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尼紋蛇的蛋?”
“是的,但它可不是普通的如尼紋蛇——要是你見到過它的母親,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說了!
這是一條南美古如尼紋蛇的蛋。
和它們的近親,非洲布基納法索的那些傻乎乎的小可愛不同;
它的三個腦袋不會沒事就吵架,甚至吵到把其中一個腦袋給咬掉,所以它是能長得體型相當巨大的。
當時我們受一位雨林女巫的邀請,去她安家的山谷裡參觀,就看到她養了那麽大一條如尼紋蛇給她看家,可把我們驚訝壞了!
我好說歹說,她才願意賣給我一枚蛋。
你知道的,如尼紋蛇的蛋是產在嘴裡的,那時它還不太願意吐出來。
那位雨林女巫是個蛇佬腔,她跟它剩下那兩個腦袋商量了好久,終於勉強吐了這麽一枚出來給我……
噢,那個大家夥那~麽大!
當它湊到我面前時,我腿都有點發軟……真的。”
旅行家將他的叢林冒險經歷描述得栩栩如生,格外地吸引人,周圍酒客都聽得入了神。
基本上上過學的巫師都知道,如尼紋蛇就因為會自殘,所以通常能長到六、七英尺長就頂天了。
卻不知道,這種會自己跟自己吵架的傻蛇,居然還有能長到那麽大的近親。
海格聽到這裡,頓時便非常心動了。
“啊哈!我就喜歡威風凜凜的大家夥!”他高興地道,“多少錢?”
“嘿,別急、別急!”
對方說著,便揚了揚手裡的紙牌道:
“不管怎麽說,你都得先贏了我才行,我可不是專門為了做買賣才四處旅行的。
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我也非常喜歡這些神秘又有趣的動物們。
要是實在不行,我先把它送回家裡去也不是不可以,可不是非得要賣的!”
“哦,好吧!那我肯定得試試。”
海格當即擼起了袖管,摩拳擦掌地準備好了。
不過在他們那一局牌開始沒多久,門諾就看到,多蘿茜從酒吧門口推門進來了。
看到海格在那裡玩牌,她立馬撇了撇嘴,隨即便朝吧台這邊走來。
“羅斯,你瞧瞧!你瞧瞧!他又在賭了!
你還說要我跟他過呢!我可不想跟一個賭棍過一輩子!”
多蘿茜說著,就在門諾的身旁一屁股做了下來。
待得羅斯默塔女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將滿滿一杯酒放在了多蘿茜面前,後者立馬就拿起酒杯咕嘟咕嘟喝了個精光。
“魯伯也是有分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更何況,他人又老實又很勤快、手底下顯然也挺富余。
跟他一起好好過日子,不比你沒事就去追著看演唱會,盼著要嫁給那個什麽叫‘羅耿’的強得多?
門諾,你說是不是?”
門諾聞言,倒是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兩人。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多蘿茜搶先一步道:
“人家叫‘洛肯’!洛肯·德意斯!
哎呀,你不懂,洛肯可是個非常有才華的歌手……”
門諾還真不知道,這位大姐還是個魔法界的追星族。
不過……
“‘德意斯’?”他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道,“多蘿茜,我說……那位洛肯·德意斯不會是個吸血鬼吧?”
“一半一半,洛肯是個混血吸血鬼。”
多蘿茜立時便道:
“這也正是他最令人著迷的地方——興許你不知道,
吸血鬼本身能有子嗣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還得是混血? 洛肯的誕生,就是上天贈予這個世界的禮物!那是一個奇跡!”
但起碼,那果然也是吸血鬼的後裔……
那他知道自家長輩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麽?
門諾倒是很想這麽問,但他還是忍住了。
只是,混血吸血鬼嗎?
這還的確是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看樣子,那位德意斯長老的家中,恐怕也不安生。
“啊!”
正當門諾還想隨口問問那位洛肯·德意斯的情況時,忽而聽得身後傳來了一聲懊惱的驚呼。
是海格的聲音。
門諾與多蘿茜一同回頭看去,就見海格正一臉無奈地扔下了手中的紙牌。
不用說,肯定是海格打牌打輸了唄!
“很遺憾,海格先生,看來那枚古如尼紋蛇的蛋,我就得帶回家去了!”
“唉!”
海格很是不舍地歎了口氣。
可若非要直接拿錢去買——哪怕是再多加些錢,他其實也是願意的——但他終究是有些說不出口。
畢竟,說好了是玩牌的賭注,那便是酒吧裡酒客之間的玩樂。
而不是正兒八經的買賣。
輸贏不重要,但真要拿金加隆砸,那是壞規矩的,旁人也會瞧不起。
“多蘿茜,去幫幫他唄!”
羅斯默塔女士看著,忽而伸手拍了拍多蘿茜那堅實的臂膀,示意著道。
多蘿茜當即翻了個白眼。
“我才不要,我最討厭賭了……”
可門諾卻見她說歸這麽說著,就已經站了起來,滿不情願地往那邊走去。
這時羅斯默塔女士則湊到門諾耳邊,小聲地道:
“瞧見了嗎?
多蘿茜其實還是挺喜歡魯伯的,或者至少,不算排斥。
他們倆,我看還是有戲的。”
門諾一邊聽著耳畔羅斯默塔的話,一邊看著多蘿茜去將海格硬是擠到一邊。
她先瞪了海格一眼,然後又和那名旅客說了幾句什麽,並從腰間的褡褳裡取了點什麽出來放到了桌邊,而後便代替海格坐了下來。
那應該是冰凍火灰蛇卵。
同樣作為一種蛇卵,它也是一種挺緊俏的魔藥材料,看起來宛若在冰裡流動的火焰。
它與對方那種古如尼紋蛇的蛋,價值肯定是不對等的,但作為半途加入牌局的賭注,卻已經是足夠了。
“沒事吧?”
他扭頭問了羅斯默塔女士一句。
而後就見羅斯默塔衝他點了點頭。
“放心,多蘿茜可是個玩牌的高手,這事兒就交給她吧!”
這麽說了一句,她便又轉回了剛才那個話題,小聲問道:
“門諾,多蘿茜和海格,你覺得怎麽樣?
我可是一直在想辦法撮合他倆,只是海格在這方面腦子有點兒鈍,而多蘿茜又……唉,我跟你你說,你可得幫幫忙!
多蘿茜年紀也不小了……”
聽著羅斯默塔女士的這番提議,門諾一臉微妙地聳了聳肩。
“您在說什麽?
您也看到了,我還是個孩子呀!可不明白你們大人的事情。
當然,您要是想做什麽……比如在海格的酒杯裡加點兒迷情劑什麽的,我也管不著……畢竟,我可什麽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