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孝蟹退位!
丁孝蟹將忠青社龍頭的位置讓給了司徒崖!
忠青社大動蕩!
當丁孝蟹將忠青社龍頭的位置讓給心腹愛將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整個港島黑幫全都震驚了。
無他,因為丁孝蟹太年輕了。
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一般人怎麽可能會想要在這個時候退位?
因此,所有人都意識到,忠青社必然發生了極大的動蕩。
“是丁孝蟹得罪了什麽大人物嗎?”
“得罪誰才能逼得他在春秋鼎盛的時候退位讓賢?”
“總不能是港督吧?”
“以丁孝蟹的手段和心智,怎麽可能會去得罪那種大人物?”
“沒錯,我看呐,這次倒不像是外來因素,很可能是內部因素。”
“我也這麽看,或許是丁孝蟹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你們注意到沒有,丁孝蟹的弟弟丁益蟹就在昨天被送往國外了。”
“啊,難道是司徒崖和丁益蟹爭奪龍頭的位置,然後不小心將丁孝蟹弄傷,最後他心灰意冷選擇退位,然後交給了在競爭中獲勝的司徒崖?”
一時間,各路人馬全都將注意力放到了忠青社身上。
尤其是和忠青社地盤接壤的一些幫派,全都開始蠢蠢欲動。
也就是在這時,陸青派遣韋吉祥到了忠青社總部。
“麻煩通報一下司徒先生,就說青幫韋吉祥拜見。”
韋吉祥?
青幫四虎之一的韋吉祥?
聽到這個名字,負責接待的人全都一震。
隨著青幫的聲名鵲起,陸青手底下的這些人也慢慢傳出了名號。
其中韋吉祥、阿華、李長江,以及李家源,便被外界稱為青幫四虎。
因此,聽到韋吉祥的名字,忠青社的小弟誰也不敢怠慢,將韋吉祥帶到會客室,奉上茶水等候。
不多久,韋吉祥便聽外面腳步聲響,司徒崖親自過來。
“司徒幫主,勞煩你親自過來,真的不好意思。”
韋吉祥含笑和司徒崖握了握手。
“韋先生客氣,以你在江湖上的名氣,我想,不管去哪個幫派,都會有龍頭親自接待。”
司徒崖很會說話。
隨後,他便帶著韋吉祥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也是之前丁孝蟹辦公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忠青社的位子不是很穩,所以盡可能一切都在按照之前丁孝蟹在時的習慣保留,就連辦公室的裝飾,都沒有任何變化。
當然,韋吉祥對此並不知道,他打量了一番辦公室的裝修後,便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司徒幫主,首先,我要非常感謝司徒幫主能夠撤銷貴幫對我們龍頭的通緝令……”
聽到韋吉祥這句話,司徒崖神色一變,趕緊道:“韋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做出結束通緝令決定的,不是我,是我們老大!”
要知道對陸青懸賞一個億的決定可是丁孝蟹做出的,他哪裡敢做主將這個決定撤銷?
“哦?是丁孝蟹先生做出的決定?”
韋吉祥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但隨即便好像想到什麽,趕忙一拍額頭,道:“對對對,是丁先生,肯定是丁先生,是我搞錯了,抱歉。”
司徒崖眉頭皺起,下意識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對,可一時又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便聽韋吉祥再次開口說道:“但不管是誰吧,貴幫終究是放棄了針對我們龍頭,所以呢,為表感謝,我特意給貴幫送來一些禮物,還請司徒幫主不要嫌棄。”
“禮物?”
司徒崖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我們撤銷了對你們老大的的追殺令,你們反倒給我們送禮?
你這是不是有點犯賤?
可他念頭還沒轉完,便見韋吉祥一拍手,手下的兩名小弟已然將各自拎著的皮箱打開。
刷!
皮箱中嶄新的千元大金牛便露了出來。
嘶!
看著皮箱中的金錢,司徒崖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箱子金錢,加起來怕是有五百萬!
