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聳了聳肩遠離滿眼絕望的薑海洋,繞過那群目瞪口呆的道士走到23號宿舍樓。
好兄弟歸好兄弟,這種涉及私人感情的問題,他就別幫忙了,讓薑海洋自個兒頭疼去吧。
主要也是自己感覺有些累了,應該是今天長途跋涉趕來學校的原因,想快點兒進寢室找個地兒休息一下。
將表格交給宿管後得到了寢室鑰匙,此時232房間內一張床上已經放著行李了,想來應該是張陵的東西,吳明順手就把自己的行李丟到另一張床上。
“阿嚏!”
收拾完寢室準備去專業教室報道的時候,吳明打了個噴嚏,低頭一擦發現自己竟然流了一點兒鼻血出來。
“怪哉,咱們這種身體強度也會感冒甚至流鼻血?是不是之前的祭祀詛咒留下了什麽後遺症啊。”
拿紙巾擦掉鼻血後,吳明上下蹦躂了一下,覺得身體並無大礙。
鬼門關也沒有感覺附近有邪祟搞事情,似乎這鼻血就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看起來上一次被詛咒後還得靜養一番。
止住鼻血後,吳明來到了專業教室報道。
映入眼簾的就是成群結隊的女生們,只有些許男生坐在偏後排的位置互相交流介紹,吳明自己是卡著時間來的,這兒的新生估計是新聞學全部的人了。
大致數了一下有近七十個女生,以及不到二十個男生,沒想到新聞學這個專業男女比例這麽抽象。
隨便找了角落位置一個人坐著,吳明打著哈欠趴在桌上等待接下來導員的到來,眼皮子忍不住上下打架的犯困。
導員來後就進行分班等流程,介紹各班的導員助理,有點兒像高中時期的那種實習老師一樣,這一屆新聞學一共分成兩個班,吳明在二班。
這些流程花了很長的時間,吳明中途甚至還不小心睡著了幾分鍾,醒過來發現導員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著注意事項。
“咱們的身體今天是不是有點兒不對勁啊?”二號此刻也發現了端倪,在腦海裡疑惑地問著。
吳明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
疲憊,流鼻血,犯困這種情況不應該發生在自己身上啊!身體強度在這兒擺著呢。
可它就是發生了,仿佛今天吳明經歷過什麽大戰一般。
好不容易堅持聽完導員的喋喋不休,考慮到一些同學還差一點兒入學報道流程沒走完,導員就讓他們去處理了,明天再集合發送課表和介紹各班學業導師。
吳明強撐著困意回到了寢室。
張陵還沒有回來,吳明趴在自己床上扭頭就睡了過去,不知道為何,他感覺自己現在真的好累,累到想要就這麽睡過去,再也不醒過來。
閉上眼睡著的吳明,這一次詭異的連帶著二號也陷入了沉睡,就像之前面對夜叉鬼消耗過大那樣。
這一覺,吳明做夢了。
說實話,自從覺醒鬼門關開始吃邪祟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
夢裡出現了一個白發老道士,看不清楚容貌,他摸著自己的手相面相等後搖著頭歎氣,就像是醫院的醫生檢查出病人不治之症那樣的神情。
充滿了惋惜和憐憫。
吳明差點兒就一拳打在那老道士臉上了,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惋惜和憐憫!
可惜沒能做到,夢中的劇情還在繼續,老道士轉身似乎又在跟一對夫妻說著什麽,那對夫妻臉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甚至妻子直接腿軟半跪在地上抽泣。
定睛一看,那對夫妻竟然是自己爹媽?吳明感到有些意外,這還是第一次做夢見到他倆。
“此子命格特殊,未來飄忽不定,貧道無法徹底看透,只能夠算出三件事,第一是他十八歲那年將有一次生死之劫,可卦象也奇怪,明明應劫必亡,但又顯示尚在人間,一種詭異的生死疊加狀態,怪哉。”
老道士的聲音顯得有些遙遠,就像是從天邊而來,吳明只能聽其繼續說著:“第二是他注定短命,就像一個破碎的沙漏一般,這點兒無法逆轉,哪怕挺過去十八歲那一劫,親近之人於之接觸得越多,生命之沙漏得越快。”
“第三,當他接觸過真正的靈魂以後,一個月內會做此夢,了解自己的悲慘命運,比如現在,小道友醒來吧,接下來的事兒就不是你能了解到的了。”
說罷,老道士伸出手在夢中的自己額頭上輕輕一點。
這下子宛如一滴純淨的明泉水滴入自己腦海中,吳明噌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摸後背全是冷汗,仿佛剛才的一幕幕不是夢境,而是現實一樣。
“臥槽,二號,你猜我剛才夢見啥了?”
“我也夢到了,是那老道士對嗎?”
“……”
二號的聲音一下子就將吳明說愣住了,他身為鬼,怎麽可能做夢呢?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真的是夢嗎?
老道士第一個指出的詭異生死疊加態,吳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和二號的關系。
他沒有說錯,吳明在十八歲那年確實猝死了,但由於穿越過來的自己掌控了身體再加上鬼門關的存在,這個世界的吳明,也就是二號,的確處於生與死之間的狀態。
可第二個內容就有些可笑了。
自己天生命短?
“笑死,咱倆現在不還身體健康……阿嚏!”正準備諷刺一下的吳明再次咳嗽了一下,鼻血又流出來一點兒,他連忙用紙巾擦拭著。
看著紙上的血紅,吳明覺得自己的嘴好像也沒有那麽硬了。
因為第三點老道士也詭異般的預測對了,自己真正接觸到靈魂應該就是那次邪道靈魂被鬼門關吞食的時候,距離現在正好在一個月之內。
“所以說……其實不論咱們身體強度有多高,依舊是短命鬼,隨時可能猝死?這TM也太扯淡了吧!”雖然是如此說著,但其實吳明和二號已經有些相信了。
尤其是見到夢裡那看起來還很年輕的爹媽,他們聽到老道士的話之後那種悲傷的樣子。
二號或許不清楚,但吳明能夠感覺得到,按照自己那邊世界的走向,爹媽本應該像夢裡這樣喜愛自己,那種熟悉感覺絕非幻想能夠輕易創造出來的。
所以他們在這個世界疏遠自己,其實是因為自己出生的時候被這老道士算過一卦,然後聽信了老道士的意思?
“該死,什麽地獄開局啊!原來咱們還有命格的先天缺陷啊!”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吳明忽然意識到自己將來最需要優先搞定的事情是什麽了——解決命格缺陷的問題,不然一輩子都是短命鬼,隨時猝死!
自己得先活下來!
這是自王東去世時那一瞬間的長生和求生欲望以來,吳明第二次冒出這樣的想法。
他想要活下去!精彩的活下去!
“想要證實這個事情,不能光靠推測,咱們還需要找到這個老道士本人,問清楚命格缺陷的具體細節。”
說罷,吳明低頭從兜裡摸出來自己的手機,點開電話簿,看著爹媽的手機號碼,他和二號都沉默了。
想要找到老道士最快的方法,自然是聯系自己爹媽詢問當年發生的事情。
可多年的冷淡下來,自己現在與他們真的充滿了生疏,甚至感覺已經不像是親人了。
吳明,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