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槍聲會吸引更多的人來到天台!”他邊說邊瞧著天空中陰邪的赤目。撇了撇嘴說:“真詭異。”
“那這屍體怎麽辦?”
“先留在這,我們換個地方再詳細聊。”
他頭也沒回的走進天台的樓梯,我隻好快步跟上,一直到94層與93層的樓道中間,我們也一句話沒有說。直到他舉起手,示意我停下來並且比了個噓的手勢。我立馬靠在牆邊,屏住呼吸放靜動作,等待他的下一個指示。
“裡面有人,目前只看見一個。”汪氏哀側著身子朝93層的大廳看去,在大廳的一間敞開著門的辦公室裡有個身影鬼鬼祟祟的翻箱倒櫃。“先在門口等一會,看看情況!”
“嗯。”我點頭答應。閑下來後總會讓人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忽然想起第一層的那個遊戲,有很多沒弄明白的地方,於是我小聲問:“汪兄弟,第一層您是怎麽知道答案的?”
“叫我汪氏就行,簡短點的好,我不太喜歡自己名字後面這個字。”他說:“至於那個小遊戲,其實很簡單。還記得規則說的通關條件吧?”
“記得,選擇房間內的正確溫度好像。”
“是的,於是我開始觀察房間內的正確溫度是什麽,我觀察到了三種溫度。第一種是還沒有人進入房間內的常溫,第二、三種是黃燈轉綠燈開門後有一刹那的極冷與極熱。只要在這三種溫度裡選擇正確的就可以通關。”
“可房間不是只能選擇冷熱兩種溫度嗎?”
“是的,但冷與熱其中一個開關是無效的。首先我們知道了正確的溫度就是常溫。為什麽是常溫?我再給你詳細說說。據我觀察,同一個房間只會出現兩種狀態,比方說23號房間,進去的人選擇了冷,那麽門開的那一刹那房間內出現了極冷,第二個進去的人我們假設他選擇了熱,這時候門開了會出現什麽情況?”
“房間內會出現極熱這個狀態?”我按照他的思路去思考,試探的說道。
“錯——!門開的瞬間,房間內會無溫度變化!也就是說,一個房間只會出現冷與常溫,熱與常溫;這兩種變化。那麽就可以得知,所有房間都會出現的溫度常溫,就是正確答案。如果第一個進入房間內的人選擇熱,門開後出現極熱,就可以確定這個房間的正確答案是冷。選擇冷就會出現常溫這個狀態。”
“有點繞,但大致了解了。也就是說選擇房間內出現的極熱與極冷對立的就是正確答案,是吧?”我恍然大悟。
“是的!為什麽會出現極熱與極冷,我也是通關後才明白,想必是落入地窟的一瞬間,地窟內的火焰噴湧而出導致的。我猜你的那個房間是冰窟。”
“對的!但要以別人犧牲獲得機會,這些遊戲都太殘忍了!”
“人總會死的。”汪氏哀偷偷朝房間內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說:“這個人停下來了。看樣子好像找到了什麽東西。”
“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既然您已經知道答案,為什麽還要和我互換房間?我不是懷疑你什麽,千萬別這樣想。”
“哈!你想想就該明白,每個房間可以進入兩次,同一個房間第一個進去的人是沒有參照的,它就是1:1的運氣遊戲。但如果他選擇對了,那麽我們不知道他選擇了什麽的情況下,門開後,也是不會出現極熱與極冷任何一種狀態。第二個進入的人依然是在沒有參照的情況下進行1:1的運氣遊戲。而你當時選擇的房間就出現了這個情況,
是無法知曉正確答案的。” “這樣的話——那你豈不是在不知道正確答案的情況下和我互換了房間嗎?”我心頭一顫,如果是這樣,那欠他的實在太多了,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兩次。我無論如何也償還不清。
“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麽,這是我自己的行為。生與死由上天選擇,你不覺得這樣活下來更有意義嗎?如果我不幸死了,那人生也了無遺憾了。”他淡淡的說,眼神裡的哀傷更濃鬱了。不知為何,總讓我對他的行為好奇至極,他的腦子裡究竟住了個什麽樣的人才會有這種想法。
“謝謝!但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用生命來救。”我有些自卑的看著樓梯牆角的一處灰塵,像我一樣的灰塵,毫無用處。
“唐德,既然你這樣說了,下次我會照辦的。”他說:“先聊到這,她要出來了!看樣子是一個人…是女人。”
“怎麽辦?”我擔憂的說道:“最好別傷害她,我不想殺人。”
“唐德,我不是殺人犯,除非迫不得已。”汪氏哀從大褂口袋掏出那把撿來的洛洛克手槍,然後熟練的給子彈上膛,舉起手說:“先擒住她再說。”
那女人躡手躡腳的走到走廊盡頭, 望樓梯瞧了瞧,然後小心翼翼的朝電梯口走去。她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讓人很難忍心打她什麽主意。
我透過樓梯間的燈光望著她消瘦的背影,對汪氏哀說:“她打算坐電梯,要不算了?”
“我們不會傷害她的,我們需要的是情報。”他堅定的說完後朝著樓梯口飛奔而去,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敏捷,就像捕食麋鹿的獵豹那樣機動敏銳。
那個女人見到舉著槍的汪氏哀朝自己撲來,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一雙手像是有了自己意識那般胡亂揮動,我趕緊跨步跟了上去。
“嘿!老老實實別亂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汪氏哀將手槍槍口朝地,舉起手示意我們並無惡意。
“你你你——想幹嘛?”她驚魂未定一臉恐慌的看著我們。一隻雪白的手都快將黑色皮質外套的口袋拽爛。
“姑娘,相信我們!我為剛才的無理舉動道歉。”汪氏哀一如平常似的將手與槍一並揣進大褂口袋,我想他的大褂口袋一定很大。
她瞧我們舉動客客氣氣的,總算放下些許警戒,半信半疑的問道:“你們是誰?”
“我的名字是汪氏哀,這位是我朋友,唐德!”
“你好!”我點頭示意。
此時我才看清這位背景消瘦的美人兒容貌,至於我稱呼她為美人兒,完全不過分。她的相貌何止是精致,柳葉眉含情眼,白雪肌上蜜桃唇,一米八的個子修長的身形,黑色外套內搭白色襯衫,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如我所想,見到這樣美麗的姑娘很難不心頭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