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聽到這個稱呼,有些不開心的皺起了眉頭,兩條淺淺的秀眉擠在了一起。
啊吧啊吧?
“陳詞,你就不能換一個稱呼嗎?”
小蘿莉忿忿不平的聲音響起。“好歹現在是本姑娘對你出手相助,你就是這樣稱呼你的救命恩人?”
陳詞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的第一次聽到小蘿莉開口正常說話,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耳朵壞了,還是小蘿莉的腦子壞了。
見鬼!
一場爆炸就把她的腦子炸好了?
這妮子該不會是被什麽不乾淨的東西附體了吧?
看著眼前可愛的小蘿莉雙指夾著殺豬刀,陳詞心裡既擔心,又高興。
高興的是,這妮子平日裡看上去傻愣愣的,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是她救了自己的命。
但憂心的是,此時出現在眼前的小蘿莉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蘇瑤瑤嗎?
要知道,平時陳詞對著她啊吧啊吧,這妮子也會回以自己啊吧啊吧,但今天小蘿莉卻像是吃錯了藥一樣,突然變了一個人。
“唔,瑤……瑤瑤”
“你不是?”
陳詞先是指了指小蘿莉,隨即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蘇瑤瑤見陳詞的動作,被氣得不輕,連夾住刀鋒的指尖都忍不住晃了晃。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捏緊了自己肉肉的拳頭。
“喂喂喂,陳詞你夠了啊。”
“沒看出來嗎?之前本姑娘都是在配合你演戲!”
“我是真傻,又不是假……”
“呸!我又不是真傻!”
氣呼呼的回應完陳詞的質疑,蘇瑤瑤連忙抬起另一隻手輕拍著自己的小臉蛋安慰自己。“呼呼呼,蘇瑤瑤,你千萬不能和眼前這家夥一般見識。”
“你只是裝傻,又不是真傻。”
“被這家夥當成低齡兒童只能證明你的演技太好了。”
“嗯嗯,沒錯就是這樣。”
與此同時,另一邊。
咯吱咯吱聲音從鏽跡斑斑的殺豬刀上傳來的。
帶著豬頭面具的西裝男在一開始的震驚後,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隨著一抹猩紅色的氣霧從他身上散發而出,那鏽跡斑斑的殺豬刀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濃鬱的血腥味充斥在病房內。
叮——
在殺豬刀開始發生變化時蘇瑤瑤便突然松開了指尖的刀鋒,蘭花指一彈,直接將充滿了凶戾殺氣的刀鋒彈飛了出去。
面具男踉蹌著後退一步,緊握在手裡的殺豬刀劇烈的震顫起來。
而那面具底下,一直以來沉穩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動容。
“武舉?”
“你是什麽人?”
蘇瑤瑤沒有理會面具男的驚疑,反而是回過頭看向陳詞。
見身後昔日的病友一臉目瞪狗呆,蘇瑤瑤內心不禁升起一絲小小的得意。
哼,讓這家夥平時把她當傻子一樣忽悠,這下自己傻眼了吧。
蘇瑤瑤踮起腳尖拍了拍陳詞的肩膀,信誓旦旦的開口道:“嗯,少年你且在一旁看著就好,今天有本宮在,沒人能傷得了你一根毫毛?”
陳詞:???
你在說什麽?
蘇瑤瑤見陳詞一臉茫然,以為他沒有聽懂自己剛才的話,連忙又解釋道。
“啊,陳詞,我的意思是說你別亂跑,這裡很危險,你被不少人給盯上了。”
“一會兒我揍人的時候,你不要離開我身邊一米的范圍,
這樣我就能保證你的安全。” 陳詞看著眼前這位略顯中二的可愛小蘿莉,心裡有些猶豫。
並非他質疑蘇瑤瑤的實力。
如果不是她的及時出現,自己剛才恐怕已經被豬頭面具男給弄死了。
但蘇瑤瑤的出現同樣改變了夢境的進程,這讓陳詞對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同樣一概不知。
“武舉?”
