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過去一年多的時間。
伍驕陽逐漸的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和林家的關系也愈發親近。
與林知音的狀態也在每日的訓練中,潛移默化的升華著。
林知音依舊保持著最初的訓練。
從最開始的兩臂粗硬木樁換成了現在齊腰寬的杉樹乾。
每日重複練習著嶽山拳法,愈發的剛勁與嫻熟,每一式的揮舞間,伴隨陣陣罡風,頗有開山裂石之威!
院中,一位少年赤膊著上身,陽光照耀在其身體上,呈現出隱隱的古銅色。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伍驕陽略顯瘦弱的身軀也變得越發的強壯。
他面色緊繃,一雙劍眉微蹙,兩臂背於身後,雙腿之上各自用鐵鏈拉著一台小石墩,艱難的向前方移動。
發出“呲!——呲!”的聲音。
伍驕陽的馬步現在已經頗具成效,從每天的一個時辰加到了三個時辰,下盤堪稱一對鐵馬,尋常成年男子幾乎推他不動。
洪爺見他天賦異稟,便提前傳授他“鐵連環”腿法。
修煉此腿法著重於下盤根基,所以在馬步的基礎上增加了腿部重力訓練。
洪爺靠坐在門前的太師椅上,手裡的茶壺前後搖動著。
看著院裡的兩人一年多以來的努力訓練,洪爺心裡有著難以言表的欣慰!
自己果然沒看錯,這兩個孩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離今年的金木兩村的大比武,已經不足一月的時間。
洪爺打算親自試一試這兩個孩子的功力。
“十七!十八!十九!”
伍驕陽一邊拖著身後的小石墩,一邊嘴裡念著。
“驕陽,音兒,你們兩個過來!”
洪爺一個騰挪利落的來到院子中間。
這一年來的修煉,讓兩人的身形足足往上拉了大半個頭,已經完全不像剛來時的樣子了。
洪爺滿意的看著二人說。
“再過不久,便到了和金刀村比武的時間了。你們這一年來的努力,我也想看看成果,等下你們一起從左右攻擊我!”
話聲一落,洪爺右腳朝外一步猛踏,身軀半下蹲,小臂的青筋暴起,雙臂肌肉極速擴張,雙拳相交,橫於胸前呈交叉狀。
“來吧,全力攻擊!”
看著這幅陣仗,伍驕陽心裡詫異,不閃不避,任由攻擊,這就是傳說中的橫練鐵布衫嗎!
林知音率先走到左側。
身軀一動,雷霆之勢般的重拳擊打在洪爺的右肩上。
洪爺整體的身形未有一絲抖動,嘴角略微蹙動了一下,心裡對小妮子的這一擊還是很滿意的!
伍驕陽卸下了腿上的鐵鏈,雙臂朝上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來到了洪爺的身旁。
眼神緊緊的注視著洪爺,屏息間瞳孔微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右腿直直的掃在了洪爺的左肩之上!
踢完,伍驕陽收腿站立。
笑著問洪爺。
“洪爺,您看如何?”
洪爺收功,站起身扭動了一下左臂,卸去了傳在身上的力量。
“好小子,沒白學,以後與人切磋,切勿用全力!”
“咳!咳!”
說完,轉過身咳嗽著朝太師椅走去,惹得身後的二人一陣偷笑。
看來確實是老了啊!
洪爺感歎著自己英雄暮年,心裡也在讚賞眼前這兩個年輕人。
不過嘴上卻沒有說出去,還是保持著一副嚴厲的樣子!
用過晚飯後,
伍驕陽和林知音告別了洪爺。 兩人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此時正值秋季,樹上的知了們嗡嗡的演奏著美妙的旋律。
似是迎合,似是歡快,不安的敲打著林知音躁動的心靈。
“驕陽哥,上次你答應教我的,你還沒有兌現呢!”
林知音的聲音從伍驕陽的身後傳出。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知音也不和自己拌嘴了,開始言聽計從,一改前觀,弄得伍驕陽好不適應。
“啊,我忘了,嘿嘿,明天開始教你吧,正好讓洪爺也幫忙指點指點!”
伍驕陽訕訕的說著。
“好耶,驕陽哥可不要說話不算話哦!”
林知音這調皮的回答,差點讓前面的伍驕陽打了一個踉蹌。
荒蕪的大漠裡,黃沙在無盡的肆虐。
空氣中彌漫著荒涼的味道,禿鷲在天空不斷的盤旋唳叫著,生命在這裡顯得多麽的渺茫。
巍峨的皇宮內。
一位銀發老者胯劍立於殿下,身後站著一位身著紅衣的女人,大殿之上端坐著一名年輕的少年。
“稟告晟王,屬下遍尋大漠,未曾發現林侍衛和童雲飛的蹤跡!”
一名斥候跪著說。
銀發老者轉身朝著斥候怒道。
“廢物,這麽多年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紅衣,繼續派遣更多的精銳出去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在殿下登基之前找到他們!”
“是!”
身後的紅衣女子邁著婀娜的步伐走出了大殿。
“你,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說罷。
銀發老者袖中一道劍芒閃過,斥候應聲倒地。
“柳老,林侍衛手上掌握著我們的秘密,一日不除,終究寢食難安,至於雲飛,即便他出現在登基大典上,我也有辦法對付他!”
大殿之上的少年轉了轉手上的鐲子,輕輕的說。
臉上露出了陰鷲的眼神。
銀發老者見狀,急忙告退。
這一年多來,林母和林嘯天二人看著伍驕陽成長的點點滴滴。
性格冷靜堅毅,處事沉著穩重,心裡對他是愈發的喜歡。
音兒逐漸在他的影響下,不再像以前那樣刁蠻任性。
有幾次林母甚至想和驕陽開口,把這門親事兒定下來,都被林嘯天攔住了。
林嘯天的意思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又何必操之過急!
林母無奈,隻好作罷。
今天,伍驕陽照舊扎完了兩個時辰的馬步。
“驕陽,你這馬步是越來越輕松了啊,比我年輕的時候都過之不及呢!”
洪爺看著他面色平緩的樣子便高興的說道。
“洪爺過獎了,小子可不敢當!”
伍驕陽謙虛的說。
一旁的林知音活動活動,走上前說。
“洪爺,等下我和驕陽哥切磋,您幫著指點一下唄!”
“好啊,那我可得仔細瞧一瞧了!”
說罷。
洪爺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音兒,你要小心一點哦,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伍驕陽話音剛落,一個加速上前,奔著林知音襲去。
林知音知道伍驕陽擅長這一手,一個側閃避開了,緊接著一記側踢逼向了伍驕陽的面門。
伍驕陽身子往後一步,右手化掌成爪,一把抓住林知音踢過來的腳踝處,朝地面摔了下去。
林知音左腳凌空旋轉,帶動身軀,趁勢掙脫了伍驕陽的控制,落到一邊。
腳跟剛落。
伍驕陽已經滑步繞到了林知音的身後,雙手抓住她的腰部,重重的朝後方扔了出去。
林知音空中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你這小子,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音兒可是你的妹妹啊,下手這麽黑!”
洪爺從太師椅上箭步衝出,接住了半空中的林知音。
“好了,到此為止!”
洪爺說道。
剛才這一招嚇得林知音臉色蒼白。
“對了,你小子剛才這是什麽路數,我怎麽從來沒有見識過!”
洪爺好奇的問著。
伍驕陽心裡洋洋得意,自己剛才所用的應該是摔跤中的一種
“我自己沒事瞎琢磨的!”
嘴上還是密不透風的回答洪爺。
“好小子!哈哈,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呐!”
洪爺大笑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