“當然,這只是小意思,後續我們還會加強與貴幫的合作。”
韋吉祥笑道:“雖然我們元朗地廣人稀,和九龍的繁華根本比不了,但我們也有我們的優勢,比如一些方便出貨的碼頭……我們完全可以與司徒幫主合作嗎。”
聞言,司徒崖的眼神頓時一亮,有些意動。
要知道他們忠青社可不比青幫,能夠做到不沾染白粉,而誰都知道,買賣白粉最重要的便是貨源以及渠道。
尤其是渠道,更是重中之重。
他們忠青社自然有自己的賣粉渠道,可常言道,狡兔三窟,渠道這種東西誰又嫌多呢?
“韋先生,我覺得在這方面,或許我們真的能夠進行合作。”
司徒崖此時正值幫內人心不穩,急需做出成績穩定自己地位的階段,面對韋吉祥拋來的橄欖枝,盡管直覺告訴他有問題,可也顧不得太多,一口答應下來。
隨後,為了與韋吉祥商談更多的合作細節,也為了驗證韋吉祥所說的是真是假,司徒崖便將韋吉祥留了下來,一起吃了午飯。
就在眾人酒酣耳熱的時候,韋吉祥摟著司徒崖的肩膀大聲說道:“司徒幫主,我們老大說了,這次多虧有你,以後在合作的時候,有什麽條件,你盡管提!”
如果是在平時,司徒崖或許能察覺到這句話中的陷阱,可此時他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沒有細想,只聽到韋吉祥後面說的‘有什麽條件,自己盡管提’的話,當即大笑著表示多謝陸青的支持。
就這樣,一頓飯‘賓主盡歡’。
……
接下來,
韋吉祥便經常在元朗和忠青社之間奔波,而有了他的牽線搭橋,忠青社也開始嘗試在元朗這邊開辟一條新的進貨渠道。
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在雙方的通力合作之下,司徒崖這條新的渠道便就此誕生。
這天。
為了慶祝新渠道的建成,司徒崖特意邀請韋吉祥過來參加了忠青社舉辦的慶祝宴會。
“韋先生,歡迎,歡迎!”
司徒崖紅光滿面,親自來到酒樓外面迎接韋吉祥。
“司徒幫主客氣。”
韋吉祥臉上卻沒有太多的喜氣,甚至還有些凝重。
司徒崖愣了一下,想到這兩個月自己和韋吉祥交情還算不錯,便低聲問道:“怎麽,韋老弟,你是有什麽煩心事嗎,怎麽有點鬱鬱寡歡的樣子?”
“司徒大哥,這……”
韋吉祥猶豫一下,看看左右:“唉,算了,我還是別當這個惡人了。”
“嗯?”
韋吉祥越是如此,司徒崖自然越發好奇,忙問道:“韋老弟,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和我你和隱瞞什麽?”
“司徒大哥,不是小弟賣關子,實在是這件事和貴幫內部有關,小弟實在不好開口。”
韋吉祥一臉難色地說道。
“和我們內部有關?”
司徒崖神色一怔,猶豫一下,便讓自己的手下代替自己招待客人,他將韋吉祥帶到了一旁的房間中,鄭重問道:“韋老弟,有話不妨明著說。”
“這……好吧!”
韋吉祥歎道:“司徒大哥拿我當兄弟,我也就不見外了。”
“合該如此。”
司徒崖點點頭。
“據我所說,司徒大哥在忠青社的地位……似乎不是那麽穩固,對吧?”
韋吉祥問道。
“嗯。”
司徒崖也沒有瞞著,直接點頭承認,畢竟這在港島黑幫界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不過隨即他便傲然一笑:“不過韋老弟,從今天起,就又不同了,因為我們有了這條新開辟的進粉渠道,自此以後,我們忠青社每個月的收入將會額外多出近千萬,有了這筆錢,大哥我的地位將穩如泰山!”
“唉,壞就壞在這條新的進貨渠道上了!”
韋吉祥一拍大腿。
“此話怎講?”
司徒崖眉頭皺起。
“因為有人覺得司徒大哥你與我們合作,是背叛丁孝蟹先生。”
韋吉祥道。
“什麽!”
聽到‘背叛丁孝蟹’的大帽子,司徒崖勃然變色。
從當上忠青社龍頭的那天起,他便一直在提醒自己,一切都要按照丁孝蟹的吩咐來,自己的任何命令,都不得有違背丁孝蟹意願的地方。
為的就是向那些質疑自己的人表現出來,我,是站在丁孝蟹這一邊的。
因此,他最受不了‘背叛丁孝蟹’這種汙蔑。
“韋老弟,你跟我仔細說說,怎麽就有人覺得我背叛老大了?”
