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婉莉哭完後,喪葬就算全部結束了,而此時一個上午就過去,此時大家肚子也都餓了,也不好讓大家就這麽餓著肚子就回去。 所以當下山回到婉莉的家裡後,婉莉就留大家在家吃飯了,雖然家裡窮,但基本的禮節還是要的,人家大老遠的摸著黑打著手電筒來你家幫忙,而你主人家去連一頓水米都舍不得招待一番的,也太不會做人了,所以婉莉就把還剩下的米全部拿出來淘洗後放鍋裡燒起火來,而大家也不虛禮,都是手忙腳亂的幫起忙來,畢竟人家家裡就剩下一個女孩了。
看剛才在墳山張華的表現,和聽家裡上中學的孩子回來所說,他們兩個在學校搞對象被開除了,剛開始他們還不相信,他們兩個孩子都是遠近村民都知道的,成績那是好的沒話說,而且平時兩個人也是非常老實,也很有禮貌,和他們見面,也是叔伯嬸子的打招呼,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兩這麽快就好上了。
而到了這兒一看張華的種種行為,和他們之間那種種親密的動作,也就很是了然了,看來他們還真是好上了。
偏遠山村的村民們可沒有那麽多的俗套規矩,如果男女都是情投意合,在沒到結婚年齡,兩個人住到一塊,甚至最後還生小孩的都多了去,一過了剛開始的詫異後,也就接受了他們兩的行為了,不就是還沒結婚而兩個人住在一塊了嘛,以前又不是沒有。
現在也不是少見,對於這種行為,村裡人可不認為是什麽早戀,他們可不興學校的那一套規矩,他們也覺得是學校管的太寬了,人家就談個戀愛,你管人家幹啥啊。
就是生個小孩也沒什麽的啊,人家也沒礙著你學校什麽,又不是什麽殺人放火,怎麽就非要趕盡殺絕啊。以前那時候的人十三四歲的姑娘就嫁人了,十五六歲的都是老姑娘了,哪像現在整的這什麽破規矩,讀書不能談戀愛,談戀愛就不能讀書,這是興的那門子的道理啊,如果不是為了自家的孩子能讀書,說不定他們還要親自張羅著為自己家的孩子找對象了。
為了讀書,為了孩子將來能走出大山,大家也隻能把給自己家的孩子,早早的尋一門媳婦或夫婿的心給淡了下來,他們可不想耽誤孩子一輩子,但也對自己的兒子或女兒遲遲不能戀愛生孩子感到很是擔心,偏遠山村的人們都想早早的抱上孫子或外孫什麽的,他們把傳宗接代,繼承香火看得比天還大。
也隻有手上實實在在的抱上了孫子或外孫,他們那些父母的心裡啊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不能讀書最多是不能走這大山,但如果不能找個對象結婚生娃,傳宗接代,就這麽一輩子光棍的話,那就是天大的不孝了,那是要把他們這些父母往死路上逼啊,他們會天天為自己的孩子擔心,他們會日夜為自己的孩子憂愁。
生怕自己的孩子就這麽打一輩子光棍,不能成家立業,最後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在這世間上,沒有一個人照顧,在他或她老了,百年歸天過後,連個送終的也沒有,這讓他們以後在九泉之下怎麽能夠瞑目放心啊,即使死了也是擔心著孩子的將來,怎麽是個結果啊。
所以排在他們第一位的是孩子的終身大事,在他們看來,孩子成親生子,隻有一代代的香火得以傳承,他們才能真正的放心,終生的事也算對自己有個了結,自己終生的事也算做完了,也沒什麽遺憾了。
所以他們對於讀書早戀啊什麽的也並不反感,如果能在學校一邊讀書一邊談戀愛,最後既能走出大山,
又能讓自己的孩子他們終生有伴,讓自己也能早早的得以抱上孫子和外孫,這樣又有何不可了,為什麽學校對於早戀就那麽反感了。 況且他們都十六七歲了,還能叫早戀嗎,在他們那年代,孩子都能叫爸了,都能支使著遞個東西了,現在的學校孩子都十六七八歲了還不讓他們戀愛,你這不是成心拖大孩子的年齡,耽誤他們的終身大事嗎。
如果以後孩子沒能考上大學,不是白耽擱了孩子幾年的時間嗎?把自家的孩子年齡也拖大了,又不能走出大山,這時再談戀愛結婚的話,都成老姑娘了,男的也成大齡青年了。這不是讓他們當父母的擔心嘛。
是,男的不滿22,女的不滿20都不能結婚。但那說的是法律結婚嘛,不過就是法律上走上一趟,一個過場而已,不過就是領一張紙罷了,這對於自己孩子找對象生娃子又有什麽關系了,到了男子16,女子13的年齡,該找對象的找對象,該生孩子的生孩子。再等過上七八年,到了領法定結婚證的時候到派出所領上一張結婚證走走過場就可以了。這在那些村民們看來,結婚就這麽回事。
