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外科住院部,一詢問,護士告訴他們:“不好意思,張大媽已經出院了,放心,她手術很順利,恢復得很好,出院的時候都是自己走的。”
“真的假的啊?真是癌症嗎?”郭婷婷有些不相信,她立馬打了個電話給張大媽,張大媽這時候在家裡面喝粥,郭大伯則在澆花。
聽見電話裡老母親還算洪亮的嗓門,郭婷婷終於放下了心。不管怎樣,人現在沒事就好。至於病情,事後還可以去大醫院進行複查。
她也不想繼續在醫院找醫生了,直接回家看父母去!
“我說了不用給你打電話,你爸非要打,這麽遠,你們回來幹嘛?路費又貴,還耽誤工作。”張大媽見到女兒女婿,嘴上這麽說,但內心還是相當高興的!
“媽,你躺下休息啊,怎麽走來走去的。”
“沒事,我感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陳醫生就在我身上打了一個小孔,血就流了不到半兩,不礙事。”張大媽揮揮手,很是輕松自在。
看著媽媽自如的步伐,紅潤的氣色,郭婷婷和布萊恩兩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媽,你給我好好說說經過。”
張大媽就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搞得郭婷婷有些懵逼:“現在的白茶縣已經這麽發達了嗎?”
郭大伯走過來道:“可不是?別看人民醫院小,咱這兒又是一個小縣城,但裡面真的臥虎藏龍,我一個電話沒打完,手術就結束了。後來本來想通知你,但電話又打不通,以為你還在氣頭上,就想過兩天再說,沒成想,你們直接跑回來了!”
郭大伯能看見女兒,也是很興奮和欣慰的。
女兒下飛機也沒給他們來個電話,現在直接來了個驚喜!
布萊恩感慨:“現在中國是真的發達了,並不比美國差多少。”之前在美國,他一直覺得中國很落後,很貧窮,但這次來了之後,發現人家一個小縣城都如此繁華,還有這麽高明的醫技醫術。
“媽,雖然說現在你沒事,看起來挺好,但我和布萊恩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我帶你們去省城大醫院複查一下。”郭婷婷說道。
布萊恩也勸。
在夫妻倆的努力下,也看在女兒女婿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張大媽就答應了。到了省城大醫院,掛了專家號,一複查,人家專家就說:“手術做得挺好的,康復的也非常好。沒什麽需要太過擔心的,心情放松,定期檢查一下就是了。”
看了大醫院的報告和專家的解釋,郭婷婷和布萊恩這才徹底放心。郭婷婷想了想,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也得送一個錦旗吧?對醫院醫生來說,可能只是其中一個病人,做的也是一個很快的手術,但是對張大媽而言,對郭婷婷而言,對他們全家而言,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難以忘懷的大事!
陳瀾白天在醫院值班,晚上則抽空去給李雨菲外公和曹德勝進行催眠。曹德勝那邊有專車接送,多晚也沒關系。
若是輪上值夜班,陳瀾就給曹德勝打個電話,暫停一天也問題不大,對治療不會有太大影響。只是,經過這幾天的催眠,曹德勝已經習慣了高質量的深度睡眠,若是陳瀾不來,他也怪難受的,渾身不得勁。
外科門診。陳瀾坐診。
一名56歲的趙姓老伯來陳瀾這裡拆線,換藥。他前幾天因為騎電瓶車摔了一跤,身上多處擦傷,還被割了一個大口子,於是到人民醫院急診科進行縫合,上藥。現在康復得差不多了,
就來外科門診拆線,換藥。 陳瀾給他處理的時候,發現,老伯額頭、兩頰、手臂、小腿上,都是紅斑。那些紅斑,一片一片連在一起,老伯還不時用手撓一下。有時候,老伯還將手伸進衣服裡面去撓,很顯然,這身上估計也有。
陳瀾心中一沉吟,結合後世的醫學經驗,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詢問道:“老伯,您這身上的紅斑怎回事啊?多久了,有沒有去檢查過?”
趙老伯就道:“嗨~,都有大半年了,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前胸有,我和老伴以為是皮膚過敏,就自己搞了點抗過敏的藥吃吃,哪裡知道,後來越來越嚴重,蔓延到後背,然後是腿和手臂,後來又是額頭,兩邊腮幫子,這個可惡的鬼東西,真是又紅又腫又癢,慢慢的還出現大小不一的水皰,輕輕一抓就流膿潰破,然後那個黃色的水摻著血水流出來,令人看著都惡心。 我女兒發現後,就立馬帶我去省城一些大醫院的皮膚科看病,跑了好多家,有說是‘濕疹’,有說是‘皮肌炎’。也用了不少藥,就是不見好轉。然後後來又到了一家大醫院,做了皮膚活檢,還有一些其它的檢查,被診斷為什麽‘剝脫性皮炎’,醫生說也叫什麽‘紅皮病’,然後在那邊住了一個多月院,錢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就是不見好,什麽激素治療都做過,因為搞不好,我就強烈要求出院了。女兒說過兩天再帶我去上海看看。前幾天騎電瓶車,也是因為身上癢,我用手抓,一不小心沒看路,撞到了一個電線杆子上,衝進了溝裡,這才受的傷,說起來都是晦氣。”
趙老伯很健談,一面抓癢,一面訴說,也是心裡頭憋屈,想找人訴訴苦吧。剛好陳瀾又很配合,表示出很願意傾聽的樣子。
然後趙老伯也沒指望陳瀾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畢竟,他只是來拆線換藥的,而陳瀾是外科醫生,還是白茶縣人民醫院這麽個小醫院,能有什麽辦法?多少大城市大醫院的專家都搞不清楚真正的病因,用了藥都不管用。
陳瀾略一沉吟,決定實話實說,有些事情,必須得讓患者知道,就道:“老伯,您這個病,並不是單純的皮膚病,那只是表象,用治皮膚病的方案來治,肯定是不見好轉的。”
“怎麽?小夥子你知道?”趙老伯略顯詫異地說道。
陳瀾就非常認真地道:“您這個病考慮胸腺瘤,這樣,我幫您安排一個……”
陳瀾話還沒說完,老伯就像被油炸的螞蚱一樣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