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剛雖然被陳時抱著,從三樓跳了下去,嚇得哇哇大叫,但他可沒在這一瞬間昏頭。
在跳下去的瞬間,兩根黑藤就瞬間纏住了三樓小窗戶的兩邊,死死抓著兩邊牆壁,拉扯著兩人,盡快朝三樓下的地面落去。
那被無面女附身的女子已然落地。
果然,如兩人所猜想的,根本沒受傷,落地的時候,還沒發出什麽聲音,輕飄飄的,感覺像是落葉般。
雖然陳時知道被鬼上身,確實擁有了某些反物理的詭異現象,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鬼靈上身,竟也掌握了這種特質。
不知道自己被妖妖上身,若自己來控制她的鬼靈之力,會不會也有這類似詭異能力呢?
不過,這個時候,胡思亂想,實在不是個好現象。
陳時趕緊拋開這些雜念,扯著黑藤,快速和韋剛落向了地面。
沒想到還有兩米多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是牆壁被打穿的聲音。
陳時猛地感覺上面的黑藤被打掉了。
他們瞬間就啊呀一聲,朝地面快速落去。
因為,本身就是快速降落,這下沒了黑藤的減緩力。
兩人如石頭的墜落。
陳時忙喊了聲:
“小心……”
兩人是轟得踩在了地上。
虧得他們都還是有不少的應變經驗,否則,這一下墜地,哪怕只要兩米之高,這力道也足夠讓他們喝一壺的。
陳時感覺雙腳承受了不少衝擊力,不過,還能忍受。
可韋剛略微反應慢了些,感覺雙腳和地面狠狠撞了一下,感覺氣血都阻斷了少許,雙腳傳來一股子難受的腫脹,好像要被杵斷了般。
不過,陳時在落地之後,猛地抬頭,就看到無數牆壁磚頭從上面紛紛揚揚的落下,立刻拉著還有點發蒙的韋剛,快速朝無面女逃跑的方向,衝了過去。
韋剛雖然被拉了個踉蹌,但很快,反應過來,雙腿連忙快跑,跟上了步伐。
而在三樓上的血靈男一下蹲在了被他血舌破壞的窗戶牆壁上,那血色臉龐上的一雙猙獰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樓下的三人一鬼,連忙大喝:
“給老子站住,受死吧……”
說著,血靈男似乎力量不小,一腳蹬碎了破爛的牆壁,直接朝他們逃命的巷子方向,飛撲了下去。
一條恐怖的血舌,再次變長,殺向了地面的陳時和韋剛等三人。
而在血靈男衝出的不久,這崩壞的三樓窗戶牆壁,再次飛起了那些崩壞的磚石,又複原到了原來的樣子,連那些亂飛的飛塵,似乎也回溯到了原本的位置。
安安靜靜的,似乎等待著下一個闖入者,或靜靜的在歲月長河中,被人遺忘。
地上的陳時聽到聲音,忙在跑動中,聽到了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忙大叫:
“快逃……”
那條恐怖血舌泛著詭異的血光,閃電般射了下來。
陳時不得不猛然止步,去阻止這血舌殺來。
韋剛本想停下來,但想到陳時擁有不俗的戰力,而他現在是個累贅啊,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添亂。
因而,他非但沒停下來,反而更加賣力的跟著那無面女的步伐。
很明顯。
無面女在沒看到那自己的人臉時,是一直在躲著血靈男的。
或許,就是這血靈男抓住了那女子,因為要殺她,無面女出了手,救了她,而逃離了血靈男。
也就是說,
他們之前看到的暗白色身影,確實是那女子的身影,只是被無面女上了身,控制了身體,在躲避逃離血靈男。 陳時察覺到韋剛加快了步伐,知道他想通了這一切。
只有跟著無面女,才有可能逃脫血靈男的追殺。
之前,就是例子,雖然很快又被找到。
陳時怒火再升。
左眼業火再次暴漲。
不過,他在那瞬間並沒有射出黑藤,而是左手猛地拿出一張驅邪符。
意念一動,用黑紅業火點燃了驅邪符,一把抹在黑藤戒指之上。
接著,黑藤戒指如鯨吞般,吞噬了這些驅邪的金色火焰。
因為業火之眼的加持,陳時的動作快了許多,雖然這血靈男著實強大,但還是快速的應變。
一拳揮出。
一根繚繞著金色火焰絲線的黑藤,衝天而起。
直接刺向了凶猛射來的血舌。
砰的一聲。
黑藤與血舌碰撞。
竟爆發出如炸裂般的火花。
不過,擁有驅邪業火的黑藤竟依然抵不過這恐怖血舌,直接被閃電般崩碎了。
再次射來。
不過,那血舌上,也沾染了不少金色火焰。
疼得空中的血靈男哇哇大叫,大舌頭罵道:
“疼死老子了,疼死老子了。竟然是陽火!你小子該死,該死!”