隻有自己抱上孫子或外孫才是實在的,其他一切都是虛的,就是你說得天花亂墜,如果不能讓他們抱上孩子,你就是說破了天,說破了地,人們也會以為是你在吹牛,是在說謊。
你都不能讓他們抱上孫子或外孫,說那些大道理有用嗎,終生大事都不能給他們解決,跟他們談那許多理想,許多政策,他們會聽你的嗎。談可以,如果能把他們孩子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那就好辦了,那就證明你沒說假話,這時你再跟他們談道理,這時他們才會認為你是向著他們的,是為著他們的,是跟他們一條心的,人家才會聽你的。不然,那就免談,你都不能解決他們孩子的終身大事,人家憑什麽相信你啊,你當人家白癡啊。
所以啊,山村父母的心裡啊就有兩個願望,一是孩子能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二是孩子能努力讀書,走出大山。為了能最終走出大山,村民們都能把孩子的娶妻生子這頭等終生大事都能緩一緩,可見對於走出大山的渴望是多麽的強烈,為了走出這世世代代的大山,他們最終還是狠下了心,送子女們來到學校。
很多村民都有個夢想,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是什麽樣的,那的人是不是和他們一樣,穿一樣的衣服,梳一樣的髮型,想去看看傳說中的別墅是什麽樣的,想去看看那能在天上飛的鐵鳥長什麽樣,雖然這幾年鎮裡的發展已經加快了,但畢竟傳進來的東西還是太少了。
村民們平時隻有需要買賣些家什的時候才會來到鎮裡,然後聽說那許多的事情,從那路邊賣的電視屏幕上看到那傳說中的外面的世界,那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的花花世界,很多村民終生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裡,那也是他們能接觸的最遠的地方了。
再遠他們就隻能靠想象了,而那許多超出他們想象的東西卻恰恰在遠方,他們鎮裡沒有,他們也沒法見到。所以他們內心裡非常的想看看那些東西到底長什麽樣,但很明顯,他們是不可能的了,他們這一輩子最大的可能就是終老山村,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那許許多多地傳說中聽到的新奇物事。
雖然他們不能見到,但他們的好奇心卻更加的強烈了, 他們對於外界的渴望更加的凶猛了,那種渴望會衝破一切牢籠,衝破他們對於外界的一切恐懼,而這時一些受不了誘惑的人開始嘗試著走出山村,到外面去打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這就像裂開了一條小縫的堤壩,當人們聽到第一個出去打工的人安然回來,並且講起外面世界的那種種神奇,村民們那對未知世界的無限恐懼的大壩終於決堤了,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出去了,然後再回來了,跟著講起更多外面的事情。
然後再更多的人又跟著出去了,然後又回來講起了更多更多的事情。當人們聽到越來越多的外面事物,終於幾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了,家家都有人到外面去打工了,或丈夫,或兒子。然後他們回來後講給留守在家中的妻子和孩子和那老邁的父母們聽,他們手腳並用的描繪著所見事物的樣子,嘴裡繪聲繪色的學著那事物發出的各種聲音,這在那些妻子孩子和老人們眼裡都是那麽的新奇,那麽的不可思議。
這也促使著他們想不顧一切的把孩子送去上學。哪怕因此而延緩孩子們的成家立業的時間,但因為外面的世界實在太新奇刺激了,那是一種沒法用言語描繪的震撼,所以他們懷著對外界的無限向往,把孩子送到了學校來,讓他們好好學習爭取走出大山。走出外面的花花世界去看看,然後回來講給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他的母親自己聽。
(那無盡的大山,如果不是身臨其境,你沒法想象他的貧窮和落後,在這裡孩子們對讀書幾乎有著瘋狂的向往,近乎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