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劑?
噢,你可真能下得去手!”
羅斯默塔女士掩著嘴,止不住地咯咯笑著。
可門諾只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爽可口的檸檬氣泡水,仿佛剛才自己什麽都沒說過。
但其實,對於羅斯默塔女士的建議,門諾覺得也是挺不錯的。
別看對方說多蘿茜年紀不小,其實在魔法界,她還算是年輕的。
而海格,今年可有六十多了,這即使是在相對壽命更長一些的巨人群體中,也肯定不算小了。
更何況他還只是個混血。
要是他和多蘿茜能真正走到一起,門諾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海格對他真的很不錯,住在獵場小屋裡,有一種家的感覺。
當然,用迷情劑,那顯然是開玩笑的了——迷情劑可換不來真正的愛情。
如今一直都沉迷於魔藥學的他,對這一點可清楚得很了。
說回牌局。
門諾發現,羅斯默塔女士還真沒誇張,多蘿茜的確是個玩牌的好手。
光看很多人都不聽另外那倆旅人講故事,湊到她身後去觀戰了,便大致能夠猜到那邊牌局優勢在哪一方了。
不多久,多蘿茜就替海格贏下了一局,扳回了剛才被海格輸掉的局面。
等第三局再開,多蘿茜順利拿下了對方,也贏得了一群牌友的鼓掌稱讚。
那名旅行家也很痛快,立馬就去酒吧樓上的房間裡取來了東西。
那其實是一顆與普通如尼紋蛇蛋區別不大的蛇卵,也就只有嬰兒拳頭大小。
通體橘紅色,又帶著黑黃相間的花紋。
卵殼上還有棘齒狀的一排排凸起。
遠看倒挺像是放大了的松果。
海格用並不是很高的友情價買下了它,愛惜地捧在手心裡,那顆蛋在他寬大的掌中簡直就像是一顆高布石。
似是感覺到了海格的體溫,還輕輕地晃了晃。
“噢,它應該再不多久就要出殼了……
多蘿茜,是你贏下它的,我想你應該給它起個名字。”
海格溫柔地說道。
不過他看著的顯然不是多蘿茜,而是他手裡的那枚蛇蛋。
話音未落,所有人就聽到多蘿茜想也不想便開口道:
“那它就叫‘珀布林(Probling)’了。”
“探索(Probing)?噢,真是好名字!”海格高興地道,“它從遙遠的南美雨林裡來,它顯然生來就是個大探險家!”
可多蘿茜卻是瞪著他道:
“不,不是探索,而是‘珀布林’——它的意思是‘禁止賭博( Of Gambling)’,明白嗎?
魯伯,我希望你能在看到它的時候就想起來,你永遠不適合坐上牌桌。
現在,我們該走了!要去卸貨了!”
頓時,多蘿茜的話便引發了周圍所有酒客的哄笑。
海格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著多蘿茜連連稱是。
看來他也是有自覺地,知道自己玩牌的水平實在是太臭了。
門諾也偷笑著站起身來,因為他看到,多蘿茜已經與其他酒客道了聲別,先一步往門口那邊去了。
……
次日,中午。
今天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早上門諾就看到,湖面上的冰已經化得差不多了。
這便預示著,即使是位於英國最北邊山脈中的霍格沃茨,
也將迎來一年中氣溫最是宜人的時節。 不過今天的獵場小屋卻始終將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屋裡還依舊點著壁爐。
待在裡面時間久了,甚至會覺得有些氣悶。
但這都是必要的。
因為海格打算就在屋裡把那小家夥孵出來。
出身自南美雨林的那個小家夥顯然是怕冷的,哪怕天氣已然漸漸回暖,但對它而言顯見還不夠暖和。
海格照顧得很精細。
“剛才我去圖書館借了不少書。
但昨晚你也聽到了,它不是普通的如尼紋蛇,所以我也不敢確定那些書上寫的飼養方法合不合用。
我還得再小心一些才成……”
海格看著壁爐邊不近不遠的地方,那用大塊濕海綿堆著蓋著的蛇卵——那是模擬如尼紋蛇口腔的一種方式。
又擔心、又愉快地說著。
他手裡還捧著好幾本書,時不時地翻開來看看。
“哎呀,我真想去南美洲拜訪一下那位雨林女巫。
她肯定知道,該怎麽養它才是最好的!”
正說著,兩人忽而聽得屋外一陣犬吠響起,令他倆下意識都扭頭看去。
因為獵犬牙牙似乎不太喜歡屋裡太濕太悶的感覺,剛才門諾把它栓門口去了。
“可能是有人來了,我去看看。”
門諾起身,去打開屋門一瞧,就見是哈利他們站在門口。
羅恩已經被熱情的牙牙給撲倒了,這會兒正在一個勁兒地舔他的臉,把他舔的滿臉都是濕漉漉的口水。
看著除了羅恩,剩下幾人都一臉好奇地往屋裡張望,門諾不禁一笑。
“看來,你們是瞧見海格去借書了?”
海格可不怎麽去圖書館, 這突然去一趟被幾人撞見,自然會讓人有些在意了。
門諾估計,他們多半已經看到海格借的都是什麽書了。
“進來吧!
就是裡面有點兒悶……要來杯戈迪根茶嗎?
清熱降火、除濕除口臭……什麽都好,就一個缺點,就是比較難喝……”
他把三人先讓了進去,又去牽開牙牙,將招架不住牙牙那洗臉攻勢的羅恩給解救了出來。
“噢,海格,你這兒讓我想起了斯普勞特教授的第五溫室——除了沒有張牙舞爪的大型毒觸手和毒牙天竺葵,你這裡現在就和那裡頭一個樣!
你看,窗上都有水珠了……
上回我路過時偷偷往裡頭瞧過一眼,我肯定沒說錯。”
羅恩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一邊往裡走,剛一進來就忍不住如此說道。
“這只是因為有了它。”
海格喜滋滋地看著壁爐前的那一臉盆海綿,道:
“事實上,就算你們不來,我也想請你們過來看看它呢!
昨晚我剛和一個旅行家玩牌贏得了它……哦,當然,是有人幫了我才做到的。
但不管怎麽說,我打算好好養大它……”
“可它……早晚會自己把自己咬死的,不是嗎?”
赫敏顯然已經發現了那顆被海綿蓋住了大半的蛇卵,她湊上去看著,有些不忍地道。
“不,不會的!”
海格忙道:
“珀布林是特別的,那個旅人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門諾,你也聽到了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