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太爺認為,所謂天地通道,就如同地上常人所走的大道,只不過它是神仙們出來遛遛,散散心的連接天地之間的一條道路,當然,由於神仙們有仙術在身,所以走起來要比平常人快,但它的路程卻比地上的路長遠,因為它是按年算的。可為什麽會有人鎮守,難道神仙出來蹓躂蹓躂,還被管,那這神仙不做也罷。
“這事還得從遠古說起。”
莫老太爺的疑問讓嶽掌事頓了一下,他一定覺得自己該不該向這個“小朋友”透露這個天機,最終,嶽掌事還是決定簡短地說一下。
“那日,三女神用金背開山弓射中鬼神,誰知他卻逃入了通道。三女神便也追了進來。也不知追了多長時間,羅盤大仙卻突然闖了進來,他手裡拿著羅盤。三女神一見很是吃驚,追問之下,才知,羅盤大仙已參悟了神符。三女神便知他身上定有女芒。就這一停頓的功夫,鬼神卻失了蹤影。四人搜尋了一陣子,也沒有結果。於是三女神決定到世間搜。可三女神是不能分開的。最終他們決定讓羅盤大仙進入通道。羅盤大仙用金背開山弓鎮守通道,三女神持羅盤進入世間。”
“若這麽說,神址裡的金背開山弓與羅盤都是假的?”
天機雖然講清楚了,可莫老太爺心中出現了新的疑問。
“也不能這麽說。它們是羅盤大仙稟承三女神之意再造的副品,與正品威力、功用相同。”
嶽掌事沒想到莫老太爺會有此一問,他只能附帶解釋了一句。
“羅盤大仙回到山中向親人告別。之前他為了讓後來者能參悟的更加詳盡,在神址中,除了保留了耀星堂,著水庵,八女亭,天地閣之外,又在著水庵正堂把自己在通道中所見塑成雕像,雕像分兩部分,前面是鬼神,後面是三女神持弓追剿。”
“不對呀,……”莫老太爺提出了異議。
“是的,這就是痛心的地方。”
嶽掌事截斷了莫老太爺的話,因為他知道,莫老太爺要說啥。
“後人不明就裡,把鬼神換成了羅盤大仙,還把雕像一分為二。致使後來鬼神進了神址,而雕像卻失去了作用。”
“鬼神進了神址?什麽時候?”莫老太爺心中一驚。
“就是你進神址的時候。”
“我?鬼神?有什麽聯系嗎?”
莫老太爺害怕了,因為嶽掌事曾說自己著了鬼神的道。
“這事還得從我進通道見到羅盤大仙說起。”
嶽掌事終於把話題引入了正題。
“當時,你從通道回到大山。羅盤大仙判斷你身上有女芒,否則你不可能窺出羅盤的秘密。”
莫老太爺心中大喊慚愧,因為那次夢一樣的經歷不是自己參悟了羅盤的秘密,它純屬是一次偶然事件。
“於是他就讓我監視神址。”嶽掌事接著說道,“順便說一句,神址是與通道一直相通的。神仙們叫它仙境之所,其實就是給悟得仙道之人提供的臨時住所。我可入神址,卻出不子神址。我今天能來到這裡,是因為羅盤打開了通向這裡的通道。”
哦。莫老太爺又明白了一個天機。
“這麽說,這裡也是仙境之所。”
“應該是吧。你打開了通道,就算它原本不是,恐怕現在也是了。”
也許是草屋的原因。莫老太爺心中暗自揣度出了另一種可能。
“當時羅盤大仙手裡的弓一直在震動。”
這次嶽掌事直接進入了正題。
“這證明鬼神已入大山,可是能吸附他的雕像卻沒了,所以羅盤大仙無法判斷鬼神是誰。於是他讓我假傳神女之令,讓你進神址。”
這麽說,當時的嶽掌事果然是自己的老友。莫老太爺心中一寬。
“有兩個目的:”嶽掌事繼續說道,“第一,想進一步證實你究竟是誰;第二,神址與通道相通。只要確定你是鬼神,就射殺之。”
一聽到這第二個目的,莫老太爺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自己還經歷了這麽一場危險。
“這麽說,鬼神身上也有女芒。”鎮定後的莫老太爺繼續問道。
嶽掌事很不情願地點點頭。
“可事情又出現了變化,你媳婦兒也顯示出了女芒。她用手摸出了神符。”
“這也算?”
