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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第13章 霓裳羽衣舞
  二月下旬的這一夜,在華中軍司令部的和式會議廳裡,十多位高階軍官正在飲酒作樂。

  本田恭(陸軍少將–華中軍參謀長):各位參謀,過去半年來辛苦了。從去年八月進攻上海開始,到進軍南京,而後維持南京戰後秩序,大夥都半年多沒有休假或好好地休息過了,來,為大家這半年來的辛勞乾一杯!

  話說完,本田少將拿起桌上的清酒杯,高舉過頭,向大家致敬,然後一飲而盡。其余參謀見狀,也拿起桌上的清酒杯,把清酒一飲而盡。

  本田少將:松井大將領軍嚴格,向來不準官兵在營區內公然飲酒作樂,要不是這一次他受天皇諭令,回東京陸軍省參加下一個階段侵華的作戰會議,我想我們也不會有機會在這裡聚上一聚。來,為昭和天皇的英明神武,與松井大將的攻無不克,喝上一杯!

  話說完,本田少將與眾參謀又拿起桌上的清酒杯,把清酒一飲而盡。

  本田少將:今晚沒有作戰壓力,我們把軍銜放下,把任務卸下,我們就當自己是一群在居酒屋找樂子的大叔們,喝一個痛快,喝一個不醉不歸!來,為人生難得的不醉不歸,乾上一杯。

  話說完,本田少將與眾參謀拿起桌上的第三杯清酒,又一飲而盡。

  喝完第三杯清酒後,本田少將轉過頭,看向坐在他右手邊的第一位參謀。

  本田少將:小林啊,你之前說今晚有特別節目,要給大夥驚喜,是什麽啊?

  小林大佐(陸軍大佐–華中軍後勤參謀次長):報告參謀長,前幾天我們…

  本田少將:都說了,今晚大家都是大叔,沒有軍銜,把報告去掉,重新說一次!

  小林大佐:好。一個星期前,南京北區防衛守備隊進行例行性逃兵搜查時,我隨隊督察,守備隊進入了棲霞寺安全區搜查逃兵,我們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面藏了二十幾名姑娘,一經盤問,她們是秦淮河畔四喜堂(當時南京最有名的妓院)的姑娘。好好的一個佛寺,怎麽能容納這些姑娘呢,於是,我就將她們都帶了回來。她們能歌善舞,風韻迷人,所以,我沒把她們送去慰安營。這一個星期,都沒有人碰過她們,正好今晚可以讓各位軍官,享用享用。

  (日軍攻入南京後,宗教團體,救難組織與洋人,紛紛成立安全區,提供難民飲食及避難所。日軍不會對安全區進行進攻,但是,會闖入搜索逃兵與可疑份子。棲霞寺是當時一個很大的安全區,共收留約兩萬難民)

  本田少將(一臉淫笑地說):呦,你可真會藏好東西呀,弄得我都心癢癢的,把她們叫出來吧,讓大家瞧瞧你藏了一個星期的好東西吧!

  聽到這裡,坐在本田少將左邊的第一位參謀站了起來。

  藤堂大佐(陸軍大佐–華中軍作戰參謀次長):報告參謀長,卑職突然想起明日早上要呈報的AH地形圖,還差一小部分沒有製作完成,所以想先行告退。對小林大佐用心安排的節目,卑職無福消受了。

  小林大佐(站了起來並憤怒地咆哮):藤堂,你這是什麽意思!就算你不給面子,參謀長都下令不醉不歸了,難不成你想抗命不成?!

  現場氣氛瞬間僵掉,小林大佐與藤堂大佐不和,這已經不是新聞了,現場其余參謀的軍銜都低於次長,所以沒人敢出聲,生怕惹麻煩。

  本田少將(平靜地說):停,停,停,都不要再講話了。小林你先坐下。

  聽到了本田少將的命令,

小林大佐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本田少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無所謂。藤堂,你想去完成AH地形圖也沒什麽不對,來,陪我對飲兩杯,稍微放松放松。

  話說完,本田少將在桌上倒了四杯清酒,把兩杯清酒推到了藤堂大佐的面前。藤堂大佐走到了桌邊,把一杯清酒拿了起來,本田少將也把一杯清酒拿了起來,兩人對幹了一杯。緊接著,兩人又拿起了另一杯清酒,又對幹了。就這樣,直接乾掉了四杯清酒。

  本田少將(揮了揮手):好了藤堂,你可以離開了。如果你改變心意,隨時可以回來,這裡有醇酒跟美人在等你。你AH地形圖完成後,就拿來我房間,萬一今晚我沒喝多,又有興致,說不定我就會開始研究AH地形了。

  聽到本田少將放行,藤堂大佐恭敬地立正,向本田少將行了個軍禮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本田少將:好了,插曲結束,我們繼續飲酒作樂。小林,你可以開始獻寶了。