“嘖嘖嘖,蓑衣,真難得遇到一個比你還能打的啊。”
隨著一道嫵媚的聲音響起,病房角落裡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女人上身穿著一件十分暴露的吊帶衫,手裡握著一串古銅色的風鈴。而下面則是套著一條黑色破洞皮褲,緊繃的皮褲將她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彰顯無疑。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有魅力的女人。
縱使沒看到面容,光聽聲音陳詞也能判斷出她的長相應該十分出色。
“沒想到啊,擁有這種職業的竟然還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真是讓人羨慕。”
隨著聲音響起,又是一道身影也從窗台外翻身而入,只見戴著一張狗臉面具的男人唏噓著,斜坐在了破碎的玻璃窗上。
蘇瑤瑤看著眼前的三人,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凝重。
在同樣的實力下,敵方如果是一個人,她能輕松應對。
一對二的情況下,她也尚有把握。
一對三,她能贏,但也不能再額外分心。
“唔,陳詞,要不你還是先走吧。”
“他們人有點多,等會打起架來我怕顧不上你。”蘇瑤瑤歪著小腦袋思考了片刻,最後還是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陳詞:……
合著剛才自己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結果就這?
他差點就信了。
看著陳詞變黑的臉,蘇瑤瑤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出保證,“陳詞,你放心,他們應該就只有三個人。”
“等會兒你順著樓梯直接跑就行,解決完這三個家夥我就來找你。”
陳詞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三個面具人,內心有些發怵。
“最好只有三人。”小聲的嘀咕一句後,他不再停留,撒腿朝著樓道跑去。
至於蘇瑤瑤,陳詞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一想到那小姑娘單手就能接住豬頭面具男的刀他心裡瞬間就釋然了。
還是別但心人家了,管好自己就行。
不出意外的話,只要能夠逃出醫院,夢境中的死亡倒計時應該就能破除。
叮鈴鈴,叮鈴鈴——
忽然,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在樓道內響起。
隨著風鈴聲連綿不斷,陳詞隻感覺自己的眼皮微微一沉,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逐漸發生變化。
這是幻境?
趁著眼前的場景還尚未搭建完畢,陳詞毫不猶豫地咬了下舌尖,刺痛傳來讓他瞬間清醒,眼前扭曲的場景轟然坍塌。
陳詞明白,之前自己應該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迷失的,所以這才導致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逃離病房,可最後醒來時卻依舊在病房裡。
如果沒記錯的話,風鈴是那個帶著狐狸面具的女人拿著。
不過所幸的是,現在那個帶著狐狸面具的女人被蘇瑤瑤纏上了,如果任由對方繼續施展能力,陳詞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掙脫幻境的機會。
小蘿莉加油!
默默地在心裡給蘇瑤瑤的打氣,陳詞順著樓梯開始飛速朝著的樓下跑去。
八樓,七樓,六樓……
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看著住院樓逐漸承受不了因為爆炸而造成的打擊,開始大面積的倒塌起來。
雖然陳詞一直在規避著掉落的碎石,但當一塊沉重的水泥板以極為不科學的方向從空中轟然砸下,落在了身前時,他終於還是停下自己的腳步。
水泥塊直接封住了樓梯內繼續向下的路,也阻斷了陳詞為數不多的逃離路線。
壞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看著緩緩從煙塵中顯露出來的牛頭面具,陳詞現在恨不得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自己就是個烏鴉嘴!
幹嘛非要說只有三個人呢?
好端端的,這眼看著就要逃出去了,結果又被一個家夥抄了後路。
陳詞目光掃向四周,內心在絕望的同時又覺得憋屈無比。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啊,非要來弄死自己。
來一個還不夠,一下來三。
三個好不容易被拖住了,現在又來一個。
他尋思,自己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啊。一直以來,自己在學校裡默默無聞,生活中也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衝突。
所以幹嘛這樣?
交個朋友不好嗎?
“東西交出來。”
牛頭面具後傳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
隨後,牛頭面具人踏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見狀,陳詞被一言不合就找自己要東西的行為給氣得夠嗆。
他算是明白了,如果自己的不交出這些人想要的東西,今天是別想走了。
淦!
又來了!
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交個毛線!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三番四次的被威脅,絕望中的陳詞原本憋屈已久的怒火也終於控制不住徹底爆發了。
一個個的都想弄死自己。
橫豎不就是一個死嗎?今天自己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哈哈哈哈,什麽牛頭面具人。
今天自己就把眼前這家夥打成牛頭人。
當一個人的害怕被憤怒所替代,那麽,此時的他將會毫無畏懼。
而現在的陳詞便處在這樣的情況下。
看著眼前少年在短短十幾秒內,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擔憂,到絕望,然後又由絕望轉變成憤怒,隨後神經質般的大笑,最後一切的情緒重歸平靜。
牛頭面具人雖然明知目標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但此刻心裡莫名的忐忑起來。
眼前這小子該不會真是一個精神病吧?
