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俞坐在電腦桌前,嘴裡叼著筆無聊的看著天花板,
‘這筆記連點有用的東西都不帶,盡寫些沒用的閑雜小事兒,大事就寫個時間、人物。’
“嗯啊!不行不能再這樣蕭條下去了。”甘俞握緊手中的筆,“先定下個小目標,就先來三十……二十個俯臥撐熱身、開開筋骨為以後做鋪墊。”
說著趴在在床上,依托雙臂平面支撐起來,依照印象中‘標準’的動作,一口氣連做十五個,終於兩條胳膊軟塌塌的貼在床上,大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枕頭,
“不行,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心裡想著,眼皮也慢慢落下,氣息也平和了下來。
人形黑影就像是被世界隔離一樣,即使在黑夜也能清晰看見整體輪廓,
小拇指輕輕一勾,一家燈光也就滅了,“這小丫頭兒,每次一發現點什麽新奇的都要睡不著覺。”
“小家夥嗎……”身邊平躺著的甘舟也不知怎麽睜開雙眼翻身趴下床上,打開手機的瞬間屏幕上遊戲界面也顯示出來,“不行,不打幾把,是真睡不著覺。”
沒出三十分鍾,甘舟果斷退出遊戲,不得不說,這遊戲機制,換個不玩遊戲的人弄出來的都比它好,
“不打了?”黑影躺在邊上數著窗外的星星,總感覺突然又冒出一群。
“沒錢換手機了。”甘舟無奈的打開視頻軟件,細細琢磨著裡面的‘小知識’,“這些操作、動作是真的帥,只可惜沒辦法在現實中完成。”
一夜長眠~~~
甘舟在清晨五點準時起床穿衣,動身走到衛生間,比著鏡子中的自己,兩根食指沿著眼睛畫了一圈,黑眼圈覆蓋的地方瞬間變回原本健康的小麥膚色。
一番清洗過後,一個細小的微笑,可以把顏值拉到七分有余,美滋滋的跑到廚房整理起早餐。
看著自己對桌空空的位子,拿起筷子敲響桌上的鈴鐺,
呤呤呤!呤……!
甘俞熟練的一腳蹬開被子,跳下床直奔飯桌,一口氣將玉米面粥連帶著裡面泡好的饅頭吞下,象征性的打了聲招呼:“早啊!哥。”
“嗯,早。”
……
早晨校門前零零散散聚集著幾個身穿同款、一致的外套長褲,
“現在才六點五十七,離開還有三分鍾。”甘俞隨便在校門口前找了個地方等著開校門,
甘舟向後一望,囑托道:“你在等著,我去買兩個煎餅。”
沒等甘俞回話,甘舟就徑直走向學校鐵柵欄外的小攤前,不過人有點多還需要等上一小會兒。
甘舟這麽一走,甘俞心裡多少有些慌張,僅憑筆記裡記得那點日常閑事,根本不夠自己能夠完美帶入到這個人身上,
‘生死一瞬間,不行就自截’一回想起只有在死亡的一瞬間才是真正的為自己活著。
甘俞的心瞬間就硬了起來,好景不長,一個人突然從身後一把抱住甘俞,烏黑細長的頭髮刺在臉頰上,剛硬來的心瞬間軟化。
“想什麽呢?”
嬉笑聲順著耳朵傳進大腦,心臟拔涼拔涼的,慌亂之下一把推開身後的人,
何汝汝有些不解,之前的小船怎麽突然就翻了呢,不過一想到剛剛表現結合甘俞臉色,可能是真嚇著她了,“甘俞,我只是想給你來個驚喜嗎。”
‘這哪是驚喜啊,分明就是驚嚇。’雖然心理想著,但嘴上還是存有一些辯解,剛剛那一刻讓她回想起筆記裡面的‘柳姨’。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太突然了。”
從筆記上來看,何汝汝有些調皮,但性格方面也還能說的過去,不算很差。並且跟自己和若旭之間的關系很緊,初三又分到一個宿舍,關系可真好到的無法拆散。
“那就好,不過……”何汝汝有些壞笑,“剛剛在想哪個班小帥哥呢。”
甘俞臉色一紅,“才沒有,開校門了,趕緊走了。”
走進校門後,甘俞跟著何汝汝走到宿舍樓,從宿舍樓整體來看感覺跟自己那邊初中宿舍樓差不多,都是男女宿舍樓連一塊的。
走進‘328’宿舍,甘俞拿著行李有些茫然了,‘哪個是我的床鋪啊!’