  小林大佐(諂媚地說):好,我去讓姑娘們準備出場,幾分鍾就好。大夥先喝點酒,耐住性子。

  話說完,小林大佐就離開了和式會議廳。

  幾分鍾後,和式會議廳的門再度被拉開,小林大佐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高舉雙手,拍了三下,立刻十名身著唐代樂師裝扮的女子,手拿中式樂器,走進了會議室,在左右兩側的牆角坐了下來,開始演奏開場樂曲。不一會,曲風一變,十二名身著唐代歌舞妓服飾,身段臉龐更勝樂師的妙齡女子,隨著音樂,翩翩地舞進了會議室。隨著音樂,扭腰擺臀,整個會議室瞬間春色蕩漾。本田少將與眾參謀從未見過如此大陣仗的風花雪月,頓時,大夥都看得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表演。

  音樂完畢,十二名歌舞妓退到了左右兩旁,站成兩道人牆。音樂聲再次響起,隨著音樂,一股如黃鶯般的歌聲傳了出來。本田少將與眾參謀都拉長了脖子,想要看看是哪一個美人,能唱出如此般的黃鶯歌聲。幾秒鍾之後,兩個穿著唐代嬪妃服飾的絕豔美人,手拿著展開後有半個人高的羽毛扇,一左一右地擋住了在中間唱歌的女子。三人走了出來,走到了會議室的中央,突然間,兩把羽扇一收,羽扇後面的古典美人,清麗脫俗,婉約動人,讓本田少將與眾參謀都看得忘了呼吸,有幾個參謀還看到癡迷得忘記握住筷子了,幾聲筷子落地的清脆聲音,夾雜在歌聲與樂聲之中。

  在古典美人唱完之後,本田少將與眾參謀才回過神來,隨著剛剛的歌聲,大家都忘記要呼吸了,於是,連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幾秒之後,樂聲再起,古典美人,絕豔美人,加上妙齡女子隨著樂聲律動,又翩然起舞,性感的舞姿,婀娜的身形,玲瓏的曲線,把這些喝了酒水的大叔,看得如癡如醉。

  這樣華麗的歌舞表演,一直持續了有三十多分鍾。在大叔們的驚歎聲中,畫下了句點。表演完之後,古典美人鞠躬謝幕,隨即退場離去。

  小林大佐:她們表演的內容是唐朝的故事,叫做霓裳羽衣舞。傳說中唐玄宗在夢裡到了天宮,遇見仙女漫舞輕歌,醒來之後將音律寫下,而後流傳至今。

  小林大佐用心地解釋著歌舞的緣由,但很明顯的,本田少將與眾參謀並沒有人關心他在說什麽,每個人的腦子裡,想的都是女人。

  小林大佐(大喊):注意啦,注意!今晚節目的最高潮到了!

  聽到小林大佐這麽說,所有人的眼光都移向了他,想聽聽看,接下來還有什麽節目。

  小林大佐(接著說):來,來,來,扣掉藤堂大佐,這裡共有十四位參謀,我手邊有十四支簽,號碼從一到十四,大夥來我面前排隊抽簽,抽到簽號一號的參謀,可以先選自己喜歡的歌舞妓,以此類推,抽到簽號十四號的參謀,就沒得挑了,只能帶走最後剩下的那一位。另外,抽到簽號一到十號的參謀,可以加選一個樂師,當然,樂師也都是美人,今晚就由她們侍寢各位參謀。

  小林大佐的話剛一說完,眾參謀就像野狗撲食一般,擠到了小林大佐的桌前,準備抽簽。很快的,抽到一號簽的參謀立刻出手挑自己喜歡的美人與樂師,帶回自己的坐席上開始淫樂。幾個眨眼的功夫不到,所有的歌舞妓與樂師全都被挑光。

  全場中,只有一個人很鬱悶的一邊瞪著小林大佐,一邊喝著清酒。

  小林大佐(轉頭對本田少將說):參謀長,您現在少喝一點酒吧。

  本田少將(一臉不開心地說):人都被挑光了,我不喝酒,你說說我要幹嘛?

  小林大佐(諂媚的笑著說):參謀長,我當然把最好的留給您啦!那個古典美人啊,她早在您的房間裡等您了。我都已經命令副官搬一個澡盆到您房間,熱水也早就幫您放好了。參謀長趕快回房間歇息吧,這裡有我指揮著。

  本田少將(眯著眼淫笑地說):小林啊,小林,我就知道,我錯怪你了,也就只有你能把事情都安排的周周到到,妥妥貼貼的。

  話說完,本田少將站了起來,環顧了一下會議室,所有的參謀都正在忙,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本田少將站了起來。當然,此刻本田上將也無心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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