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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夢人》下雨

  “你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但是怎麽一到某些事上就變得蠢起來了?”

  一個保養的很好的女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你怎麽就不能一直表現好點呢?這樣你父親也就不會生氣了。”

  “唉,你這孩子真是的……”

  ……

  “你醒啦。”

  那個小男孩跪坐在夏葉的身旁,一臉純真的問著。

  “我剛剛是……”

  夏葉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被鎖鏈纏住了,一點也動彈不得。

  “你剛剛扮演了一把二少爺呢,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夏葉抬起了頭,小男孩面露微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因為這裡。”

  那裡仍然被細小的鎖鏈纏繞著,但是鎖鏈的數量比之前有所減少。

  “什麽為什麽?”

  夏葉揣著明白裝糊塗,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他也不計較,甚至話語上還帶了點感概。

  “因為他的心臟是我的啊……”

  ……

  每天都有無數的生命醒來,他也不例外,在今天的早上不出意料的睜開了雙眼,開始享受一天的生活。

  他的母親靜靜的抱著他,坐在椅子上唱著美妙的歌曲,陽光沒入了他的眼裡,幻化成了五彩斑斕的流光。

  他長大了,上了學,作文是我的父親,他寫不上來,他沒有父親這個概念,他只有媽媽。

  他沉吟片刻,於是他把媽媽所做的事套在了父親的身上,那篇作文還拿了獎。

  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個能做家務,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父親了,還有一個天天接他回家,漂亮賢惠的母親了。

  大家都對他的家庭感到羨慕,但他卻隻字不提。

  “如果我的爸爸媽媽也這樣就好了。”

  但是他一點也不開心。

  “媽媽,我的爸爸是什麽?”

  拉著他的手的媽媽聽到這裡,便停下了腳步,直直的看著前方,好大一會才緩過來,笑著說:“你以後長大了就會見到你的爸爸的。”

  他看見母親的眼中泛著淚光。

  那一刻他便知道他沒有父親。

  就算有也不能稱之為父親。

  母親開始咳嗽了。

  她不能長時間彎腰,她甚至不能蹲下。

  她在午夜的時候咳嗽不止。

  她在休息的時候深睡不醒。

  家裡的好多東西也都變賣了。

  她甚至晚上很晚才回來。

  有一天,他一個人在家寫作業,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的父親賭輸了一大筆錢,你的母親雖然一直在還,但是還遠遠不夠,照這樣下去,你母親就不得不賣一些對於她而言珍貴的東西了。”

  那個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比如……她自己。”

  男人走掉了。

  他有一種寒風刺骨的感覺。

  此後男人來了好多次。

  不斷的告訴他他家的債務很多。

  最後一次他在離開的時候告訴了他一件事。

  “賣器官給大老板們的話可以賺很多錢,他們出手闊氣啊,只要你能匹配的上,說不定債務一次性就能結清了呢。”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天空下起了小於,淅淅瀝瀝的,打濕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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