血舌如標槍繼續刺來。
不過,陳時一根金色業火黑藤被崩碎之時,早已想到了這一根黑藤之力,恐怕不是血舌對手。
他並不是要擊退血舌,而是稍微阻止它一下。
果然,那血舌被黑藤中爆發的金色火焰,燒得在空中頓了頓。
而他立刻再次打出了兩條金色業火的黑藤,繼續順勢撲了上去。
這次,他並沒有正面撞向血舌,而是接觸的瞬間,兩根黑藤繚繞著血舌,猛地一下就纏住了血舌,隨後,狠狠勒住。
黑藤上的金色火焰頓時燒得血舌上的屍血,劈裡啪啦的爆裂,彌漫出了一股股詭異難聞的屍臭味,如黑煙般,看著異常詭異。
血靈男那個疼啊,氣的是暴跳如雷。
瞬間拉扯著血舌,雖然繼續刺向陳時,但他卻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縮短血舌,幾乎瞬間就逼近了陳時。
陳時在纏住血舌的時候,就將靈覺提升到極致,在血舌接近的瞬間,他微微朝旁邊一閃,纏著黑藤的血舌狠狠刺入了他旁邊的地面之中。
而血靈男也張牙舞爪的揮動著一隻血爪,朝他面門抓了下來。
陳時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拚著受傷,也要傷一傷這血靈男。
因而,他猛地朝後面一退,試圖避開那血爪。
同時,他的左手再次拿出了一張驅邪符。
黑紅業火點燃了驅邪符, 在他手指上,燃起了詭異的金色火焰。
然而,他並沒有完全避開血靈男的那隻血爪,一下就刮中了他的胸膛。
好在,他退的夠快,僅僅從表皮上刮了下去,可也刮出了好幾條血路。
T恤直接被撕爛成了四道布條痕跡。
鮮血瞬間從體表滲透了出來。
不過,陳時還沒感覺到疼,左手就猛地探出。
狠狠的刺中了撲來的血靈男腦袋眉心。
手指上的金色火焰,如噴火器般,嗤的一聲,刺入了血靈男的眉心之中。
感覺好像有一股詭異陽火氣浪從血靈男的眉心震蕩著,從後腦杓崩了出來。
不過,卻無金色火焰射出。
儼然,這道金色火焰雖然打入了血靈男的腦袋中,卻並沒將其擊穿,只是巨大的氣浪,將他的腦袋震了震,隨後,就猛地仰頭,朝著後面倒了過去。
血靈男頓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倒在地上,捂著腦袋,瘋狂打滾,嘶吼亂叫:
“可惡,可惡!疼死老子了。你小子可惡可惡啊……”
說著,捂著腦袋的眉心之處,頓時射出了一團金色火焰,接著,還點燃了血靈男的靈身,在地上瘋狂打滾。
那些猩紅屍血從他靈身上如噴泉的湧了出來,淌在地上。
看得陳時是心驚肉跳啊。
好在,那湧在地上的大量屍血,被驅邪業火也點燃了金色火焰,不斷在焚燒著,蒸發掉了。
可是,陳時臉色卻猛然變了,也顧不得胸口傳來如中毒般的刺骨巨痛,轉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