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衙後堂的兩天時間。
陳徹並非是什麽事都沒做。
除了將得自陳遠北的‘暗影飛鏢’翻出來看看以外,還研究了一下那五色梅花鏢。
當然,在後堂沒地方施展,所以他並沒有習練。
接著,他在審時度勢了一番後,便將余下的六十七點屬性全部加了上去。
變強的感覺,讓他心中稍安,可在看見備注後仍然是普通時,又讓他納悶。
靜下心來仔細想了一陣。
他只能得到,要麽八品後起初期到巔峰之間...要麽七品武首初期到巔峰之間的跨度比較長的論斷。
至於該怎麽確認,他曾將注意力放到過鄒漢升的身上。
這縣尉大人可是後起巔峰。
用他來當參照物最合適不過。
可惜,鄒漢升一直很忙,而陳徹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主動與鄒漢升過上幾招。
因此隻得將想法藏在心裡了。
“嘶...”
與鄒漢升同時趕到陳徹身前的縣令,倒吸了一口涼氣,“過去隻聞陳小兄弟身具怪力,今日一見,當真乃天賦神力也。”
“是啊,連下官都沒能料到,陳兄弟的力氣居然能大到手撕七階生羅頭顱的地步。”鄒漢升同樣是滿臉後怕外加驚奇。
“小友天資不凡呐。”雲虛道人也飄然而至,看向陳徹的目光裡精光乍現。
受到三人先後讚歎的陳徹,其實不想和他們說話。
他還是有些介意剛剛他們花裡胡哨打來打去時,死活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模樣。
放他出去了再打也好啊...
可看到他們似乎很震驚自己能手撕鬼...手撕修羅時,難免挑眉問道:“牠應該已經受了重傷,在這種情況下手撕了牠很難嗎?”
見到他這麽一問。
縣令原本還有些懷疑他的心思,稍微一松。
無知者,自然會令上位者感到心安。
“當然。”縣令撫須,緩緩道:“七階的生羅,光體魄便如七品武者一般堅固...”
鄒漢升點頭附和,補充道:“若非...”
剛準備說出若非他們有盤羅大陣加持...忽地想起縣令大人還在一旁,鄒漢升隻得看向了縣令。
畢竟這也屬於機密,哪怕他早已將這些告知過陳徹,但這個事絕對不能暴露。
“唉,事已至此,陳小兄弟又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殺了有功之人,遮蔽隱秘?”縣令搖頭歎了口氣,隨後負手背過身去。
我去...鄒漢升臉一黑。
縣令這姿態,他再清楚不過。
是要借他的口將這些事告訴給陳徹,如果以後要是出現了什麽差池,自然得由他鄒漢升背鍋。
而面上,又是他縣令收買了人心。
真是將慷他人之慨這一招玩的賊溜啊。
唯獨縣令不知道,這些事,陳徹早就知曉了。
“咳,若非本官和縣令大人有大陣加持,隻憑這肉身,也是斷然無法奈何了牠。”
“哪怕牠身負重傷,八品後起巔峰的武者,也絕對沒辦法手撕牠的腦袋。”
陳徹暗暗點了點頭。
這麽說來,自己如今的氣力,已經超越了八品巔峰的武者了。
能確定這一點,也真的是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七品境界內的跨度有這麽長?
“純武者體系老道雖然不甚精通,卻也並非一無所知。”雲虛道長頷首道:“觀小友猶有余力之態,
怕是在氣力這一項上,已經能與七品武者相較了。” 說到這裡,雲虛道長微微一頓,話鋒一轉的笑道:“小友天資絕佳,但年歲已大,武道一途恐再難有所成就...
而我道門正好有兩條路子,其中之一便是主修真我,輔修肉身一道,正好能讓小友的短板變成長處。
不知小友可願入我道門?”
雲虛道長修為很高。
他的眼力,比之鄒漢升更加精準。
早在陳徹初入偏院之時,他便瞧出陳徹雖有習武,但低微至極,都未入品。
雖常聞鄒漢升說他天生怪力,卻未親見,所以也暫不知在陳徹略顯單薄的頎長身姿之下,還藏著如此驚人的根骨和氣力。
再結合那蘊含大道至理的詞句,雲虛道長頓時便生了將陳徹納入道門的想法。
只是,當著人家上官的面,挖人家牆角...
但凡對陳徹有點意思的上官,此時估計都不會有什麽太好的臉色。
“道長,陳小兄弟可是本官麾下...”縣令果然無語的看向了他。
鄒漢升也是連忙擋在了陳徹面前,低聲道:“陳老弟,別聽他瞎說,武道一途雖然需要從小築基,卻並非沒有後發先至的先例。”
雲虛道長莞爾一笑,“先例的確有,卻是百萬中無一。而我道門體系中,本就有一條需要靠身體承載天地元素之力的道路,對陳小友而言,乃最合適不過。”
說著。
雲虛道長還伸出一根手指,就在身側的虛空之中微微畫了幾筆,隨後...
呲呲。
一道比之先前的雷霆要小了許多的電光從天而降,直接劈在了他身側的草地上,炸起一層泥土,焦黑冒煙。
“陳小友,修天地之道,借天地之勢,與天齊壽,才是正途啊。”雲虛道長開始循循善誘。
縣令和鄒漢升二人對視一眼,面上有著無奈之色。
武道艱難,他們深知。
練武練武,說是練武,不如說是與天爭壽罷了。
武者但凡不能突破到那傳說中三品天齊之境,壽命也不過比常人多了百年罷了。
而能在兩百年的時間裡,成功晉入壽與天齊之境的三品,真的是百萬中無一。
於武道相比,佛道兩門,除了在玄妙術法上造詣極深以外,最令人神往的,還是那延壽之法。
殊不知多少武者,在大限將至時,都只能無奈改投佛道兩門,以尋突破之機,又或者乾脆苟延殘喘。
“修天地之道?與天齊壽?”
長生不死嗎?
陳徹不得不說,這一條對他很有吸引力。
但他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因此又問道:“敢問道長,您現在可能長生?”
“呃...不能,至少得修至傳說中的天尊之...”
“那暫時還是算了吧。”陳徹微微搖頭。
雲虛道長沒料到會被拒絕的如此之快。
要知道。
能被他...不,能被道門中人看上,並主動邀入道門的人少之又少。而這些人莫不是覺得三生有幸...
“小友,可能告知老道,這是為何?”
陳徹看著他,先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之道,哪裡是人有資格所修。”
他陳徹,沒資格,也不想成為那種...沒了七情六欲的人。
他是人,永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