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警局就接到了市民報警,說是在河裡發現了一輛車
到了現場,岸邊圍滿了人,這裡很偏僻,但是水質不錯有很多魚,很多退休人士就沒事到這裡釣魚,所以這邊上圍得全是來這裡釣魚的人,也是因為他們釣到了車裡的坐墊,才能發現這輛車。
撥開人群,才看到警戒線另一端停著一輛寶駒的SUV,車子外面看破損不太嚴重,銀灰色的啞光車衣和極具設計感的車身線條能看出這輛車價值不菲,但是內飾大多已經發霉,副駕駛艙裡還有一條魚在地上掙扎。
“車子是登記在一個名叫吳克貴的本地男人名下,確實現在已經聯系不上了。”同事正在向師父匯報查到的車主信息,他一邊聽著,一邊繞著車看車裡的情況。
“這是個新車啊,什麽裝飾都沒有。”師父俯下身探進車裡,立馬又抽出身子
“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吧。”說著又朝著河邊走去,我還在仔細看著車牌的磨損什麽的,見師父去了河邊,我也趕緊小跑跟上,怕是又錯過他的探案思路。但到了河邊才發現,除了岸邊人們凌亂的腳步,就只有兩道汽車被從河裡拖上岸的長長的輪胎印,師父蹲下大概看了看就又回到了車邊。距離太遠,師父在跟別人說著什麽,等我跑過去已經交談完畢,就丟來冷冷的一句
“走,去他們公司看看”
趙氏集團的公司樓下停車場,我剛下車就被面前著幢大樓吸引,不禁感歎道
“這麽高的樓啊真是財大氣粗。”師父抬頭望了望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我和師父,還帶著一個同事,快步走如公司大樓。
“我想找一下你們公司的吳克貴,你認識他嗎?”公司前台的小姐姐,帶著職業微笑迎上來回答道
“公司內部人員信息不方便透露的。”師父仿佛也是猜到她會說什麽,立馬就把公安機關證件亮了出來。
“公安辦案,此人現在疑似失蹤,很有可能身處危險,如果是因為你耽誤了救援,你能負責任嗎。”我俯身向同事低聲詢問道。
“按理說不能和普通民用透露案情吧?”
“確實不該,但很有成效,你師父應該也是急了。”再看向前台,果然如他所說臉上的笑意全無,只有惶恐。
“我....我.....對不起,我問問領導。”前台小姐姐看著都快哭出來了,剛進入社會就遇到這般人士,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電話。
“經......經理,這下面來了幾位警官......”
兩分鍾後四五個人,風風火火的趕到大廳,打頭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看上去二十歲出頭,鳳眼、劍眉氣宇非凡,一上來弓腰伸出手跟師父握了握手。
“警官,您好,麻煩您跟我到樓上,是什麽情況您跟我細說。”
來到樓上,穿過辦公區我們來到了大概一百平左右的辦公室,除了地板和天花板,這間辦公室的四周都是透明的,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我暗暗感歎一聲
“真牛啊。。”
坐在沙發上,那個年輕男人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
“你好警官,我叫趙宗耀,我是現在公司市場營銷部的代理總監。”師父有些頓了頓似乎是有些驚訝,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有些不明所以,可能是覺得同齡人之間的差距如此巨大也有些感慨,因為尿意突然來襲,我也顧不得師父的眼神準備起身出門。
“你們也沒有聯系到吳克貴,所以你才臨時代理上任總監嗎?”
“是的。
”我出門來尋廁所,門剛關上聲音戛然而止,不愧是大公司,這裝修隔音。 “不好意思,你們廁所在哪裡”我俯下身低聲詢問附近的員工,他們沒有出聲回答,隻用手一指。
釋放完之後,我正準備回到辦公室裡,剛到門口,就被剛才幾位員工攔了下來。
“警官,警官你們是來找無殼龜的嗎?”
“無殼龜?吳克貴的綽號嗎?”他們也好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回避,但也有人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我怕突然意識到,高層不一定互相了解,但是下級的員工可能更加了解自己的頂頭上司,跟他們打探一下說不定能收獲不一樣的線索。
“吳總監平時對你們好嗎?”我知道自己不能太直接的發問,旁敲側擊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們叫他無殼龜欸,你覺得呢?”其中一人嗤笑一聲回答道,其他幾人也低聲附和著,也都在職責他的苛刻。
“這個代理總監是什麽來頭?那麽年輕啊。”
“董事長的兒子吧,反正來頭不小。”
“想想也是。”一面想著不該因為人家年輕有為就懷疑他有背景, 一邊又因為確認他有背景而自我安慰,人真是複雜,這天我感覺聊不下去了,沒辦法我只有直入主題。
“你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
“應該是上次的聚會吧......”他們面面相覷,相互確認著。
“什麽聚會?”我指著辦公桌上的紙“能不能麻煩把具體的時間、地點寫一下?”
幾人互相商議著,一分鍾左右才終於把協商好的答案寫在紙上交給我,我拿在手中看著,他們其中一人又突然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唐宇生”
“怎麽了嗎?”
“這個人之前是吳克貴在公司的競爭對手吧,聚會大多都是總公司的人和分公司的高層,但是他聚會那天也來了”
“這人現在不在公司工作嗎?”
“有一兩個月了吧,聽消息說是去分公司了。”我沉思了一會兒,把紙又擺在他面前
“你寫一下他的名字。”三個字落在紙上,也就在這時,師父他們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互相道謝了就準備離開。
坐在車上我問道
“師父有問到什麽嗎?”
“聚會,你呢?有問到什麽嘛?”
“我打聽到一個名字,唐宇生”
“這是誰?”師父不知道這個人,我有些訝異,這樣一個人,公司高層居然沒有提及。
“額,員工說算是這個吳克貴的競爭對手,原本已經到分公司工作了,聚會那天他也去了。”
師父抽兩口煙,緩緩說道
“先去那個莊園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