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良見馮寶兒昏迷過去,遂抬手喝止道:
“夠了!都停下來!”
眼瞅著好戲結束,一旁看得正起勁的美豔婦人,頓時一臉掃興道:
“喲,良哥什麽時候也學會憐香惜玉了?”
嚴良斜睨了一眼紅姐,解釋道:
“!紅姐你想多了。
這貨明天就要出手,我只是不想這兩百萬,砸在咱們自己手裡。”
紅姐淺笑道:“哦?這樣啊。”
這時,不知是哪個混混又找來幾根套繩,一把勒住了馮寶兒的脖子。
其他人則趁機分別套住其手腳,像五馬分屍那樣,硬生生將她拉離了地面,讓她處於騰空狀態,再也使不上氣力。
嚴良當即對拿著套繩的混混,特意交代道:
“她沒能力還手了。
你繩子別勒太緊,小心把人勒死。”
而這一幕都被一旁的紅姐,看在眼裡。
‘臭三八!都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是比我漂亮!’
看著昏迷中的馮寶兒,紅姐眼裡滿是嫉妒.
她轉而道:
“良哥,你剛才也說了是應該,那就是還有反抗的可能。
這可是即將到手的兩百萬啊!
我們平常得賣多少個女貨,才能賺到這麽多錢啊?
可千萬不能再有閃失了。”
說著,紅姐猛吸了一口夾在指間的煊赫門細煙,對一個手下冷聲命令道:
“你,去找點鋼絲,把她的手腳都給我捆起來。
要很細的那種鋼絲,懂嗎?
就是那種只要一掙扎用力,就能勒進肉裡的那種。
另外,用鐵絲再給這傻丫頭穿個琵琶骨。
聽說再厲害的人,只要穿完琵琶骨,就成使不上勁的廢人了。”
嚴良皺眉道:“她都已經這個樣子,必要。”
“什麽叫沒必要啊?
小心能使萬年船,這可都是良哥你教給我們這幫兄弟的啊。
況且這傻丫頭那麽厲害,為了保證香江老板的安全,我把她廢掉不是更好麽?”
紅姐不想善罷甘休,話語裡隱隱還有些與嚴良爭鋒相對的意味。
嚴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神色複雜。
多年過去,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紅。
而是在柳巷花街,人人都要敬畏三分的大姐頭——紅姐。
對於這個女人,嚴良的內心一直是有愧疚的,縱然他對馮寶兒於心不忍,也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
可就在嚴良打算默不吭聲之際,一旁不開眼的阿傑卻是屁顛屁顛跑過來,硬拍了二人一頓馬屁道:
“不愧是良哥啊,輕而易舉就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紅姐更是厲害,不僅人美,心也細。
如果不廢了這丫頭,指不定後面捅出多大簍子呢!”
俗話說,“活乾得好,不如馬屁拍的好。”
阿傑就是個喜歡溜須拍馬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成為柳巷的小蛇頭。
可這一次,他的馬屁卻是拍在嚴良的馬蹄上,正好給了嚴良一個借題發揮的機會。
嚴良二話不說直接大發雷霆,對著身前的阿傑就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並破口大罵道:
“你個疝家鏟!死撲街!
老子打架的時候沒看到你,髒活乾完了你倒是來邀功了?
我再問你一遍,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這個馮寶兒來了這麽多天沒事,
怎麽你倆一看守,她就自己跑出來了?” 倒地的阿傑顯然還處於懵逼狀態,他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人抓住了,老大還會發火。
他連忙解釋道:“良哥息怒啊!這事我真的唔知啊!
那,那個女孩……她就是自己突然要出來。
我和大飛想攔住,結果差點被她打死!
我倆都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才沒出手幫忙。”
“哼!還在嘴硬是吧?”