要知道,這次行動的主要人員是豬,狐狸和狗,三人也是小組內最精銳的力量。
而他只是一個剛成為彌留者兩個月不到的編外人員,在這次的任務中也只是負責進行住院樓炸彈的引爆。
半分鍾前,他從耳機裡收到了狐狸的消息。
任務目標在樓裡獨自逃離,務必要將其攔截並獲取那樣東西,如果遭到目標的反抗可以就地格殺。
他的運氣很不錯,正好逮到了陳詞。
不再猶豫,牛頭面具人出手了。
一柄剔骨刀從他衣袖裡掉落而出,握在手裡。
帶著森然殺氣的剔骨刀如同一條致命的毒蛇朝著陳詞脖頸處襲來。
生死關頭,陳詞的腦海也開始瘋狂的運轉起來,
正常情況下,自己如果獨自遇上面具人,已是陷入了必死之境。
畢竟對方每個人都擁有著獨特的能力,但他卻沒有……
不!
自己也有!
陳詞眼睛驟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雖然傾聽心聲的能力並不能直接用於戰鬥。
但如果自己能夠知道牛頭面具人內心的所有想法,那麽自己是否就能提前預判對方的動作呢?
還有,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白骨手鏈!
夢境裡,白衣女鬼對自己說過。
如果需要,只要憑借意念便能從中取出那幾樣道具。
雖然他自從夢境中醒來後並沒有來得及實驗,但眼下這種情況也只能絕命一搏了。
屏息凝神,只是一瞬間,陳詞便將傾聽心聲的能力開啟到了最強狀態。
……
“眼前這一刀只是虛晃,他並不是真正想要對自己展開一擊斃命。”
“他想到劫持,然後用性命威脅我交出道具。”
“攻擊的路線是從左側過來的。”
“他表面雖然平靜,但內心卻在害怕,他害怕我。”
僅僅是在電光火石之間,陳詞便已經窺探到了牛頭面具人內心的想法。
死死盯著牛頭面具人進攻的動作,雖然剔骨刀是刺向自己的脖頸處,但陳詞堅定的相信自己心聲聽到的判斷。
微弱的光芒從白骨手鏈上一閃即逝。
光影閃爍,陳詞的手中多出了一個風油精瓶大小的玉葫蘆。
沒有絲毫猶豫,他扯開了小毒王葫蘆的瓶塞預判般地扔向了自己左側。
噗——
瓶塞被扯開後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而此時,手持剔骨刀的牛頭面具人身形忽然閃爍,從直線位置消失不見。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陳詞的左側, 正好迎上了那枚小巧玲瓏的玉葫蘆。
當小毒王葫蘆出現的那一刻,牛頭面具人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原本凶狠的臉上露出了驚恐。
身為彌留者,他當然認識眼前的小葫蘆是什麽!
那是的郎中職業的道具,小毒王葫蘆。
普通人但凡是接觸到葫蘆中的毒氣,不出盞茶功夫便會七竅流血暴斃而死!
就算是彌留者,稍不注意吸入了毒氣也會陷入危機。
情報出錯了!
眼前這小子哪裡是個普通的學生,分明是已經覺醒了郎中職業的彌留者。
牛頭面具人眼睜睜地著小毒王葫蘆砸向自己的胸口,絕望中,他全身上下爆發出猩紅之色。
只聽一陣如同骨骼爆炸般的聲音響起,陳詞看到牛頭面具人的上身開始膨脹,緊接衣服被飛速隆起的肌肉漲破撕碎。
只是片刻,一塊塊如同小麵包般鼓起肌肉就布滿了他全身。
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陳詞想起了那個在夢境中被槐揪掉了腦袋的和田。
如果他沒猜錯,牛頭面具人和那個死去和田擁有同樣的特殊能力。
不過,也無所謂。
一切都結束了。
小毒王葫蘆精準的砸在了牛頭面具人的胸口。
但是預想之中的綠色毒霧並未從葫蘆中飄散而出,反是小葫蘆,竟然在碰到牛頭面具人一塊塊健碩的肌肉後被彈飛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陳詞的瞳孔逐漸收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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