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益善看到郭靖,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昨天的那兩個驚豔女子身旁跟著的郭靖,他精神一振,連忙將郭靖拉到他身旁的椅子上。
錢益善將有些褪色的招牌往暗處放了放,尷尬笑道,
“郭少俠客氣了,在下只不過是一介攤販小卒,這次來只是為了換取些藥草毒物罷了。哦對了,那兩位姑娘沒跟著來嗎?兄弟可是好福氣,有兩位如此美人相伴。”
錢益堂看郭靖身邊空無一人,不禁好奇問道。
一聽到有人提凌筱宛蘭劍,郭靖馬上臉色垮了下來。
“拉倒拉倒,可別提那兩個了,好不容易出來透透風,還是來照顧照顧錢老板生意比較好。”郭靖擺擺手說道。
那錢益善嘿嘿笑了幾聲,露出幾分男人都懂的笑容。
郭靖無語地跟著笑笑,錢益堂要是知道跟著這兩個女人一起就會中生死符的話,恐怕就不會笑得出來了。
錢益善調侃郭靖的同時,也連忙將自己的攤位給拾掇了拾掇,給郭靖來展示自己的貨物。
只見錢益善對著攤位上的眾多貨物略一遲疑,便將手指指向了一處瓦罐。
“郭少俠,我們萬毒堂雖然有些許沒落,但在一百多年前也是響當當的名號,堂裡的東西都是方圓數百上千裡最好的。比方說這隻吞火螞蟻,自小吞噬本地一種特色火毒樹木張大,因此便具有極強的火毒。”
“不論是養著其取毒,還是利用其毒來吸引莽荒朱蛤,都是十分恰當。”
郭靖低頭循著其手指方向看去,只見那是一個人頭般大小的瓦罐,其頂上被用細密竹絲編制而成的網紗所覆蓋著,能看到裡面有一隻渾身赤紅的螞蟻正在啃食著一塊木頭。
那螞蟻與尋常螞蟻差不多大小,看著沒什麽稀奇的。
“這東西如何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郭靖問道。
錢益善將胸口拍的震天響,連連保證沒問題。
郭靖饒有興趣地將手掌伸向了那吞火螞蟻,只見那吞火螞蟻在瓦罐中不動聲色地啃著木頭,當郭靖的手掌伸過來之時,卻忽然猛地感知到郭靖的大手,停住了口中的啃食。
下一刻,那螞蟻便猛然躍起,直衝郭靖的手掌處猛撞過去。
郭靖下意識縮回手去,那吞火螞蟻便一頭撞在了紗網之上,掉了下去。
“這小東西竟然如此凶猛。”郭靖不由得吃驚道,他再一仔細查看,那吞火螞蟻嘴角還有幾分白點,竟然是這吞火螞蟻的獠牙。
看來這雲南地界的毒蟲果然與其他地方不同,有點東西。郭靖摸了摸下巴,暗暗想道。
錢益善見郭靖有幾分心動,心下有些暗喜,接著宣傳。
“郭少俠,這吞火螞蟻算得上比較厲害的毒蟲,我本來攤位上的價位是賣四十年年份的藥草一份,但既然你手中有在下給的名帖,那麽三十五年年份的藥草你也就拿走吧。”
錢益善說著,就要拿著袋子幫郭靖裝,同時臉上露著馬上就要後悔的表情,似乎是非常為難地出到了這個價錢。
然而他身邊一個攤子處卻忽然走過來了一個黑服長須男子,看了一眼郭靖,不由得笑道,
“我勸這位朋友不要太相信這萬毒堂的老板,這吞火螞蟻的成色,想要賣到這個價錢,可是有點誇張了。”
錢益善聞聽這黑服長須男子的話,臉色一滯,紅著脖子大聲喝道,“這是我萬毒堂的生意,你傅亮百煉堂的人來的搗什麽亂。”
錢益善說著,
連忙收拾好手中的袋子,轉身背對著那傅亮,就要和郭靖做交易。 “嘿嘿,且慢。”
那傅亮似乎故意要和錢益善作對一樣,攔住了錢益善,馬上也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來一隻匣子,說道,“這位姓郭的朋友,你可看好了,我這裡剛好也有一隻吞火螞蟻,你看成色如何。”
郭靖聞聲看了過去,只見那傅亮手中放著一隻頗為精致的盒子,盒子上也是竹絲網絡覆蓋,裡面則也是一隻通體赤紅的螞蟻。只不過相比較錢益善的盒子裡那只要大上一小圈。
兩者孰高孰低一看便知。
郭靖同時看到這盒子上印著一個小小圖案,而這傅亮的衣服上也印著一個相同的小小圖案。結合這盒子的精致程度和其衣服珍貴程度,郭靖估計這傅亮所在的百煉堂恐怕不是什麽小組織,是個有錢的主。
傅亮笑著說道,“我這隻吞火螞蟻,不要四十年年份的藥草,也和這位萬毒堂的錢老板一樣, 也隻賣三十五年年份的藥草。你看如何。”
郭靖看看傅亮臉上的微笑,轉頭看向錢益善。
只見錢益善臉色發黑,說不出話來。顯然是到嘴的生意被搶走了,極為難受。
傅亮見錢益善的臉色難看,反而更加來勁,又接著接著說道,
“這樣好了,我見這位郭兄弟可能是第一次來百毒會,這樣好了,在下在給郭兄弟一個打折,只要你一份三十年年份的藥草,便將此物賣給郭兄弟。”
“三十年年份!”
錢益善聽到這話後不由得吃了一驚。
“傅亮你在胡說什麽,你這吞火螞蟻才買三十年年份,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傅亮哈哈大笑,說道,
“怎麽了錢老板,你們萬毒堂的名號這麽響亮,怎麽還玩不起了。”
“我出的價格低廉,當然是我樂意,我就是要讓在你這裡買東西的朋友們在我這能買到更好的東西。”
錢益善臉色更加難看,他手掌在桌子上一拍,說道,“傅亮,你不要以為你們百煉堂家大業大,就能為所欲為。”
“抱歉錢老板,”傅亮兩隻手抱在胸前,戲謔地笑道,“有錢真的是為所欲為。”
我看不如你也別堅持你這所謂老字號傳人了,你們萬毒堂現在已經淪落到你錢老板親自去大街上拉攏客人了,照我說用不著這麽麻煩。”
“你不如聽我的建議,直接把萬毒堂的名號賣給我們,這有什麽不好?”
那傅亮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說道,而臉上卻盡數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