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亦始,月落朝陽出。
村民們的身影在金黃的田野裡忙碌著,天邊南飛的大雁,成群結隊的訴說著豐收的喜悅。
伍驕陽看著眼前祥和的景象,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開始靜靜的憧憬。
嘴角情不自禁喃喃了起來。
“這樣的生活真好啊...”
一年多來林知音的整體由內而外,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骨子裡不再是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公主,漸漸的變得成熟知性。
林知音默默的站在伍驕陽的身後。
清爽馬尾下修長的身軀,一襲紅衫顯得格外的英姿颯颯。
這一個月時間裡,伍驕陽把所會所學全部教予了林知音,林知音也勤奮的練習,融匯在自己所學的拳法之中。
兩人互相切磋練習技藝,難免少不了肢體上的碰觸。
伍驕陽自己倒並沒有察覺什麽。
只是林知音逐漸的對眼前的這個哥哥,開始暗暗生出情愫。
今天便是洪爺約定的出發時間,兩人早早的梳理完畢。
伍驕陽換上了林母準備好的衣服,整體煥然一新。
發髻整齊的盤在腦後,一對劍眉星目間透露絲絲的凌厲,烏黑的獸皮勁裝緊緊的貼合著上半身。
神采奕奕的樣子讓一旁的林知音眼中泛起了點點星光。
林母察覺女兒的眼神,看著伍驕陽說。
“驕陽啊,這次和洪爺去金刀村參加比武,記得多照顧點音兒,別讓人傷著她呀!”
伍驕陽笑著回答。
“放心吧,林姨,音兒不傷著別人,已經是萬幸了!”
“哈哈,那是,虎父無犬女,我女兒,自當如此!”
林嘯天自己得意的說著,惹來林母的嗔怪。
林知音撒嬌的叫了一聲。
“爹~!”
一家人正在笑著談論,院外傳來了村長洪爺的聲音。
“驕陽,音兒,該出發了!”
洪爺和林家二老見面互相寒暄了幾句。
便帶著伍驕陽,林知音起行出發前往金刀村。
馬車上,林知音望著窗外風景呆呆的想著女兒家的心事。
伍驕陽饒有興趣問起了洪爺金刀村的來歷。
“洪爺,金刀村離這裡很遠嗎,怎麽還需要坐馬車?”
“大概有二三十裡吧,馬車是為讓你們兩個小子舒服一點,我這把老骨頭也跟著沾沾光!”
洪爺笑著說。
“金刀村的村長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也和洪爺一樣尚武嗎?”
伍驕陽繼續問著。
“他也和我一樣,比我強那麽一些!”
洪爺坦然地承認其能力高低,絲毫不掩飾的態度讓伍驕陽多了一絲敬佩。
“那金刀村的人也和咱們村一樣親切嗎?”
洪爺對伍驕陽連珠炮一般的問題有些不耐的說道。
“你這小子,怎麽問東問西,到了不就知道了!”
聞言,伍驕陽隻好作罷,開始閉目沉思。
大概過了小半晌。
傳出一陣低鳴的馬嘶聲,馬車停止了顛簸。
伍驕陽睜開了眼,心想應該是到了。
“到了,你們兩個下來吧!”
馬車外傳來了洪爺的聲音。
伍驕陽目光視去,這哪裡是村莊,這分明是一座城寨啊!
參天的巨木整齊的排列成牆,路邊設置著尖銳的路障,門口還有身披甲胄的男子站崗,儼然一副軍營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一幕。
洪爺心中也不解,怎麽突然大換了樣!
洪爺交代二人在馬車旁等候,自己帶著疑惑向門口走去。
“站住!你不是我們村子的人,來這裡幹什麽!”
甲胄男子舉著手中的兵器朝洪爺厲聲喝道。
見來人如此,洪爺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從來只有我質問別人,哪有別人來質問我的份!
簡單利落的幾下便打得兩人倒地哀嚎。
“你們是什麽人,村子怎麽變成了這幅模樣,你們村長在哪,回答我!”
洪爺踩著甲胄男子的胸膛厲聲問道。
“村長在裡面!”
腳下的男子痛苦的回應說。
洪爺半信半疑,自己要不要進去一探究竟。
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邊上的伍驕陽二人。
躊躇不前時,寨子裡面的人好像發現了門口的異狀。
一群手持兵器的人衝了出來,把洪爺圍在了中間。
“不好,有危險!”
伍驕陽心驚,欲動身上前。
便聽見了洪爺的大笑聲。
靠近前去看見洪爺與領頭的一人親切的交談著。
“老耀,你這玩的是哪一出,可把我這把老骨頭嚇著了”
洪爺笑著戲謔說。
“還能嚇著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來就打傷我兩個村民,賠啊!”
一位赤發老者笑罵道。
眼前這位老者,一頭赤紅的鬢發,深邃的眸子中莫名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一身甲胄下包裹著健壯的身軀,四肢看起來孔武有力,手中握著的那一杆蟠龍長矛倒是引起了伍驕陽的注目。
赤發老者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兩位,對著洪爺問道。
“老洪,你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洪爺大笑著,呼喚二人近前。
“驕陽,音兒,去拜見你金爺!”
二人恭恭敬敬的朝老者行了一禮,齊聲道:“拜見金爺!”
“哈哈哈,好,好!進去說!”
赤發老者讓村寨裡的人散去,一邊笑著,一邊領他們往裡走去。
伍驕沿途觀察著金刀村裡的風景,這裡和木元村截然不同。
如果用安靜祥和來形容木元村的話,那金刀村應該就是殺伐凌厲!
馬廄,鐵作坊,演武校場,一應俱全!
村寨裡的男人們幾乎人人身著甲胄,手中各式各樣的兵器眼花繚亂。
到處回蕩著鐵器金屬碰擊,戰馬嘶鳴的聲音。
空氣裡夾雜著一陣一陣的熱浪,惹得伍驕陽心裡熱血沸騰。
“好男兒,果真該有此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