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一個時機,等那男子慢慢走進這片黑暗裡。
即使對方手中有槍,自己也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他解決了。
男子走到了樓梯口,剛一蹲下,尹天仇就松開了手跳了下來。
頃刻間,該男子就被他一掌擊暈,剛才的落地也是絲毫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尹天仇在擊暈後將他輕輕地拖進了樓梯,翻出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發現有把匕首還算稱手。
至於手槍,雖然威力的確很大,即使煉體一層的自己也受不住手槍的近身一擊。
但奈何尹天仇從沒用過手槍,對這種地球的熱武器他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所以在今晚這種生死搏命之際,即使知道熱武器威力巨大,但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熟悉的冷兵器。
尹天仇剛才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遠處仍舊坐著圍著火堆取暖的另兩名男子完全沒有聽到剛才所身後發生的事。
他們還在坐在電視前看著球賽,看到國足踢得一塌糊塗時,甚至激動地破口大罵,渾然不知自己一會兒要面對誰。
他們想來,樓底已經埋伏了的兩位泰拳高手了,可能早就已經將對方解決了。
就等著那兩位高手通知他們事情已經結束,自己在和往常一樣問問老大拖去哪埋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他們想著想著就又罵了起來,這裡他娘的實在太冷了,四面連堵牆都沒,也真不曉得為什麽老大要他們陪著一道等。
又過了一會兒,仍舊看著球賽的兩人還疑惑著樓下那兩高手怎麽還沒搞定上來,卻各自都感覺了自己的肩頭一沉,就見肩上都被搭上了一隻手。
“你們是在等我嘛?”
尹天仇彎下了身子貼著沙發搭在了兩人之間,邊說邊笑的同時手上也用力按了下去。
兩人被嚇了一跳都準備站起,卻發現被死死按住了。
即使兩人一道用力,竟都絲毫的動彈不得。
其中的一人急忙抬起手,準備從腰後抽出手槍。
“別急。”
尹天仇剛說完,一把匕首就刺入了那人剛抬起的手背處。
準備拔槍的那男子也發現了自己抬起的手臂絲毫抵擋不住尹天仇握刀下按的力氣。
匕首就一下子順著尹天仇隨手往下插去的方向一同捅進了那人的大腿裡,疼得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尹天仇見他叫的聲音有些大,在這麽近的距離裡都吵得他有些頭疼了,便一掌把他拍暈了。
剛才被按住肩膀的另一位男子本來也是準備去掏槍的,此時卻是慶幸自己剛才還好慢了半拍。
原本以為過來只是負責挖個坑埋個人解決下後事的,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得這麽複雜。
他倆與老大一道出來解決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樓下那對兄弟的實力,他們也是萬分清楚的。
原本出來劃劃水又是愉快的一天,這會兒卻被人拿刀頂著不敢動彈,他也不禁感歎世道變得實在太快了。
樓下那對泰拳兄弟,莫非都已經跪了?
不是說高手嘛?
呸!坑爹呐!
“你呢?是自己暈過去還是我來?”
尹天仇笑著望向他,他的笑容看起來似乎還很真誠。
就像很期待對方說“好的”一樣,便可以幫忙做件好事了。
那個小馬仔卻感覺這笑容煞是恐怖,一瞬間他被嚇得背後冷汗直流。
“不勞您動手!”
“我來!我自己來!”
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那小馬仔拿起了腳邊剛看球時喝完的啤酒瓶,狠狠地朝自己的腦袋上砸去。 酒瓶一下就被他砸得稀碎,滿沙發上都是碎了的玻璃碴子,那小馬仔也是被自己砸得一臉鮮血。
可他發現,他竟然……沒有暈過去。
於是他尷尬地轉頭看去,當看到尹天仇仍舊保持著笑容盯著自己時,他心裡又是一抽。
此時他看到腳邊其實還倒放著一個空酒瓶,卻突然有些失神。
那是一瓶洋酒XO的空酒瓶,不是他們兩帶上來的,看起來更像是孫南那夥人今晚出發前壯膽喝完留下的。
關鍵不是這酒的問題,而是這酒瓶明顯比啤酒瓶大了不止一圈!
就是拿在手裡也沉甸甸的,確定要往自己頭上砸?
小馬仔心裡十分清楚這個洋酒瓶的玻璃厚度起碼都超過了兩公分,用這個砸自己腦袋上的話,那還真要出事了。
但當周圍的空氣又凝固了幾秒後,他儼然發現尹天仇的笑容正在逐漸消失,把他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當他又看到尹天仇隨手將插在同伴腿裡的匕首一下子拔起, 血飆了他一臉後,那小馬仔心一狠就撿起了酒瓶狠狠地朝自己腦袋上掄去。
“咚”的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人倒是比樓下那兩個有意思多了。”
“好好找份活乾吧,混黑道是沒前途的!”
尹天仇朝那暈了的馬仔說了兩句,就將他們兩人的槍都收了,連同之前拾取的那把一道從八樓扔了下去。
隨後,他用神識搜遍了這層樓,竟都沒有找到江月兒的絲毫蹤跡。
難道不在這層?
正思考之時,他的神識發現了有一人鬼鬼祟祟地躲進了一堵隔牆後面的雜物堆裡,手裡還拿著槍,看起來也在關注著自己這邊。
這人好像自己還認識,就是綁了妹妹的那人。
想來他這會兒藏進那裡,也是準備當自己走過時冷不防地來給自己一記暗槍。
其實孫南在牆背後並沒有躲藏多久,剛才他還在樓上和柳在野討論著自己跑路的計劃。
當聽到柳在野手下吃疼的慘叫聲後,他就立馬發覺了樓下的動靜。
因為孫南在這棟爛尾樓裡也藏匿了一個禮拜多了,他知道九樓的底板上有一處風機的預留井口,便悄悄地從那個井口中探下了腦袋張望。
當他看到尹天仇正抹著黑在四處尋找江月兒時,便是心生一計,從井口上小心地翻到了樓下,沒有弄出任何聲響。
然後,孫南還特意挑了一個不易被發覺的地方將自己隱匿了起來。
心想對方就是本事再大,在這麽烏漆嘛黑的晚上也不可能看得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