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東方日出輕巧撥開蒙著山城的層層冷霧,一縷縷金色的暖陽緩緩照亮山城。
山城雖已是座傷痕累累的大都市,那聳立的天樓、尖銳的塔尖、寬敞的大道、蔥鬱的大樹卻依舊如昨日,只是人——山城的兒女已不在,昔日的市井吵鬧聲,汽車鳴笛聲,孩童的哭鬧聲…已經湮沒。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龍靈臉上,皎白的皮膚格外透亮,薄薄的嘴唇,細細的彎眉,高挺的鼻梁,烏黑的秀發,現實版的“睡美人”。
龍靈擋了一下陽光,睜開眼,晃腦袋,可能是有點暈,站起來,眼角掛著淚,也許是夢到了冤死的山城人民,又或許是想到了親愛的爺爺。
走上樓,把盒子放在書櫃裡,進洗手間泡了個澡,洗漱完,像往常一樣去陽台躺在躺椅上享受日光浴。
從小到大,要麽是爺爺摟著她一起看日升日落,觀萬家燈火,要麽就是相互陪伴,一起讀書,一起歡笑哭泣的摯友昭益柔陪她一起接受太陽的洗禮。
龍靈對太陽的態度是“太陽可以掃去不快,可以洗滌內心的汙穢,還人純真無邪。”
躺了一會兒,龍靈坐上電梯來到天台。從這裡出生已十八載,這是第一次登上天台。
望著冷清的山城,想起自己被騙,導致山城遭此劫難,高冷但感性的龍靈落下懺悔的淚。
展開雙手將山城收入心中。
陣陣春風吹來。
“爺爺,靈子害了所有人,我該怎麽辦?”
披散著的烏發在風中徐徐飄動,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故事,憂鬱的故事。
忽然,一支旋轉紙蜻蜓飛到龍靈手裡,是綠色的。
“希望?”
“山城還有希望!”
攥緊蜻蜓,龍靈小步下樓,坐上沙發,觀察了紙蜻蜓,似乎有字畫。
輕輕地裁開,展開,竟是一幅畫。
畫中是五個人,一個老爺爺,一個老奶奶,一對夫妻和一個小孩,旁邊有一棵樹,頭上有太陽,他們都面帶燦爛笑容。這副畫明顯是小孩子畫的,雖然畫得很稚嫩,很簡單,卻十分溫馨,特別是上面的那一行字“我親愛的家人。”
家裡唯一的全家福也被毀了,這對於從小沒有體味過父母之愛的龍靈來說觸擊心底。加上一句話“會重新團圓”然後小心的重新折成紙蜻蜓,站在門口在手裡搓幾轉,紙蜻蜓飛到十米左右高,慢慢朝長生街中心飛去,仿佛冥冥中指引,龍靈跟著走了過去。
看到龍靈走向街中心,不放心的陳鴻博跟了上去。
長生街中心對面的一個歐式建築的樓房旁邊,紙蜻蜓掛在了二樓窗台。
到二樓,發現門是鎖著的,龍靈手心對準門把,門不可思議的自動打開了。
進入屋內,裡面很乾淨,到窗台拿起紙蜻蜓,回頭走。
??
“有個孩子在叫!”聲音是從旁邊的臥室裡傳出來的。
陳鴻博此時趕到了,龍靈打開臥室,進去,一張大床旁,床對面的間隙,角落裡坐著一個小男孩,估摸六七歲,臉上淚痕顯眼,顯然已經哭了很久,不知道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小小的手紅撲撲的,眼睛裡噙滿淚水,呆呆的仰望著龍靈和陳鴻博。
龍靈急忙跑過去跪下抱起小孩,小孩也順勢摟住了龍靈的脖子。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別怕。”
龍靈似乎知道小男孩在想什麽,拍拍小孩的背,安慰他。忘了,
她會識心術。 “小弟弟,你叫啥名呀?爸爸媽媽呢?”陳鴻博掏出一顆軟糖給了小男孩,他狼吞虎咽,一下就咽了下去,還咳了幾下,估計是餓壞了。
陳鴻博跑到廚房,發現冰箱是滿滿的,裝滿了蔬菜水果和零食。拿來一些,小男孩吃了很久,吃飽後。陳鴻博問了剛才的問題。
“我是韋安平,爸爸媽媽去了廁所,沒有回來。”
“廁所?”