宿舍床鋪是分上下鋪的,左邊靠牆有兩個,右邊靠牆有兩個,挨著窗戶那還有一個。
索性跟何汝汝一樣直接將行李箱塞到下鋪床底,一塊回到教學樓。
教室就在二樓,東樓梯西側,教室門前牌子上寫著一九零六,跟她初中那會的完全一樣。
一進班裡,甘俞立刻坐到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置,也就是甘舟的同桌,撂下書包看著一旁瞪眼的同桌:“哥,怎了?”
甘俞倒是有點害怕坐錯位置,筆記裡只是有寫過晚自習時往自己跟老哥做同桌的經歷。
“沒什麽,‘小葫蘆’呢?”甘舟拿出煎餅給了甘俞一份,同時也將甘俞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小葫蘆’?甘俞瞄向甘舟脖子上系著一個銅黃色的小葫蘆,倒是有點印象,“好像落家裡了。”
甘舟將自己脖子上的葫蘆取下來系在甘俞脖子上,“下回主點意,這個可是保平安的。”
“奧。”回完一句,一聲不吭的吃起煎餅。
早自習下課,甘俞無所事從的趴在桌子上,想睡又不敢睡,生怕說夢話。
下課鈴聲響的十分長,聲音還賊大,即使這樣,在筆記裡也有老師拖堂的記載。
“你還不回座位?”甘舟剛睡醒,眼神有些懵懂。
“我……”甘俞反應過來,強忍著將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甘舟有些無奈道:“才放七天假就忘了座位了?靠窗第五桌左邊的那個。”
得到答案,甘俞拿著書包跑到自己座位上,扭頭一看跟自己老哥就擱著一排桌子。
雖然同桌不在,一看本子上的名就知道是誰,
若旭,昨天還跟她又是語音聊天打遊戲的,而且全場戰績最好,沒理由忘,不光如此,她學習成績又是全校前五。
一想到成績,甘俞立馬發難,七天假回來就要開始期中考試,關鍵是現在還沒搞清楚自己是學習好還是不好。
上課鈴一響,幾個身穿防化服的人走進班內,
領頭的對著所有人直接說道:“來昂,所有人準備出一隻黑色中性筆,一會填表的時候,看好了別填錯了。”
白色防化服的人挨個將表格發送,發完以後,領頭的拿起一片密封過的注射針管,上面斜著寫了一堆字,但只有‘製罰抗體’四字最為明顯,“所有人看好了,這密封的,沒有拆開。”
前後左右上下都給過了幾遍,當場撕開一個,“我叫一個人,一個人拿著填好的表格上來打抗體,表格就撂在我左手邊。程柯羅。”
一個班僅用了二十來分鍾就已經集體打完抗體,領頭坐在講桌後面拿著表格一個個檢查起來,同時還囑咐道:“要是有扎針的地方發熱、癢癢、疼,記得及時說明。”
十分鍾眨眼過去,許多人臉上產生了些變化,依次舉手說明便馬上被黃色防化服人員帶出教室,
甘俞雙手緊攥著咬著牙,硬抗著胳膊上的疼痛感,“咬住,咬住,大半個班都出去還沒回來,肯定沒啥好事。”
突然,甘俞感覺有人掐自己,胳膊上的疼痛感消失的也差不多,有些古怪又松了口氣,斜眼看向自己的同桌,卻發現她連點事都沒有,立馬回過神了生怕被注意到。
又是十五分鍾過去,清脆的鈴聲響起,領頭的帶著防化服人員拿著表格和剩余密封包裝袋走出了教室。
