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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破塵》第16章 道士下山
  許願見無覺有能向自己撲來後便再無知覺,像是掉進了深淵,意識不斷下沉下沉,喝師傅再許家觀到幾年時光不斷湧現,5歲,4歲,3歲,2歲截然而止,再往前就是一片模糊了。

  “這就是走馬燈吧,我要死了嘛?”

  漸漸的,許願看到了一個亮點,他努力的想要靠近這個亮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終他站在了亮點前方。他見過這個亮點,每天晚上內視的時候他都能見到這個亮點,不過靠的這樣近還是第一次。

  “師傅,我可是有好好修煉哦。”許願又開始想他師傅了。

  “嗯,修的不錯。”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許願轉過身看到了那個身影。

  “師傅,嗚嗚嗚,我好想你,你去哪裡了啊,你不要我了嗎?”許願撲過去,抓住那個身影死死不肯放手。

  “松手,快松手,我不走,你攥到我肉了,放手,我有話和你說。”無明怒道,正欲拿手指敲打許願,拍下去的手卻慢慢的落到了許願的頭上。

  “願兒,辛苦你了。”

  “不辛苦咧,老祖們對我可好了。”

  “師娘身體還好嗎?”

  “好著咧,一頓能吃三碗,聲音大著咧,一下子就能把師傅舉到頭頂,可厲害了。”

  “師祖呢。”

  “也好著咧,過幾天他就要送我禮物了呢,不知道還能不能收到。師傅,我死了嘛。”

  無明盤腿坐在地上,身下浮現一個蒲團,又遞給許願一個,一對師徒仿佛又回到了許家觀。

  “願兒,你還沒有死。”

  “那師傅你呢。”

  “我也沒有死。”

  “那你去哪裡了。”

  “不可說,願兒,有朝一日你如果能找到為師,為師就告訴你一切。”

  “那要多久啊?”

  “不知道,二十年?三十年?”

  “啊?這麽久啊,如果我努力點能不能快一點啊。”

  無明笑了笑,再次摸了摸許願的頭。

  “傻孩子,願兒,如果有一天你覺得累了,可以停下來,回頭看看,找到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生活下去,做個普通人也挺好的,不必為難自己。”

  “那師傅你呢?”

  “你師傅我神通廣大,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到你了。”

  “哦,這樣啊,師傅有個伴暗師伯一直喜歡你呢,她還送給了我一個卦盤,不知道被雷劈了一下還在不在。”

  “是嗎,願兒,見到她幫我說聲謝謝。”

  “哦,還要說其他的嘛。”

  “額,這個男女之情為師我也是一竅不通,有什麽話有機會再說吧,哈哈哈哈。”

  一道靈光從天上落下,衝入許願額頭間,許願摸了摸卻什麽也沒摸到。

  “好了,願兒,你得醒過來了,不然你師祖們要擔心了,我也要走了。”

  “師傅,你不要走,留下來吧。”許願伸手衝向無明,然而兩者的距離卻不斷拉開。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速速醒來!”無明最後一聲厲喝。

  “師傅!”許願反身坐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三清山上,下一秒,申屠英狠狠的把許願抱進了懷裡。

  “師祖奶奶,我快透不過氣了。”

  申屠英放開許願,擦了擦眼淚,仔細捧著許願的臉看了看。

  “願兒,你感覺怎麽樣,有什麽不舒服嗎?”

  “頭暈暈的,師祖,

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雷劈下來了。”  “沒事了,你師祖我都解決了。”

  “那我們回家吧。”

  無覺看了看無為,無為點點頭。

  “願兒,三天后到山上來,我送你的禮物那時候就準備好了。”

  “好的,謝謝師祖爺。”

  申屠英抱起許願,無覺跟在旁邊,無為手指微動,一個陰陽符號在許願背後浮現,印了進去。

  “師祖,有能師兄呢。”

  “一起回來了,天晚了睡著了吧。”

  三人回到歸鄉堂,申屠英將許願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看著許願睡著才離開。

  “就不能讓願兒留下嘛?”

  “願兒修的道法太過奇怪,留下的話,體內的元嬰便會不斷成熟,最後就是欺天陣也沒辦法遮掩痕跡了。”

  “你這沒用的花東西,徒弟徒弟生死不明,徒孫現在也要丟到那麽遠的地方,你修道修了這麽多年到底有什麽用。”

  無覺歎了一口氣像是蒼老了許多,身形愈發佝僂,申屠英捂住嘴無聲哭泣。

  “這幾天,好好帶願兒玩玩吧。不要太傷心了,這對願兒也不是什麽壞事。”

  ......................................................