莫老太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莫不成媳婦兒是鬼神?莫老太爺心中顫抖地問自己。
“正當我和羅盤大仙猶豫不決的時候,你大伯也顯現出了女芒。”
對呀!大伯看神符,剛開始是想用“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來點醒自己……可後來他從神符中感覺出了什麽。莫老太爺腦中急速運轉著。
“這下我和羅盤大仙反倒有了判斷——你大伯有問題。於是我開始全力跟蹤他,金背開山弓也時刻瞄著他,只要身份確定,他肯定跑不了。”
嶽掌事的語氣漸緩,莫老太爺也松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關心媳婦比大伯多一些。莫老太爺心中有點內疚,可大伯是鬼神也不行啊。
“可你們如何確定身份?”莫老太爺想為大伯申辯一下。
“鬼神入了人體,並不一定發作。由於他是從前世而來,需要恢復記憶。只要他恢復了記憶,他就會露出他的本性。當然這也取決於所附之人願意為他做事才行。”
“我大伯不應同意為他做事。”莫老太爺想起自己就曾拒絕過鬼神。
“可你大伯有點特殊。他是將死之身。誰能抵抗得住活下去的誘惑。”
嶽掌事不無惋惜地說道。
“我!”莫老太爺自豪的回應道。
“你?另當別論!”嶽掌事怪怪地看了一眼莫老太爺說道。
這是為何?嶽掌事為何有如此一說?莫老太爺心中納悶兒。難道是自己身上有女芒的原因?不對,這大山裡不一定只有我身上有女芒,至少媳婦身上也有。
“我身上怎會有女芒?不是說女芒隻附在女人身上嗎?”莫老太爺不由自主地向嶽掌事問道。
“但女人可以把女芒傳遞給她的孩子……”
哦。莫老太爺恍然大悟。
“這也是我們嶽家造成的後果。”嶽掌事略顯痛心地說道,“想當初,羅盤大仙給出了選神女的指令,那些巫師們為了自己的好處,卻製造了個假神女。嶽家後輩沒有急時阻止,才造成數千年來,女芒流失。”
“你也別太自責了。”
莫老太爺也很感慨。他想到的是嶽家、莫家有多少好女子為此做了犧牲。
“還是說說你大伯吧。”
傷感之後,嶽掌事又恢復了平常的語氣。
“其實,鬼神在你大伯體內已然恢復記憶,可他想要出神址就得靠你大伯。可你大伯這一生也不會出去的。於是他就利用了你。”
“我?”莫老太爺心中又是一驚。
“對。那晚,你去著水庵,他也跟著去了。”
什麽,莫老太爺心中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和羅盤大仙不明白,他想幹什麽。可等到我們明白了,卻晚了。”
“他幹了什麽?”
“他在你的身後,放火。”
“啊!那把火是大伯放的?”
莫老太爺盡量回憶了一下。
現在想起來,那場大火確實有點怪。若是自己點燃了草墊,才引起的大火,火應從裡向外燒。可當時自己衝到屋外,院子裡卻全燒起來了。
“火一起,我和羅盤大仙就失去了目標。等我們把大火澆滅,你大伯已下山了。”
嶽掌事面露痛惜之色。
“可我大伯還是死了。”莫老太爺也很痛惜地說道。
“那是鬼神見形蹤已暴露,便逃走了。”
“你是說,鬼神還在大山裡?”
“不在了。金背開山弓已停止震動了。他逃出大山了,但他應在本朝。”
“本朝?你如何這般肯定?”
“他在大山中出現,就證明他來到了本朝。”
“他也可以繼續向前逃或逃回最開始的朝代。”
“不可能。 向前逃,他進入的是未知的空域,他可以等待下一次進入人體的機會,但他需要大量的女芒恢復記憶,——就像這次,可他還是暴露了形蹤。他若想再次進入前方的未知空域,躲避三女神的追蹤,便要積攢女芒。神符已絕於世。他不見神符,單憑從人身上獲得的女芒,短時間內不可能做到。除非他找到你,或是和你一樣有更多女芒的人。”
“你是說,每個人身上都有女芒,只不過我身上的多些。”
嶽掌事的話讓莫老太爺似有所悟。
“確實如此,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女芒,有的人是因繼承,比如你;有的人雖天賦少些,但可以通過對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領悟增加自己的女芒。”
還有這一說。莫老太爺心中默許,但他也否定了嶽掌事前面提到的說法。
神符未絕,至少神女媳婦兒的石刻和自家的藥書上還有神符。羅盤上也有神符,雖然模糊不清。不過鬼神若知道神符來歷。天上的星宿,人體的脈像,皆可成為神符。
“他若向後逃,便會進入二十八道場。在那裡他是不敢胡為的,只能忍耐。最關鍵的是,進入道場,必走天地通道,如果他這麽做,金背開山弓不會放過他。”
嶽掌事表情嚴肅地做出了推斷。
“道場?真有這種地方?”莫老太爺又吃一驚。
“這個你不必懷疑,當然我也不會向你說太多。”
莫老太爺心中會意。嶽掌事能來見他,便已經很不錯了,要讓他透露太多仙境的秘密,就有些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