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哀找來四張紙,我們紛紛寫下自己的身份,然後一同打開,四張紙上皆寫著惡魔兩個字。
“太好了,既然都是同一個身份,不介意一起行動吧?”
我期待的看向高天天,等待她的回答,而汪氏哀則朝小鹿看了幾眼,意義不明。
“好吧,”高天天可能被我的堅持打動,無奈的答應。她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突然著急的說:“天要亮了,你們跟著我去69層吧,那裡是我們臨時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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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高天天介紹說,69層與68層是一家連鎖酒店,攏共有七百多個平方,68層是服務廳與餐廳,69層則是居住的房間。
我問了高天天她是如何來到這裡,她當然明白我說的‘這裡’便是號稱地獄遊戲樂園的地方。她不肯說來到這裡之前的事,隻簡單說了來到這裡之後的事。
據她說第一層的遊戲與我們相同,只不過她完全是憑借運氣通關。當她被傳送至‘無盡地獄’後,是在這座大廈的三十四層一個樓道醒來,剛醒來就遇見小鹿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縮在安全出口的角落。
高天天放心不下小鹿,於是她就帶著小鹿一起行動,後來遇見了另外四座大廈的人闖進這裡,他們四處殺人火拚。
高天天隻好帶著小鹿一路狼狽逃竄,後來多虧了68層酒店的負責人收留她們。負責人是一個年齡大約60多歲的老爺爺,他收留了許多像她們這樣的新人。
“我們要先去68層,入住酒店都要經過吳爺爺同意。”
高天天說完帶著我們徑直走進68層的酒店大門,來到似乎是前台的地方。經過大門時,我瞅見‘盛和酒店’的招牌上‘盛和’兩字的油漆幾乎凋落殆盡,後來又被人在前端重新刷了‘平安’兩字。
“天天,小鹿,歡迎回家。”
在一個寬敞亮堂但幾乎快要倒塌的木櫃台上趴著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長相普通的女人,她瞧見我們便慵懶的起身迎接。
“讓靜姐擔心了。”
“找到就好。”這個叫靜姐的女人將目光移到我和汪氏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警惕的神色問:“這兩個男人是來做什麽的?”
高天天向我們招了招手,示意我們靠前來,我和汪氏哀相互看了一眼,走上前來。
“靜姐,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我想給他們引薦一下吳爺爺。”高天天說。
“天天,你過來。”
叫靜姐的女人讓高天天到櫃台內,然後在她耳朵說了什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留我和汪氏哀在一旁不知所措。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你們先在這等會,我去喊吳先生。”
靜姐歎了口氣,狐疑的撇了我們一眼,然後朝酒店內的前廳走去。
我低頭悄悄和汪氏哀說了一聲,然後獨自走到酒店的正門樓梯旁,瞧四下無人便掏出汪氏哀丟過來的半包香煙,點燃一支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在眼前直至浮到房頂,來到‘此處’還是第一次單獨在這麽安靜的地方。
我盯著窗外發呆,外面的雨也不知何時停了,連呼嘯的風聲都消失殆盡仿佛從未出現過,整個‘無盡地獄’安靜的像個睡著的孩子。
極度舒適的我吐出煙霧後,將腦袋放空喃喃自語道:“真的…嗎?”
“像是夢,但也未必是噩夢。”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毫無防備的我嚇了一跳,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火辣的女人站在我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你是?”
“煙,能來一根嗎?”
“呃,奧奧,好的。”
我慌忙把煙盒遞了上去,她抽出一根瀟灑的碾了一下煙蒂扔在嘴邊,我極有眼力見的伸出火機給她點著。
“呼~”她淺吸一口,將煙氣吹在我臉上,看著我狼狽躲閃的樣子,她用左手夾著煙,輕笑著說:“叫什麽名字?”
“咳,咳!”我被煙嗆的乾咳幾聲,嫌棄的將煙霧用手揮開,沒好氣的說:“不是我先問你的嗎?”
“我告訴你啦,‘煙’就是我的名字,不過不是你想的那個‘煙’,按照父母給我起名字的思路,該是‘煙火’的‘煙’。”
她看著我發愣,有些得意的接著說:“全名的話叫馥煙,不過我朋友都喊我單字‘煙’,你也可以這樣喊。”
“唐德,我的名字。”
“唐,德。你這身衣服也太不合身了吧?從哪個屍體上扒拉來的。”
她斜著眼上下打量我,那模樣像是在晚市的肉店,萬般無奈的挑選豬肉似的。
“總比你穿的好,一個姑娘穿的沒羞沒躁。”
我簡單瞅了一眼,她穿了個露出整片白花花肚子的吊帶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緊身短褲還有一雙男士的拖鞋。
“這就沒羞沒躁了?還有更沒羞沒躁的呢,要看看嗎?”
她壞笑著挑了挑眉,然後換了個更妖嬈的姿勢,相當撫媚的把煙蒂放到唇上吸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
馥煙的長相身材相當不錯,就連自己也感覺到了臉頰發燙,肯定紅了一片。但好面子的我還是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啐了一口。
“真什麽人都有。”
“煙,別逗他了,老家夥喊我們回去呢。”
一個身穿藍色休閑裝的男人靠在酒店的門把手上對著馥煙說,然後又看向我,不屑的對我說:“還有那個小子,一起過來吧!”
馥煙把抽剩下的半根煙丟在地上踩滅,特別曖昧的看了我一眼才扭著腰朝裡走,我緩慢的走在她後面。
我進去發現汪氏哀他們早不在前台,四下都沒瞧見到他們的影子。
“別看了,在裡面呢。”
那個領頭的藍衣服年輕人說完頭也不回朝裡面走,走過前台又走過餐廳,最後走到一間門牌寫著‘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間。
年輕男人抬起右手輕輕敲了敲門,很快門內就傳出響亮的聲音。
“進來!”
年輕人將門把手下壓,然後推開門。一開門我就望見汪氏哀與高天天兩個人坐在一張有些小巧的沙發上。
在汪氏哀對面的一張寬敞的辦公桌後,一個老年人正襟危坐在一張黑色沙發椅上。
老年人招呼我們進去,示意我們坐在他右側客座旁的木椅上。
“這個年輕人就是你的夥伴吧?”
老年人慈藹的看向汪氏哀,我則偷偷打量著老年人,他個子矮小,戴著灰色帽衫,穿著簡單樸素的黑色帆布衣,衣服的袖口處已經洗的泛白,一張滿是褶子的蒼老面孔卻容光煥發,此時堆滿了慈悲的笑容。
“是的,吳老先生。”
吳老點了點頭將有些虛假,但慈悲的面孔轉向我問道: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呀?”
“唐德,唐朝的‘唐’,德行的‘德’”
“好名字!”吳老笑著稱讚,稍微沉思了一下,又笑著說:“唔~那個,天天說了你們的情況,我也與氏哀聊了會。總的來說呢,我們歡迎你們加入。”
聽他後面這句的斷字語氣,我就知道肯定會有‘但是’,果不其然,吳老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
“但是吧,平安酒店有幾條規矩是一定要遵守的,這樣,我說於你們聽。如果能接受,那再好不過。實在不能接受那也無可厚非,我們全當交個朋友。
當然,你們不嫌棄我年紀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