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徹松了口氣。
他秀走位,就是為了預防被來上一發。
畢竟這裡不存在對講機什麽的。
無法高呼...不要打炮!城外有友軍!
行羅已經全部衝入了城內。
陳徹扛著詹誠,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立在了破碎的城門、以及被先前的兩發炮彈轟出兩個大窟窿的城牆之下。
沒有再驚歎這個世界火炮的威力。
陳徹就要抬腳殺進城中,收割經驗,同時救人,卻突兀的聽見一道刺耳的呼嘯之音。
他與詹誠齊齊一怔。
隻來得及循聲望去,就見一團火球已抵至身前不足三丈。
“...臥槽...”詹誠驚呆了,用出了學自陳徹的傳統文化。
陳徹:“....”
火球的速度實在太快。
就算如今陳徹的身法速度有極大的增強。但想要護住詹誠的同時,躲避火球爆炸所產生的可怕衝擊波,也絕無可能。
千鈞一發之際。
陳徹隻得跺腳,隨後一堵寬大的風牆,瞬間出現,擋在他們身前。
Boom!!
劇烈的爆炸聲再起。
那枚火球直直撞擊在風牆之上。
陳徹和詹誠都能無比清晰的看見火球在刹那間爆開,釋放出令四周空間都震顫起來的能量,摧枯拉朽一般的摧毀兩旁的樹木,甚至石塊。
再看身前風牆。
居然紋絲不動。
且那可怕的能量,因為風牆的完美阻隔,只能向其他地方發泄,讓風牆後的二人毫發無損。
就是難免被四周刮起的風沙、碎石濺到。
“臥槽...”
詹誠瞪大了眼睛。
陳徹也是錯愕一瞬,隨之便是一陣狂喜。
不能禦風飛行的確是個很大的遺憾。
但要是能像風之障壁一樣,完美抵禦所有需要依靠飛行的攻擊的話,那也非常nice了。
而且,他施展風牆,根本無須冷卻,抬手便來。
“走!”
心中驚喜歸驚喜,可老站在這兒也不是個事。
這火炮的威力的確很大。
可是以陳徹目測來看,剛剛這一炮,並沒能傷到早已衝入城內深處,開始與好些軍士拚殺的行羅。
而行羅,等於經驗。
“殺!”
兩座誇張的大炮之間。
二十多名軍士結成戰陣。
以十人立盾在前,扛住行羅瘋狂的衝擊。
在這十人之後,是扔掉長矛,抽出長刀的另外十名軍士。
他們手起刀落,悍勇劈砍盾牆之前的行羅頭顱,死守身後的堡壘。
此時此刻,火炮已經無用。
先前一直負責操作火炮的匠人和一眾白役,再沒了用武之地,只能向堡壘退去。
那裡是最後的避難所。
這些軍士也是掩護他們的,最後一道防線。
可惜。
行羅雖然沒有絲毫靈智,隻憑對血肉的渴望,朝活物展開撲殺。
但一字陣,又哪裡能抵禦從其他方向湧來的行羅。
“變陣!”
話音落。
二十余名軍士瞬間開始移動。
用極快的時間,組成圓陣。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不得不被行羅群包圍,同時也無法再照顧到還未躲入堡壘的匠人和白役。
慘嚎聲不絕於耳。
南城到了這一刻,基本宣告失敗,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北城...
他們哪裡還能顧及去想這些。
立於圓陣中心的兩名什長,其中一個心生死志,而另外一個,眼神忽然一閃。
‘我不能死!’這名什長心中怒吼。
他是最有希望晉升副旗官的人,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另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想罷。
他看了身旁同僚一眼,心下打定了主意。
咚。
他腳尖一點,騰入半空,隨後又在身前奮勇廝殺的軍士肩頭借力,一躍便退出了圓陣和行羅的包圍圈,向堡壘飛遁。
“你...”他的同僚大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先前被他借力的軍士,因為肩頭傳來的力道,讓他揮刀的姿勢一偏,不僅沒能逼退衝向前來的行羅,反倒還給圓陣造出了破綻。
“啊——”
就是這麽微小的失誤,直接造成圓陣被行羅破開一角。這名軍士也被行羅撲倒,猙獰血口死死咬在了脖子上。
圓陣被破。
這些軍士再也沒了半分存活的希望。
“陳宇!!”
魯毅目眥欲裂,憤怒嘶吼。
他怎麽也想不到。
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會遭到同僚的背叛!
陳宇,正是那名臨陣脫逃的什長。
他聽見魯毅的怒吼之聲,卻根本不理不顧,反倒還嫌身前的匠人和白役擋路,直接揮刀劈殺,斬出一條血路,避入其中一座堡壘之類...
更不再管身後朝此奔逃的人們,一臉冷漠的拉下堡壘的閘門。
咚!
閘門關閉,直接擋住了朝這裡拚命逃來的民眾生的希望。
他們不得不轉頭,朝另一座堡壘而去。
可行羅不會放過他們的血肉。
慘絕人寰的一幕就要再現。
“畜生!安敢!!”
平地一聲怒喝。
就見詹誠強忍著傷勢,掙脫陳徹的攙扶,一躍而起,持刀便落入瘋狂撲殺那些匠人和白役的行羅之中。
另一邊。
陳徹未能及時拉住暴怒的詹誠,隻得緊隨其後,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如砍瓜切菜,眨眼間便砍翻數頭向他張牙舞爪撲來的行羅。
現在的他,砍這些最低階的行羅不要太輕松。
但終是擔心詹誠,所以在砍出一條路時,並沒有絲毫停留,提刀扎入行羅聚集最多的區域。
那裡,正是剛被破了陣的軍士垂死掙扎之地。
百旗城南邊四十裡。
一台列車穿梭於山林間的軌道上,趕往百旗城。
車內。
身形高大魁梧,著一身藍紫色製服,肩披赤色披風的余百旗,滿臉凝重的看著手中的一枚鈴鐺。
這枚鈴鐺外觀似銅製,與普通鈴鐺沒有太大區別。
如果細看,特別是鈴鐺內壁之上,竟然還刻印著如陣圖一般的符文。
它,正是可以像電話一樣,遠距離進行溝通的通訊鈴鐺。
“余大人?”
余百旗身邊,坐著兩名捕頭。
其中一個,正是甘勇。
他們得縣尉鄒漢升之命,馳援百旗城。
“通訊鈴鐺沒有反應...”余百旗搖搖頭,臉色不太好。
出現這種情況,要麽百旗城內駐守的軍士無暇他顧,要麽...就是已經覆滅。
但不管是哪種,都表明此時的百旗城怕是凶多吉少了。
‘血羅...’余百旗心中暗恨。
以他的身份地位。
自然也是能夠接觸一些機密的。
很清楚這種規模的行羅群,一定有血羅在背後操縱。
可是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又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