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吸食致幻品?”伊茲拉略微僵硬的問道。
“一點,問這個幹什麽?你是什麽意思?”萊爾並沒有放松警惕,微弓身子做出隨時準備戰鬥的姿勢。
然而伊茲拉的表情變得扭曲,就像看到自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因為戀愛腦放棄自傲的學業和喜愛的鋼琴去和一個患有艾滋病的渣男私奔甚至願意把一切都倒貼,他的眼中有著萊爾完全無法理解的恨鐵不成鋼的那種憤怒。
“一點?我TM當然看過你的檔案,但是,一點?!你以為我聞不出來嗎?”
伊茲拉氣得跳腳,豎起指頭指著萊爾罵。
“我可和那些得PTSD就吸食違禁品的家夥不一樣,我為了不沾上那玩意寧願蹲在該死的精神病院,天天忍受著防窒息的床上用品,鎖住的電視劇,打不開的窗戶,門留著四分之一沒有磨砂處理的浴室,還有晚上每小時都要照進來的手電筒燈光!”
“我是對你的能力感興趣,勉強容忍你的少量吸食,但是,你把我當傻子是吧!我能夠聞到你散發出的腐臭!你這吸了幾年的癮君子!該死!這算少量?這算少量?”
萊爾看著伊茲拉在桌子蹦蹦跳跳,氣得不行,整個人都被整傻了。
這人怎麽和怨婦一樣,還耍小孩子脾氣,到底是不是來殺人的。
“我確實吸了很多,為了維持我的精神毒素所需,但我有秘密渠道,並且你們應該調查不到,你……怎麽可能聞得出來?”
除非是狗鼻子。
“艸艸艸!我不殺你了,你還要和我打嗎?”伊茲拉如喪考批,顯然已經失去了動力。
“既然如此……”萊爾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松懈了許多,只是仍舊沒有把刀放下,“你可以離開了嗎?”
“憑什麽?你算老幾,我比你強,你得伺候我才對。”伊茲拉決定先訛對方一筆,然後再物色其他人選,畢竟這陰逼男看著就很好欺負。
萊爾有些無語,這就是世界管理局的成員嗎,私闖民宅就算了,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把自己當主人開始使喚人了。
“先生,請你離開,你在這樣我就要報警了。”他仍舊耐心地溝通到,賠起了笑臉。
“什麽?我是聾人。”
伊茲拉跳下來翻了翻對方的冰箱,裡面沒什麽菜,頂多是一些外賣盒以及速食半成品,他就翻到一盒布丁還不錯,直接拿出來開吃。
“喂!那是我的……”萊爾有些憋屈,聲音逐漸變小。
“你的致幻品是從哪來的?”伊茲拉漫不經心地問道。
“還能怎麽來,地下交易,一些癮君子聚會,不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回事嗎?”
“如果是大家都知道,你的檔案上可不會只寫少量了,你的家中沒有監控,你把東西都藏在這裡嗎?”
萊爾覺得自己在被對方牽著走,察覺到這點的他微微皺了皺眉。
“不行嗎?難道我還得東藏XZ嗎?”
“你這裡有個地下室嗎?我聞得到,地板在呼吸。”伊茲拉陰惻惻地笑著。
“先生,你的精神狀態是不是不太好,這種聯排別墅是沒有地下室的。”
“我最討厭和你這種爛貨聊天了!該死,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討厭你,真讓我惡心!”伊茲拉立刻變得羞惱,開始辱罵對方。
他今天似乎忘記服用藥物了。
而萊爾的忍耐也到極限了,對於這種死纏爛打,就像世界上有蠢貨一樣令人惱火。
“長官,實際上,我是這麽認為是,對於某樣美好事物的追求,那是欺騙,陳詞濫調。鮮花和聖誕節的燈光,那是我們被安排喜歡的東西。”
“麻煩在於我們已經無處藏身。”
萊爾舉起了手中的刀,不再訕笑,而是轉為藏匿的怒意的沉默。
“我很反感那些事,我決定,做我想要做的。”
伊茲拉看著對方的刀揮了過來,決定先試試深淺,直接拿手臂扛了一手。
肉刀並不鋒利,但破皮還是可以做到的,抽刀的時候那些錯雜的骨片也會勾出肉沫。
陰冷的空氣通過破口加重了疼痛,傷口周圍的血管鼓起變得黑紫,並且迅速攀升,毒素發作的時間比想象中的要快。
不出一分鍾,伊茲拉已經出現呼吸困難,輕微暈眩。
他腳步跌跌撞撞,用匕首劃深了傷口,想要通過放血延緩毒素進程,然而萊爾卻不想講究什麽君子精神,再次一刀揮上,砍到了伊茲拉的頸脖。
伊茲拉實在不想忍受對方用那玩意勾出血肉的感覺,直接用手抵著刀刃推開,大量血液也濺射出來,半張臉爬上了深色的筋脈,變得愈加可怖。
“你馬上就會死了。”萊爾殘酷地宣告道。
“那你猜猜我能死幾次呢?”
伊茲拉因為毒素蔓延而肌肉麻痹倒在地上, 不出幾分鍾便休克而死。
見狀,萊爾也松了一口氣,但也沒有放松,對方的那句話興許是個暗示,他看了看肉劍的狀態,因為不像正常利器,此刻已經有些形變。
他掃了一眼伊茲拉,發現他的匕首掉落在附近,便邁步向前,準備將其撿起來。
“你當我沒後手嗎?”
伊茲拉手裡突然出現一枚簡易采血針,猛地刺向萊爾的手,對方反應也快,手也迅速收回,只是被劃出了一個口子。
“嗯……雖然有些少……”
伊茲拉晃晃悠悠地支起身子,用采血針劃了一個口子把血撒了上去,摁在傷口上。
“輪盤賭時刻!”
萊爾皺了皺眉,因為戰鬥,梳起的油頭散下了幾縷,此刻略有狼狽,他再一次揮刀劃破了對方的喉嚨,血液濺射到他的臉上。
“咳……哈哈哈!”
伊茲拉的聲音如同漏風的故障收音機顯得格外可怖,一邊笑著一邊血液從傷口處噴出來,像是完全不怕疼痛的魔鬼。
然而,比毒藥和失血過多更快的是——排異反應。
他的整個身體開始鼓脹收縮,最終每個血管因為壓力過大而破裂,大量鮮血和肉塊濺射,將整個廚房客廳染成血色。
萊爾避讓不及,一些髒器和骨骼砸到了他的身上,盡管傷害並不是很大,但那種精神上的衝擊太過劇烈。
“……啊?”
他反應了半分鍾,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