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韓小妹的婚事,兩人宛如老夫老妻般說了會體己話後,張袖兒便告辭離開了。
而厲飛雨也回到神手谷將請帖交給了韓立。
“小妹要成親了。”
看完請帖上的內容,韓立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才回神面色複雜無比自語道。
說起來,自從拜入墨居仁門下,他就沒有回過家,每次都是托三叔將銀子帶回去,便不再多問什麽,有時候他都感覺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冷血薄情了。
如今當看到小妹成親,他才猛的察覺到自己還有至親。只不過他一直都在逃避。
“怎麽,自家妹妹成親,你這位做兄長的不準備去看看,送妹妹出嫁,若是如此,那咱們倆可就真的絕交了。”
厲飛雨打趣道。
“我這就去收拾一下。”
厲飛雨聲音並不大,卻宛如驚雷般振聾發聵,一下子讓韓立想明白了什麽,連忙道。
說完,便忙不迭返回屋子之中收拾東西。
見狀,厲飛雨臉上笑容愈發濃鬱,他先前的話,雖然是調侃,可韓立若真的選擇不去,那他就要重新考慮一下二人的關系了。
一個對至親尚且薄情冷血之人,他無法保證將來會不會出賣他,例如當初的被他視為至交的華天君。
半個時辰後,煥然一新的韓立興衝衝從屋子之中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厲飛雨托人在外面定做青色錦袍。
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錦袍華服的韓立,雖然還是黑小子,但明顯俊俏了幾分。
只不過,身後背著包袱卻破壞了幾分氣質。
“大哥,你看這衣服怎麽樣。”
“不錯,你先回去幫忙,等婚禮開始時,我自會帶著袖兒趕到。”
厲飛雨點頭,稱讚道。
“還有,馬車我已經讓袖兒給我備好了留下山下。”
“多謝大哥,小弟告辭,”
聞言,韓立連忙施了一禮道謝。
“呵呵!你我兄弟無需多禮,去吧”!
厲飛雨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若是可以的話,盡管多陪父母些時間。”
“知道了,大哥。”
聽到厲飛雨的話,韓立一愣,面容感激點頭稱是。
望著韓立闊步離開的背影,厲飛雨目光透著複雜之色。
……
三天后,韓立背著韓小妹出嫁,厲飛雨也送上份大禮,足以保證韓小妹夫妻二人長命百歲,百病不侵。
韓小妹出嫁後,韓立也被韓父,韓母催婚。
甚至每天前來提親之人都將韓立家門檻都踏破了,逼得韓立不得不請出厲飛雨開口幫忙,才躲了過去。
……
嵐州是越國十三州中面積第八大的州府,但論富足程度卻僅排在辛州之後,位列第二。
它地處越國南部,土地肥沃,所轄域內又有數不清的水道、湖泊和運河,再加上一向風調雨順,所以極為適合種植谷稻,是全國首屈一指的產糧大區。
而位於嵐州中部的嘉元城,雖不是嵐州府城,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嵐州第一大城。
貫穿越國南北的鄉魯大運河就從此城中心穿過,再加上另外幾條水陸乾道也匯經此地,因此交通極為發達,可稱得上是水運樞紐,商貿要道。
每年從此經過的商戶、旅人更是數不勝數,極大帶動了此地的經貿活動,所以嘉元城成為全州第一大城,並不一件稀奇的事。
在嘉元城,大小車行、碼頭、船戶極為繁多,
遍布全城各處。從事這一行的車夫、苦力、船工更是多如牛毛,有數萬人之多。 這一日,運河之中一個客船中,三道身影兩前一後從船艙房間之中走出,停到船頭。
前者一身深藍色錦袍,身形高大挺拔相貌更是英武非凡,而他身旁的十七八歲的男子,同樣是身著青色錦袍,黝黑皮膚,平平無奇面容,實在沒有任何讓人稱道的地方,唯一出奇的或許只有肩膀上那隻頗具靈性黃色小鳥。
二人身後則是位比普通人高出兩頭還要多的巨漢,頭戴鬥篷,身穿綠袍,瞧不清其面目,打扮的有些詭異。巨漢緊跟在兩人身後,寸步不離,一副下人仆從的樣子。
這兩人和巨漢,正是一連趕了三個月的路,才剛到墨居仁故鄉嵐州的厲飛雨,韓立以及被韓立取名“曲魂”的屍傀。
如今“曲魂”經過了厲飛雨改進,實力大增,並且能夠施展火彈術,前提是需要韓立將自身法力儲存在體內。
而這也不由得讓厲飛雨懷疑,曲魂也擁有靈根。但具體有沒有,他也不清楚。
韓立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先來嵐州看看,若是可以的話,就幫墨府一把,若是不行,就立馬走人,也算對得起墨居仁教導之情了。
兩人從七玄門出發,面向東南而行,直奔嵐州而來。
在路途中,兩人既有跟別人合夥搭伴,共同穿越城區鬧市之時,也有因為想抄近路,單獨行走在荒山野地之刻。
半路之上,倒也沒有什麽大的危險發生,唯一的一次意外,還是在某處野外露宿時,碰到了幾隻餓紅了眼的野狼,結果還成了兩人的肚中晚餐。
這一路上,他風塵仆仆,一連穿越了其他兩州,才辛苦萬分的來到嵐州。一進嵐州地界,韓立就對這四通八達的水道,大為驚訝。
要知道,他原來所在的越州,可大半都是荒山野嶺,以丘陵山地居多,不要說運河大湖,就連像樣的小河都沒有多少,吃水也多半靠水井小溪為主。
因此,韓立對穿梭在水道上的各式船隻大感興趣,厲飛雨見此乾脆包下了一個客船。
反正現在的他們二人都不缺少銀子,當然,途中也遇到不少看兩人年青人少想要點好處,都被韓立命令曲魂送他們喂魚了。
不多時,兩人將客船停靠到碼頭,便動身下了船,包袱則都交給了曲魂,拒絕了碼頭腳夫的幫忙。
包袱之中可是有著不少好東西的,自然不能交給旁人,免得引來麻煩。
不過如此一來,也有點破壞碼頭的規距,引來了不少不善的目光,但兩人都不怎麽在乎,自顧自的朝著嘉元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