踹開廁所的門,馬桶底部滿是血汙,牆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孩子”,是用血寫的。
這對父母在最後關頭還惦記著自己的孩子。
“應該是被VX毒氣入侵後爬到廁所裡,然後被馬桶吸了進去,肯定是市中心那本血書引力的作用。”龍靈分析到。
“既然這個孩子還活著,那說明山城其他地方應該還有人活著!”陳鴻博看著臥室裡的孩子說道。
龍靈認可陳鴻博的說法,兩人帶著小男孩從這棟樓開始一間一間的找,找遍了也沒有一個人,哪怕是屍體。
山城這麽大,這麽找估計得找到猴年馬月。
龍靈閉了眼,再睜開時從前的藍光變成了紅光,把陳鴻博嚇了一跳,以為走火入魔了。
龍靈看向旁邊的那棟樓,發現十二層左側房間有個挪動的人,走上去,果然是個老婆婆,詢問了才知道,自己摔了一跤導致走不了路了。
龍靈憂鬱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就變成對未來充滿信心的樣子。
“一棟一棟的看也不行啊,畢竟這裡有數萬棟樓。”陳鴻博扶著老婆婆說。
把小男孩交給老婆婆後,龍靈跟陳鴻博來到了先前的廣播電塔裡,裡面到處都是打印紙跟弄灑的茶水,十分混亂。
“在這裡試試,俺覺得你視線范圍多大,搜索的范圍就會有多大。”
果然,龍靈望了一眼前方,一連串的人像圖映入眼簾,再換一邊,再換……等到差不多掃描了所有樓房後。
“總…總共掃描到了十二萬人。”說完龍靈淚如雨下,捂著嘴巴泣不成聲。陳鴻博看著龍靈笑了。
接近五百萬人口的山城就剩下了區區十二萬人!這比此前世界上最深重的災難還要嚴重!一座城市遇此劫難絕無僅有。
不幸的是遭遇浩劫,幸運的是還有十二萬人。
“先救小孩跟老人,這是我們幾千年來的一貫作風,但是現在人力有限,先就有勞動力的年輕人,然後組織他們一起幫忙,這樣效率就會越來越快。”龍靈對陳鴻博說。
開始行動。
山城人民再次展現了團結互助的一面,年近花甲的老爺爺,十一二歲的純真兒童也加入了救援隊伍,救援隊伍越來越強,忙到下午四時,完成了救援。
山城人民在龍靈的組織下有序集中住在了長生街靠近龍家別墅的一面,好相互照應。
地上還有沒有被吞噬的屍體。
龍家別墅大廳。
“這事是我造成的,我得把事實告訴他們,給他們一個交代。”龍靈想把事情的起因公之於眾。
“這樣不行,你一說他們就會混亂,就會記恨你,搞不定還會出事,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是最好的結果,況且這事你做的沒錯,是寇宗爺那幫劊子手的陰謀,俺不介意你這樣做,要是俺叔在,他也不會希望你這樣做。”
陳鴻博在鄉村見過大媽吵架,對人性這塊方面有點兒認識,他更怕這十二萬人不再信任龍靈,這樣就功虧一簣了。
第二天九時二刻。
藍色的奔馳停在龍家別墅門口。
一個高挑的裹著圍巾的女子進了房門。
……
“靈子,我回來了。”
正在觀察那塊黃布跟蛋的龍靈扭頭一看,竟然是昭益柔!
“益柔?”
跑過去,兩人擁在一起,臉上流下淚水。
“益柔,你怎麽回來了?”
“石松城,杏雨市現在也跟山城一樣了,死了好多人,嗚嗚…”昭益柔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陳鴻博跑過來。
“那青石台市呢?那裡怎麽樣?”
“不知道…”昭益柔緊緊抓著膝蓋哭得很令人心疼。
“那念慈、錢旭寶、伯父伯母呢?”
“我…爸媽不在了,嗚嗚…他們兩個也沒有找到。”
“益柔,對不起,是我的錯。”
十六分鍾後。
“靈子,不是你的錯, 要不是你,死的人會更多,我在杏雨以前我們一起玩的那顆紫羅蘭樹下看到了一個盒子,打開了裡面有三顆奇怪的藥,還有一塊黃布,我不知道怎麽的,把藥吃了,然後突然感覺自己腦子裡被灌進了很多奇怪的東西,我走過那些沒有消失的屍體旁時他們都神奇的活過來了,所以杏雨跟石松城活過來的人有接近五十萬。”
“我也收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盒子,裡面有六顆藥,我倆各吃了三顆…我倆在棟棟樓房裡找到了十二萬活人,不過地上還有很多屍體。”
昭益柔說自己可以救活他們。於是三人來到街上,見到屍體,昭益柔全身發出紅光,所到之處屍體全都重生一樣站了起來。走到晚上午夜二時,幾乎走遍了山城,活過來的人接近十萬,現在山城活下來的人總共二十五萬余人。
蘭嶺三大城市人口銳減四分之三,實在令人窒息,令人發指,更令人悲痛。
安頓好這幸存下來的人,三個人來到龍家別墅後面的大草坪上,一起看著天上的星空。
“靈子,你倆會什麽其他異能了嗎?吃了藥後我莫名有了一些異術了,比如看病情,一看臉就知道是何病;還有遇到危險時,來者不善的人會在我面前像戴著痛苦面具一樣直接歸西天等等。”
聽到這裡龍陳二人瞬間看向彼此。
練了幾個小時後就是太陽露出地平線時,龍靈首先學會了如何切換藍色禦氣跟紅光,然後是超意念力上了一大級台階。
陳鴻博解鎖了自身的禁術——瞬移+穿牆+隱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