司徒崖舔了舔嘴唇沙啞著聲音問道。
他隻覺得心臟快速跳動,渾身血流加速。
看著司徒崖這副模樣,韋吉祥心中暗自一歎,但臉上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道:“據小弟我的消息,貴幫內部有一些人覺得,當初追殺我們老大的命令是丁孝蟹先生發布的,可後來撤銷追殺令,卻並不是丁孝蟹先生下達的,而是司徒大哥你假借丁孝蟹發布的。”
“不可能有人信這種說辭的!”
聞言,司徒崖大手一揮,道:“當初老大下達撤銷命令的時候,利蟹和旺蟹先生都在,他們都可以為我做主!”
“是嗎?”
韋吉祥聞言露出大喜的神色:“如果有那兩位先生肯為司徒大哥做主,那可就太好了,要不然我還擔心司徒大哥你會……”
“哈哈,怎麽,韋老弟你不會擔心有人推翻我吧?”
司徒崖大聲笑道:“如果說之前還有人能推翻我,可是在今日之後,有了這條新的進粉渠道,忠青社內,除非老大重新回來,否則再沒有人能威脅我的地位!”
“如此我就放心了。”
韋吉祥不好意思道:“看來還是小弟我多慮了。”
隨後,兩人從房間出來,一起來到了慶功會主場。
“韋老弟,來,你跟我一起去主桌。”
司徒崖拉著韋吉祥的手說道。
“不不,司徒大哥,那一桌是貴幫元老的位置,我去了不合適。”
韋吉祥連忙擺手拒絕。
“沒事,韋老弟,我說你能做,你就能做!”
司徒崖強拉著韋吉祥來到了主桌上。
看到這一幕,會場內許多人臉上均是露出了不悅的神色,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對此,司徒崖也看到了,可是隻做未見。
不久,
會場內的人全部到齊。
主持人在台上說了一些祝福的話後,邀請司徒崖上台講話。
“首先呢,我要謝謝在座的各位能夠過來參加今天的慶功宴。”
司徒崖笑容滿面地對著眾人說道:
“其次,我要跟大家解釋一下,我為什麽要開這次的慶功宴。”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咱們忠青社和青幫合作,新開辟了一條進貨渠道,而這條渠道,能夠每個月給咱們增加近千萬的額外收入!”
刷!
聽到每個月額外近千萬的收入,會場內頓時一片寂靜。
司徒崖得意地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韋吉祥,道:“許多人應該都認識,我身邊這位,便是青幫龍頭陸青麾下的四虎之一,韋吉祥,也是這次我們雙方合作的關鍵人物。”
說到這,他話音一轉:“剛才我讓韋老弟坐在主桌的時候,我見還有些人似乎有所不滿,現在,你們覺得韋吉祥坐在主桌合適嗎?”
“合適!”
“太合適了!”
“簡直再合適不過!”
眾人的態度頓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紛紛表示韋吉祥就應該坐在主桌。
在他們眼中,韋吉祥現在哪裡是青幫四虎啊,分明是一尊行走的財神爺!
就在眾人紛紛大嚷合適的時候,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不合適!我覺得不合適!”
嗯?
司徒崖的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外面。
可當他看清說話之人後,神情頓時錯愕起來。
來者不是別人, 正是丁蟹的二兒子,丁孝蟹的二弟,丁益蟹!
此時的丁益蟹,滿身狼狽,衣衫襤褸,胡子拉碴,臉上還殘留著許多的血汙。
如果不是在座的都是相熟的人,怕是哪怕在大街上遇到,也根本認不出他的身份,只會當成一個乞丐。
“二當家?”
司徒崖回過神,趕緊問道:“你怎麽從國外回來了?”
當初丁孝蟹將丁益蟹趕到國外他是知道的。
“我為什麽回來?”
丁益蟹眼神譏諷地看向司徒崖:“我能活著回來,是不是讓你很意外啊?”
什麽?
丁益蟹這話一出,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