被大火燒的發黑水泥牆壁,原本不斷逃竄的陳詞突兀地停下了腳步。
看樣子,路已經逃到盡頭。
此刻的他正位於住院樓的五層,四周的路也因為爆炸被全部堵死,而身後不遠的地方,牛頭面具人手持剔骨刀逐漸逼近。
陳詞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從火焰中走出的身影。
此刻的牛頭面具人如同來自陰間索命的地獄使者,只是輕輕一動手便能帶走他的性命。
心聲開啟的時間雖然才短短兩分鍾不到,但陳詞已經感覺自己的腦海開始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最多還能堅持三分鍾。
聆聽特殊能力者的心聲會大量的消耗自己的精神力,這是他在觀察過白衣女鬼以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自己必須要在三分鍾內解決掉眼前的威脅。
陳詞緩緩蹲下身來,整個人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獵豹隨時準備出擊。
終於忍不住要絕命一搏了嗎?
牛頭面具人看著不遠處的少年,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追殺的過程中他有好幾次機會出手,但卻生生忍了下來。
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明白。
只要自己不斷的消耗眼前少年的體力,到最後目標只會成為案板上魚肉任人宰割,他也能輕松將其活捉。
畢竟,一個失去了道具的郎中有什麽資格和自己絕命一搏呢?
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剔骨刀,牛頭面具人再次開口。
“交出那件東西,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陳詞冷哼一聲,旋即,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猛地衝向牛頭面具人。
經過了的身體強化後,牛頭面具人面對普通人的拳腳進攻很輕松的便能應對。
雖然他看不懂陳詞的具體實力,但對方顯然還並不能嫻熟的掌握屬於自己的戰鬥能力。
片刻後,陳詞的身影出現在了身前。
牛頭面具人站在原地尤如泰山一般紋絲不動。只是抬起一隻手,便輕松的擋下了那蘊含了憤怒的拳頭。
只是一次接觸,陳詞便感受到了從手臂上傳來的反震之力。他隻感覺自己這一拳似乎打在了醫院的牆壁上,手骨似乎都要裂開。
打不動。
這是陳詞心中的第一個念頭。緊接著,從腦海裡突然傳來了莫大的危機感。
對方要反製自己了!
陳詞身心合一,在感知到牛頭面具人心中所想的瞬間便提前做出了反應。
下一秒,他提前縮回了自己的拳頭。
與此同時,在他縮回手的工夫,牛頭面具人的動作宛若慢了半拍一樣單手朝著陳詞原本拳頭所在的位置抓來。
竟然抓空了?
牛頭面具人腦海中閃過不可思議。
要知道,雖然他只是一個覺醒了職業不到兩個月彌留者,但再怎麽說也已經拖離了普通人的范疇。
而且在動用了屠夫的能力後,自身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得到了極大幅度的提升,普通人不可能能跟得上。
眼前這小子,竟然躲開了?!
還不等牛頭面具人反應過來,只見陳詞忽然抬手一撒,一片塵土從他手中拋來。
揚起的煙塵瞬間就模糊了牛頭面具人的視線,讓他控制不住眯起了眼睛。
耍這樣的小手段?
看樣子,眼前這少年的求生欲很強啊。
牛頭面具人冷笑一聲,正欲抬手抓向煙霧中一閃而過的黑影,但他卻突然臉色一變,原本空空如也的手裡赫然出現那柄剔骨刀。
當——
一聲金鐵碰撞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柄充滿了如同蛛毛般鋼鐵倒刺鐮刀的從煙塵中浮現。
古怪猙獰地黑色鐮刀距離牛頭面具只差一寸的距離,卻被剔骨刀硬生生地攔截了下來。
牛頭面具人神色再次出現了變化。
“這又是……什麽東西?”
“這不是郎中職業的道具。”
他話音還沒落下,鋒銳鐮刀驟然轉向,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劃向他的腹部。
牛頭面具人此刻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手腕抖動,想要憑借絕對的力量優勢將面前的少年壓製。
叮叮叮——
接連不斷的武器碰撞生響起。
面對陳詞暴風驟雨般的劈砍,牛頭面具人一時間有些應接不暇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
眼前這家夥的力量,速度都不如自己,但面具人總覺自己打的很別扭。
仿佛他的每個動作,每個意圖都被眼前的少年識破。
終於,抓住了一個機會。
牛頭面具人大喝一聲用剔骨刀接下來蛛毛鐮刀的劈砍,與此同時手臂上的肌肉爆發出一陣猩紅色的血霧,恐怖的力量瞬間爆增,硬生生將陳詞所壓製。
陳詞隻覺得面前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開始後退。
剔骨刀冷冽的鋒芒近在咫尺!
