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瞧見一道熟悉俏倩的身影慌忙朝這邊趕來,面容憔悴著急,讓人生心憐愛。
“天天,你沒死,太好了!”我激動的看著前來的高天天,高興的忘乎所以竟情不自禁的直呼高天天名字。
“汪氏哀,肯定有誤會,這把手槍是我給小鹿保命用的,求你別殺她。”高天天急忙護在女孩面前,安撫著受到驚嚇的小女孩。然後抬頭對著我和汪氏哀哀求道:“求求了,讓她把事情經過說一遍,其中肯定有誤會。”
“是啊!汪氏,先聽聽她怎麽說。”我在一旁附和,雖然自己是有私心,但並不是不相信汪氏哀。
汪氏哀瞄了我一眼,表情淡然的收起手槍,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只是我清楚他是個執著且不受世俗框架所影響的人。
“說吧。”
汪氏哀轉過頭將落地窗的扇葉打開,夜光頓時透過扇葉照進大廳,使昏暗的大廳要明亮了許多,他出神的望著大廈外的夜色。
高天天扶起小女孩,疼惜的撫摸著她可愛的臉頰,然後小聲的說道:“小鹿,別怕。姐姐在呢!你告訴姐姐,這個男人是誰殺的?你不是在我旁邊睡覺嗎?怎麽來到樓上的。”
“高姐姐,我好害怕~”女孩一聽,一下子委屈的撲在高天天的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我,我在你旁邊睡覺,然後聽見外面有動靜,我怕是上次的那些人又闖回來了,然後我就悄悄跟了出去。”
“你怎麽不喊醒我呢?”
“因為高姐姐最近因為噩夢一直都沒好好睡覺,我看姐姐好不容易睡著,就沒忍心喊醒。”小鹿圓圓的臉真誠的看著高天天,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凶手。
“上次闖進來的人?”我問。
“他們都是真正的惡魔,見人就殺!”高天天說這話時像是想到了什麽,竟面露恐慌,哆哆嗦嗦。
我恍然大悟想起樓頂的那個男人,遇到像那樣的人不殺的話只能等死。想必肯定是因為這樣,這個小女孩才逼不得已的自衛。
“然後呢?他是不是發現你了?要殺你,你迫不得已才開槍打死了他?”我說。
“嗯…到了70層後,他突然回過頭說他早發現我了,是故意引我到這,就是為了殺了我。”小鹿畏縮在高天天懷裡,一臉無辜帶有後怕的說:“要不是高姐姐給我這把槍防身,我肯定早死了…”
“他沒武器,打算怎麽殺你?”
汪氏哀在男人屍體上摸索了一會兒,只找到半盒香煙外加一個防風式的柴油打火機。汪氏哀順手一丟,將煙盒與打火機都扔給了我。
我感激的接過香煙,雖然煙癮早犯了,但並沒有立馬就抽,只是一股腦的把他們塞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裡,若無其事的聽著他們說話。
“你接著說。”汪氏哀抱著胳膊緊盯著小女孩看,眼裡居然有些戲謔的意味,像看一隻雜耍的猴子。
“別怕,他們是好人,小鹿把經過說出來就沒事了。”高天天理了理小鹿凌亂的頭髮,安慰道。
“當時他手裡有把短刀,不知道掉在哪了。”小鹿在地上看了看,沒有什麽發現便接著說道:“他朝我撲了過來,我一著急就開了一槍,然後他就死了。”
“然後呢?”
汪氏哀意味深長的問她,一雙憂傷的眼眸此時卻烔烔有神。
“然後你一來就朝我開了一槍…”
淚水從小鹿委屈的臉蛋上淌下,她抖動的舉起右手,
整個手背都又紫又紅,腫了一大圈。 高天天與我齊刷刷的一同看向汪氏哀,像是在問“這是真的?”,汪氏哀異常乾脆的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漏掉一點細節沒說?我來給你補充一下。”
汪氏哀指了指電梯的方向,說道:“當時我在電梯旁的死角裡,那裡陰暗隱蔽,而你殺完這個男人後立馬便將槍對準了我。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若不是我在她開槍之前將她的槍打落,恐怕現在要麻煩朋友你,幫我收屍了。”
汪氏哀最後一句是看著我說的,我相信他說的話,沒有一絲懷疑。
“小鹿,真的嗎?”
高天天顯然也有所懷疑,不過看著她們親昵的動作就明白,她們關系肯定要比想象中要好。
“嗯,當時我以為他是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同夥,所以,所以我才用槍指他,可我絕不會開槍的!高姐姐你要相信我。”
小鹿越說越激動,完全不顧手上的傷勢,拚命的抓著高天天的黑色外套。
“我相信你,這肯定是誤會。”
高天天說後半句的時候瞄了一眼汪氏哀,但我認為汪氏哀肯定不會饒恕小鹿,他是一個獨斷的人,用‘自我’形容可能更加貼切。
“同意,這確實是一場誤會。”
“呃?”
我突然有些沒反應過來,汪氏哀的態度轉變之快讓我始料未及,我疑惑的望著他。
“唐德,別這樣看著我,話以至此,我隻好認為這是一場誤會。”汪氏哀說:“我向這位漂亮的小女士道歉,誤傷了您”
小鹿哼了一聲,完全不理會汪氏哀, 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誤會解除就好,我們避難點還有一些碘伏,應該對消腫有一些作用。那我們就先走了。”
高天天扶起小鹿朝我們微微欠身,然後朝電梯口走去。我見她忘了地上的洛洛克手槍,立馬撿起送到她面前。
“槍,拿著比較安全。”
“謝謝。”
“那個,不介意的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有些膽怯的說:“你的身份是什麽?”
高天天詫異的看著我,眼神中的警惕之色讓我倍感難受。
“是這樣的,我想如果我們身份一致的話可以一起行動。”我說,突然想到了一點,急忙又補充道:“當然,就算身份不一致,我們也絕不會互相傷害,大不了以後可以離遠點。”
“這……”
高天天看了看我,然後越過我肩頭看向身後的汪氏哀,一副難做決定的樣子。
“朋友,你這樣問身份,她可不會說。”汪氏哀雙手插兜的走了過來,接著說道:“要是你告訴我你的身份,即使我身份與你不同也會故意和你說同個身份,這樣我可就落得上風了,要殺要剮全在我。”
“原來是這樣,應該我們先說的。我的身份是——”
“等等!唐德,太不謹慎了。”
我還未說完就被汪氏哀打斷,弄的我滿頭霧水,他接著說:“即使你相信高女士,但這位小姑娘又怎麽相信。”
“那怎麽辦?”我問。
“這樣,我們把身份各自寫在一張紙上,然後一起亮開,這樣最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