甘俞趴在桌子上暗地裡喘了幾口粗氣,就這樣一天也就渾渾噩噩的過去了,至於自己同桌,現在有點摸不清具體性格,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可她在筆記裡可是一個不怎麽愛說閑話的家夥。
晚自習下課,若旭靠在甘俞肩上,小聲道:“何汝汝讓你去宿舍樓後面找了她。”
甘俞先是扭頭看了眼身後最後一排的空桌位,回過頭來說道:“奧。”
甘俞走出教室盡可能的保持常態,一步步走下樓梯,總有一種被人在背後注視的一樣。
十月份的天氣不算是很冷,唯獨宿舍樓後面,背對著北方,即使是中午這裡也一樣陰涼,
甘俞還沒靠近,就被一隻手拽進宿舍樓後面的陰影處,一步步…一步步頂到牆上,借助微弱的月光才看清何汝汝的身影。
“汝汝,你……”甘俞看著何汝汝眼神本能反應出一個詞‘貪婪’,恨不得直接把自己一口吃了解氣,又想一口口細嚼慢咽那樣享受。
何汝汝沒管甘俞的話,捂住她的嘴,向脖子處的小葫蘆聞去,“錯不了,沒想到差點被這小玩意騙過去。”
松開甘俞的嘴又抓緊雙臂,問道:“打抗體的時候,你是不是感覺有疼。”
“汝汝你……”
“是不是很疼,是不是……是不是!”何汝汝已經難以安穩住自己的身體,臨近何汝汝的甘俞感覺渾身火熱,看著渾身發紅的何汝汝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何汝汝雙手變換位置掐住甘俞的,“到底是疼還癢,沒事兒……不管是哪一種,咱們都是好閨蜜,一輩子的好閨蜜。”
何汝汝越握越緊,被一口氣卡在嗓子裡的甘俞,臉蛋子撐的彤紅、鼓鼓的。
也不知怎麽,甘俞腦海裡傳出另一道意識,腿部不聽使喚的蹬開了何汝汝。
甘俞貼著牆腳尖接觸到地面,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正要向何汝汝道歉,
胸口突發異常,胸骨活躍起來,直接將衣服撐爆露出一塊塊骨骼出來,胸口中央規劃出一個黃色圓圈持續震動著,
一瞬間甘俞感覺自己又多出了一顆心臟,感覺就在自己胸口上,‘我的麻鴨,我成怪人了!’
“哼……真弱,這點小事都要本王出馬!”胸口出的圓圈傳出來聲音,聽聲音有些傲嬌、柔嫩。
甘俞頓時震驚:“心臟也分公母?”
[檢測來自‘至高帝心’殺意值32]
“什麽!我好心救你,你就不感謝一下,沒禮貌!”至高帝心有種想直接砍自己這個宿主的感覺,好不容易出籠醒來過來,就碰個傻傻的家夥。
“果然是這樣……”何汝汝臉上的皮膚就跟火燒了一樣,再次伸出手抓去,“就讓我吞掉你,這樣我們不會分開了。雖然營養不多,但頂飽。”
[檢測來自‘何汝汝’殺意值63]
[……]
至高帝心不慣著這個,隨手抓住,左手掌逐漸變成龍爪的模樣朝著何汝汝劃去,
何汝汝同樣隨後抓住,“就這樣……”
砰!
響聲傳出,至高帝心松開手,讓木板子連帶著何汝汝撲到牆上,“搞定,本王真很厲害!”
甘俞因為響聲也回過神來,看著遠處牆的何汝汝,一時間不知道該乾些什麽。
至高帝心有些不好意思道:“呃……乃個,你左邊道口又來了個女生……”
甘俞撇頭瞅去,一個熟悉的人端著熱水壺站在鍋爐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