轟的一聲。
陳詞整個人如同小雞仔般被牛頭面具人暴力地抵在了醫院的牆壁上。
在撞牆的瞬間,他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樣,胸口一悶。
雖然用盡了全力,但依然架不住那剔骨刀寸寸逼近。
“小子,不用掙扎了。”
“雖然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麽能同時擁有兩個職業的道具,但你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
牛頭面具人開口,聲音中帶著冷漠和無情。
“是嗎?”
“可我怎麽覺得,死的會是你呢?”
咧著嘴,陳詞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他猛地從嘴裡噴出一口血沫,上半身忽然一歪,雙手離開了鐮刀的木柄,任由牛頭面具人的剔骨刀向自己刺來。
而與此同時。
在他左手手腕上,白骨骷髏頭光芒閃爍,一柄和牛頭面具人手中如出一轍的玲瓏剔骨刀浮現。
下一秒,帶著血槽的剔骨刀瞬間沒入了牛頭面具人的身體。
自前胸而入,後背而出。
牛頭面具人瞳孔驟然收縮,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而陳詞咬著牙冷笑的注視著面具人,緊握剔骨刀的雙手開始轉動。
。
。
轟——
片刻後。
兩道身影同時倒在地上。
從那面具下的雙眸裡,陳詞看到了牛頭面具人臨死之前的難以置信。
雖然這家夥被捅了個透心涼,但他自己同樣狼狽不堪。
推開倒在自己身上的牛頭面具人,臉色慘白的陳詞單手支撐在地上,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
仿佛,此刻的每一口呼吸都彌足都珍貴!
戰鬥只有短短幾分鍾,但陳詞卻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
在這幾分鍾裡,他動用了自己所能動用的全部力量,此刻的他早已脫力。
身體和腦海裡同時傳來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了過去。
死了。
自己終於還是把這家夥弄死了。
陳詞看向深深刺入自己肩膀的剔骨刀,眼裡流露出一絲後怕。
如果不是最後自己拚著以傷換命,再出其不意地從手鏈裡召喚出了玲瓏剔骨刀,恐怕今天倒在哪裡的就是自己了。
回憶起和牛頭面具人所有的戰鬥過程,陳詞目光閃爍。
誠然,他一開始是將希望寄托在那個玉葫蘆上,希望能通過出其不意的偷襲解決掉牛頭面具人。
但陳詞其實一直以來內心都非常清楚。
自己並沒有收納小毒王葫蘆,所以是否能使用出毒霧他也不確定。
如果能乾掉牛頭面具人當然更好。可如果乾不掉,那這便是一次很好的誤導與示弱的機會。
讓牛頭面具人放松警惕,同時,利用他想要活捉自己的心態和他近身纏鬥。
索性,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著自己的計劃進行著。
他弄死了一個面具人!
躺在地上,陳詞呆呆地注視著那破碎不堪的天花板。
不知道什麽時候,住院樓倒塌的趨勢似乎停止了,而從遙遠的地方,也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警鈴聲。
彌漫的煙塵之中,他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陳詞不願意繼續逃命,而是此時的他徹底動不了。
吃完了小藥瓶裡最後的藥片,陳詞默默地忍受著腦海裡撕裂的疼痛。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沒算破除了夢境的死亡倒計時。
自從小蘿莉出現之後,他的夢境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的結果就連陳詞自己也沒有預料到。
看著四周的一片狼藉,他忍不住苦笑出聲。
如果此時再出現一個面具人, 恐怕自己真就在劫難逃了吧。
“啪啪啪啪——”
破碎不堪的住院樓道內,突然出來了一陣清脆的掌聲。
“不錯不錯。”
“真沒想到身為一個普通人,竟然能乾掉彌留者。”
“果然是個好苗子。”
在距離陳詞五米不到的病房內,一位穿著運動服,頭戴棒球帽的英俊年輕人一臉驚歎的走了出來。
聽到這聲音,陳詞的心徹底陷入了谷底。
所以,自己拚盡全力殺了一個面具人,最終還是逃不過對方圍殺嗎。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不遠處一塵不染的青年。
“如果你也是來找那所謂的什麽東西的,那不好意思,我並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我甚至不知道你們要找的東西是什麽。”
戴著棒球帽青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不不不,我的朋友,我想你誤會了。”
“我並不是來拿東西的。”
“你沒發現嗎?我臉上可沒有帶那些掩人耳目的面具。”
聽到這話,陳詞警惕的打量了棒球帽青年一遍,這才松下一口氣來。
既然不是面具人的同夥,那此時還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難道是小蘿莉的同伴?
“你是蘇瑤瑤的同伴?”
陳詞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棒球帽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啊對對對,沒錯。”
“我是蘇瑤瑤的同伴,收到她的消息特意來此接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