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疼痛等感覺是說不上痛苦的,真正的痛苦,是極度虛弱時產生的瀕死感和求死感,此時,人往往難以動彈,想死但死不掉,想動卻無力動,一直處於瀕死狀態,內心抑鬱開始瘋狂精神內耗。
他此時正是這種感覺,感覺自己即將死掉,有種氣數已盡的感覺。
用盡最後的力氣,他翻了個身想要坐起身來,找人幫忙。
但握著床沿的手卻因為大量出汗,導致太過濕滑沒有抓穩,一個踉蹌便翻倒在了地上,腦袋剛好碰到了床邊的一個玻璃瓶上。
人和玻璃瓶同時掉在了地上,撲通!啪嗒!
最後失去意識之前,他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我到底是怎麽了?
另一間屋子中,即將睡著的女人隔著牆聽到了一聲摔碎瓶子的聲音,他們家的房子隔音並不好,女人被吵醒坐起身來,估計是大寶不小心打破了瓶子,我得去幫他掃掃,免得扎到了對方。
打開房門,卻看到一個倒在地上,渾身濕透,看著突然瘦削了一大圈的熟悉男人,她嚇得尖叫了出來,啊的一聲過後,才跑到了劉大寶的身邊,拍了拍,沒有一點反應,整個身體都是冰涼涼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陽氣。
翻過身來,劉大寶面無血色眼眶發黑,再摸了一下鼻息,鼻息無,人沒氣了,在武朝這個封建社會時代,便意味著這個人大概率是死掉了。
得知真相的女人,雙眼頓時失去了聚焦,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剛剛結婚沒幾天,就死了丈夫,在封建社會,女人死丈夫,這個女人基本就完了,沒人要,親家嫌的那種。
但這件事終究不可能瞞住,女人像是一個僵屍般面無表情,身體僵硬地走了出去,眼淚從眼角劃過都沒有去擦,之後發生的一切,可以用雞飛狗跳慘絕人寰來形容。
整片街道都鬧了起來,好幾個人的哭聲傳得老遠,很多人也都打著油燈蠟燭出來圍觀,死人可不是小事,圍觀的人一多,眾人打著火聚在一起也能讓人安心,所以,人反而越聚越多了。
這件事的動靜很大,很快就傳到了村長家和趙春華家,村長讓兩個武人過去了,趙春華在聽聞事情後,也是第一時間趕往了現場。
此時,燈火閃爍的案發現場一片混亂,幾個男人哭紅了眼睛,幾個女人還在放聲哭泣,其中,哭的最狠的一個,便是那劉大寶剛剛娶回家的妻子。
某個老女人:“劉大寶啊~我還沒走,你怎麽就急著走了~~”
劉大寶的妻子:“你怎麽就被妖怪所害,早早就離開我了呢~”
“這妖邪害人呐~老天爺你開開眼呐~讓我們抓住這妖邪,償還劉大寶的性命啊~”
“......”
在場的兩位武人,自然是黃田和丁強,他們正在和一個中老年女人說著什麽,那中老年女人自然是趙神婆趙春華了。
三人之前就認識,村裡的武人,平日裡多做護送商人車隊出行之類的走腳工作,商家為了防止遇到山妖劫匪,就會雇傭他們護送貨物,節日裡有空了則會回家生活,也會響應村長的號召保護村子。
武人的高水準武者,要比當地的官兵要厲害一些,因為當地的官兵,只能夠通過程式化的訓練,使士兵的水平達到一個下限,統一的軍體拳等學習不可能培養出精兵強將來。
趙神婆道:“已經有了眉目了,就是狐妖,我沒什麽打架的本領,也就出個陰神,幫你們找找。
” 丁強和黃田一同朝趙春華抱拳,“好,多謝您了。”
接下來,趙春華開始出神,她出神後,可以看到更多的景象,在不同的視角下,或許可以找到更多線索。
雖然她最近有所突破,不用出神也可看到特殊景象。
但終歸不如直接出神來的利索,直接出神還可以擺脫肉身的限制,可以在整個村子內快速搜索一整便,這種功能,相當於用一個無人機偵查整個村子,而且還是能穿牆的無人機。
趙春華的陰神小心翼翼,終於,讓她找打了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能量團,看樣子那能量團中有一個狐狸正在盤坐修行,那是一戶人家的後屋柴房。
回來之後,趙春華揉了揉眉心,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兩人。
黃田道:“出發吧,時不待人。”
稍稍安慰,並告別了死者的家屬,兩人快步朝著趙春華告知的方向趕去,遇到的行人也是越來越少,剛一接近那個位置,丁強便喝道:“先停。”
黃田頓時停下,看向身後的丁強,丁強此時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們剛剛穿過了一條窄巷,前方就是目的地所在,某戶人家院子的後牆前。
來到這裡,丁強卻皺起了眉頭,“感覺有些不對,感覺那狐妖應該不好對付, 可能會些法術。”
聽到丁強的這個判斷,黃田皺了皺眉,他們這種武人,與妖精對打,他們是絕對能贏的,但怕就怕中了妖怪的巫術法術,一旦中招,他們的抵抗力也就比普通人強一些。
這便是術業有專攻,有的妖精體魄強大擅長物理攻擊,有的妖精肉身產肉擅長法術攻擊,人也是如此,一些道人僧人往往不會武功,但卻法力高強。
但若讓高僧與強大的武人對打,純法的高僧也是不可能贏的,但反過來,武人一旦中招,中了一些厲害法術,其對法術的抵抗能力,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一些而已。
在這個世界,即使是神仙,也是術業有專攻的,也是各有所長各有所短的,於是,神更是被人們分成法神,和護法神兩種。
三界中,極少有那種既有法力,又具有較強戰鬥能力的存在,孫大聖算一個其他的就不多了。
而白術,他也是一個均衡發展的,只是他的法力和戰鬥力都還只是小妖水準,遠不如真正的大佬。
但無論自己山不擅長,黃田和丁強此時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上和對方碰一碰,另一個就是逃,只要不波及到他們就不管。
黃田道:“先撤出去看看。”
“行!”
兩人開始往外撤,再次朝著來時候的那個窄巷行去,走了一陣後,兩人發現,竟然又來到了那戶人家的後牆前。
仿佛窄巷的前方,以及窄巷的後方,全都是那戶人家的的後牆。
丁強木訥的臉上露出一絲緊張,黃田的眉頭也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