  第二天早上,許願醒來,發現有能竟站在床邊。

  “師兄,你怎麽來了啊。”

  “嘻嘻,師弟,你可算睡醒了,昨天你暈過去後嚇壞我了。”

  “師兄,我後來怎上山的啊,我一醒來就到山上了。”

  “師叔祖送我們上山的呀,昨天晚上還有好多老祖都出來了呢,平時我都沒見到過這些老祖,昨天晚上都圍著你轉呢。”

  “嘻嘻,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快起來吃飯,師叔祖說是要帶我們去河邊玩。”

  “好嘞。”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吃了飯,無覺領著有能,許願去了後山的河邊,申屠英葉罕見的陪著,還帶著一大包吃的,儼然是要野炊到節奏。

  這還是許願來三清山後第一次出來玩,魚幼村那次計劃的炸雞冰激凌遊樂園隻完成了第一項就回來了,許願還有點遺憾,現在兩個娃兒已經脫光光泡在河裡上下竄跳。

  “師兄,這有魚唉。”

  “還有螃蟹呢,趕快抓,咱們去岸上烤著吃。”

  “好嘞。”

  兩個豆丁在河裡釣魚捉蝦,在岸邊來回奔跑,不知疲倦,笑聲不斷。無覺,申屠英在樹蔭下鋪好墊子,拿出準備的吃食,在一旁燃起篝火幫兩個娃兒把捉上來的魚蝦烤好。

  有能許願玩餓了肚子,美美的吃了一頓,困意上頭就想睡覺。許願偷偷打量申屠英,發現這次師祖奶奶沒有讓他再叩舌養生,很快便睡去。

  睡醒已然是下午,這比許願平時要多睡了2個多小時,許願看著身邊的無覺問道:

  “師傅,今天不練字了嘛?”

  “不練了,這幾天都不練了,這次出祟太累了,先玩幾天再說。”

  “師祖最好了。”

  夕陽西下,無覺牽著有能,申屠英牽著許願,四人回了山,先看著有能上了山。三人走在山下的大路上,余暉撒下,三人的影子在青石山留下很長很長到痕跡。

  “師祖,你們不要我了嘛?”

  申屠英牽著許願的手一緊,趕緊抱起許願。

  “瞎說什麽呢,願兒這麽乖。”

  “上次,師傅也是帶我出去玩了一天,然後第二天就不見了的。”許願的聲音越說越低,淚水早已流滿了臉頰。

  申屠英正欲解釋,剛一張口卻也眼淚留下,聲音也變成了哭腔。連忙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願兒,師祖講一個故事給你聽。”

  無覺把許願的事編成了故事,故事的結局是一家人團聚在一起。

  “願兒,不要怕,你想起來這一切的時候我們一定在你的旁邊。”

  “嗯,願兒不怕。”三人在夕陽下抱成一團,久久沒有分開。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第三日晚上,無覺牽著許願的手站在了三清山下。

  “願兒,你還沒有做過過山車是吧。”

  “嗯,師傅,不要緊啦,以後有機會再坐也行的啦。”

  無覺把許願背了起來。

  “不用等以後了,就現在吧,坐穩了。”

  無覺並指畫符,符文在空中聚成靈光不散,腳踩行靜符,衝入靈光,猛然一躍。

  許願隻覺得風眯了眼睛,緊緊到閉上眼睛,待到風小的時候睜開眼睛,頭頂是雲朵,身下是山頂,遠處光影點點是萬家燈火。下一瞬,無覺身影陡然下降又陡然上升,反覆不斷猶如斷線鷂子。

  “哇,好刺激啊,慢點師祖,慢點啊。”

  “啊,我好像忘記和伴暗師伯說了。伴暗師伯!師傅說他謝謝你啊啊啊啊啊!”

  ..................................................

  虛空深處,有一樓梯橫跨虛空,自上而下。下端插入無盡深淵,上端盡頭通向虛空,虛空之中有一白玉大門上下浮動隱約可以看見大門之下亦有樓梯連接。

  樓梯上有一斷裂處,裂口巨大像是被一巨物橫劈而下。裂口靠下一端有幾個人影端坐,突然一人影微微一動。

  “怎麽了,李兄,可是感受到了什麽?”

  “無妨,被雷劈了一下。”

  “李兄又在說笑了,小心,又有東西上來了。”

  樓梯下方,虛空深處,有無數魂影攀爬上來,想要跨越裂口衝到上面。

  幾人起身朝下衝去。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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