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益善臉色陰沉道,
“萬毒堂傳了五代,若是在錢某手下折了,豈不是叫錢某做了不肖子孫?”
“不必多言!”
錢益善斷然拒絕。
那傅亮見此則是毫不意外,似乎早就見多了錢益善露出這種表情,他沒有理會錢益善,而是取出一本帳本,對著上面點了幾下,滿意地說道,
“不錯不錯,算上這位郭兄弟,這已經是今日第八個被我搶走的顧客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萬毒堂,能賣出去幾個貨來。”
傅亮哈哈笑道。
聽得出來,錢益善上街親自發傳單拉攏過來的客人,已經盡數被傅亮給拉走。
那錢益善縱然氣的臉色發青,卻一點辦法沒有。
郭靖饒有趣味地看著兩人,他是看明白了,合著這百煉堂的傅亮是相中萬毒堂這塊招牌了,正在百般刁難錢益善想軟硬兼施地搞過來這塊招牌。
傅亮拉著郭靖離開了萬毒堂的攤子,來到了他百煉堂的攤位。
那錢益善見此剛想叫住郭靖,卻忽然覺得自己理虧,一時間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得看著傅亮又把自己的客人給光明正大刨走。
郭靖作為來見世面的人,自然不會拒絕。
百煉堂就在萬毒堂旁邊,雖然是臨時搭起的攤位,卻完全不同於錢益善的小攤位,而是精致的兩層建築,門口則是金字黑板龍飛鳳舞著“百煉堂”三個大字。
“傅老板這裡可是足夠豪華,在下剛剛周轉了大半個百毒會,也沒見這麽如同店面般精致的攤位了。”郭靖點頭道。
傅亮得意道,“那是自然,我這百煉堂可不同於那萬毒堂,萬毒堂祖上自然風光,可是傳到現在早已落寞。而我百煉堂可是上接五仙教的。”
“我這店面位置雖然偏,但傅某是一點不害怕,憑借五仙教的名號,我百煉堂自然不愁客人。”
“五仙教,呵呵,原來如此。”郭靖恍然道。
這可是雲南毒宗扛把子,怪不得百煉堂這麽囂張。
“哦,對了,郭兄弟可還要那吞火螞蟻?”傅亮提醒道。
郭靖摸了摸下巴,問道,“吞火螞蟻聽起來不錯,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更能吸引莽古朱蛤的東西,或者能抵禦莽古朱蛤毒性的用具。”
傅亮眼睛一亮,點頭道,“郭兄弟真是明白人,那是當然有的。這百毒會第二天便會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正是各大宗門拿出自己好東西的時候,到那時候這些才是壓軸物品,我百煉堂也有東西送到拍賣會上。”
“原來如此。”郭靖點了點頭。
傅亮又帶著郭靖在一層略一轉了半圈,見郭靖言談舉止見頗為外行,對於一些最為普通的藥性毒性竟然一無所知,不免心中生出幾分輕視來。
尤其是郭靖還是隻管看不管買的,不管多貴的東西他都得問問。
這讓傅亮更鄙夷了起來。。
原以為從錢益善那裡挖了個牆腳,合著原來是個窮鬼。傅亮臉色難看心想。
而郭靖則是恰恰相反。
走了這一圈來,原本不感興趣的心情卻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這百煉堂中,除了有各種各樣的毒蟲意外,郭靖還看到了不少增長內力強身健體的丹藥藥草,其中不乏吞下消化便能提升少量內力的好丹藥藥草,甚至還有與毒有關的基本內功和招式。
能躺著吃藥就增長內力,這豈不是美哉。郭靖有些意動。
只不過當他詢問了一下後,發現這些增長內力的內力丹藥動輒就得上百年的藥草才能兌換後,便不再多問。
郭靖走了一圈後,問道,
“傅老板,我看百毒會中大多都是以藥草毒蟲互相以物換物,不過在下乃是外地人而來,身上不帶這些寶物,不知道可否在傅老板這裡購買一些。”
說著,郭靖從身上拿出二兩黃金來,經過這些天的揮霍,郭靖身上金銀之物已然不多。
傅亮看到二兩黃金,雖有些興趣,卻十分有限。
畢竟對於他來說,還是珍貴的藥材毒蟲更有吸引力,金銀對於他們來說只要夠花就是。
“也罷也罷,傅某念在你是初次客人的份上,便準許賣你一棵藥草。”傅亮勉強著臉色說道。
傅亮見郭靖不懂行情,心中某個念頭微微一動,挑選了兩下,從攤位上摸出一株根部發藍,外表如同薄荷的藥草。
“此藥草名叫明寒草,有半斤之重,其有驅寒毒生血氣的妙用, 這一株有三十年年份,你這二兩黃金勉強得買。”傅亮對著郭靖說道。
郭靖接過那明寒草,頓覺陣陣寒意從手上蔓延開來。看來傅亮所言不假。
考慮在百毒會中行走,沒有幾株藥草行走不開,郭靖毫不猶豫將手中黃金交給了傅亮。傅亮的表情這才緩和幾分。
不過後來郭靖問若是取來黃金可否還能再買藥草之時,那傅亮臉上卻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說什麽也再不肯賣了。
什麽破店面,連黃金都看不上。郭靖離開了百煉堂,忍不住無語道。
郭靖剛一出來,便看到錢益善正坐在他的攤位上,對著他身邊刻著萬毒堂三個字的牌子發愣。相比較於其他位置的店鋪,錢益善這裡顯得格外冷清。
“錢老板,你看起來似乎狀態不太好啊。”
郭靖走到了錢益善身邊,坐下來隨手拿起一株藥草,說道。
錢益善聽到有人來連忙站起來,還以為是傅亮又來挑事,直到看到是郭靖之後,這才臉色一緩,重新坐了下去。
相對於郭靖,錢益善還是有些好感的。畢竟郭靖能夠在拿了自己的傳單後,還真的來找過來看看。並且在自己小坑郭靖一點後還不說自己。
現在郭靖沒有落井下石,還一副正常模樣交流,錢益善已經很感激郭靖了。
“郭少俠客氣了,錢某人不過是一個即將破敗的萬毒堂的老板,除了來這百毒會中碰碰運氣,憑著老招牌獲得一個入會的資格外,其余實在是沒有任何出路。”
那錢益善苦笑著對郭靖拱了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