嚴良冷哼了一聲,轉而對大飛質問道:
“大飛!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老大喊自己的名字,大飛立時嚇得一哆嗦。
他人雖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心眼可一點不小。
他直接指著地上的阿傑,如實道:
“是,是傑哥說這丫頭明天就要出手,不如讓他先爽一把,所以我們才……”
大飛把之前在地下室發生的事情,統統交代了出來,不過把自己也見色起意的那部分去掉,換成了阿傑的指示……
“大傻飛!你tm出……”
可憋屈的阿傑還未說完,便被嚴良一頓毒打,疼得他滿地打滾。
最後嚴良更是提起他的衣領,一邊掌嘴,一邊怒罵道:
“我丟雷老母啊!你個疝家鏟!
老子之前怎麽交代你的,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是吧?
沒女人不能活了是吧?
你知不知道今晚因為你,連累多少個兄弟?
要不我出手,讓這貨逃走,那兩百萬可就打水漂了!
把你全身賣了,能有兩百萬嗎?”
嚴良往阿傑臉上啐了一口,隨後又將他推倒在地,繼續道:
“剛才你老實交代,我還給你機會,可沒想到你小子是真活膩歪了!
行啊!來人,帶他去柳巷後街的廢工地。”
聽到“廢工地”這三個字,阿傑的眼淚刷的一下便流了出來,似乎對他們柳巷的人而言,那是個極其可怕的地方。
“良哥,我錯了!我錯了!
我是真沒想到這女人是個怪胎啊!
求求你饒小的一命吧!”
阿傑也沒想到這次的精蟲上腦,竟然讓自己小命不保,關鍵自己還沒睡到,這TM不得冤死啊?
他連忙大哭著跪地求饒,連頭都磕破了,眼見嚴良無動於衷,又轉而向紅姐求救道:
“紅姐!你救救我啊!
看在我日夜服侍你的份上,幫我勸勸良哥吧!”
紅姐瞥了眼地上的阿傑,歎了口氣道:
“良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阿傑雖然有錯,但也不至於一棒子打死啊。
這打也打了,看在他追隨你多年的份上,就放他一馬吧。”
嚴良則指桑罵槐道:“哼!這狗仗人勢的東西,平常囂張慣了。
還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完全不把我這老大當回事?
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還留著他幹什麽?”
紅姐也是老江湖,自然聽得出這話的言外之意。
她尷尬一笑,隨後主動貼身嚴良,陪笑著安撫道:
“哎呀,良哥消消氣嘛。
實在氣不過來我房間給你消消火,何必跟咱自己人過不去呢。”
紅姐看了眼遠處昏迷的馮寶兒, 繼續道:
“行啦行啦,我也不給那丫頭穿骨了。
這麽漂亮水靈的尤物被穿兩窟窿,實在是糟踐東西。
不過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人家來找麻煩,可別怪在我們頭上哦。”
嚴良狠狠捏了一把紅姐的豐臀,隨後一臉不屑道:
“你以為我在包庇這傻丫頭?
那你是想多了,我只是怕這極品的成色被弄壞。
至於售後問題,這從來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
他們還敢來我們這找麻煩,當我手底下這些兄弟是吃乾飯的嗎?”
“這才是我們的良哥嘛!良哥霸氣!”
見嚴良不再追究,紅姐連忙踢了一腳阿傑,提醒道:
“良哥放你一馬了,還不快謝謝良哥。”
阿傑這才反應過來,趕忙磕頭作揖道:
“哦!謝謝良哥,謝謝紅姐!”
對此嚴良沒說什麽,他本來也沒想拿阿傑怎麽樣。
方才只是想讓馮寶兒免於穿骨,故而借題發揮罷了。
至於為何要保護馮寶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想起了自己那早夭的女兒,也許是面對馮寶兒那雙天真無邪的眸子時,突然喚醒了他還未泯滅的一絲絲尚存的良知……
多年來他所做的那些喪盡天良,滅絕人性的事,早已讓嚴良內心飽受折磨,身心俱疲。
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再冷酷無情的人,這一行乾久了也會有厭倦的一天。
在這一刻,嚴良的腦海閃過一個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想法,他想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