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徹握刀站在原地。
任憑風雨拍打在鬥笠上,蓑衣上,再爆開水花。
他很詫異。
自己的運氣這麽好嗎?
第一次出城就能遇到如此多的經驗?
一個兩個…
二十二個。
“嗷~”
“嘶~”
行羅從四野裡,向此匯聚。
灰白的眼珠,詭異的四肢,潰爛的皮膚,令人驚悚。
即使陳徹在電影裡,在譚家莊親眼見過,卻還是吞了口口水。
只是他的心裡。
那股狠辣瘋狂,再次被勾起。
還不夠啊。
僅僅殺了那對狗男女,仍然不足以平複他壓抑許久的憤怒。
他明明是想一直折磨那對狗男女的。
但不知道為何,最終還是讓他給了那對狗男女一個痛快。
“吼——!!”
行羅似乎發現了他。
發出瘮人的嘶吼,以極快的速度,張牙舞爪,撲來。
陳徹咧嘴,面露猙獰。
無處發泄完全的怒火,就先拿這些鬼東西墊墊肚子吧!
“兄弟!!”
?
提刀已經衝向行羅的陳徹,被這一聲大喝所驚。
“死開!”
詹誠飛躍而來。
手中是一把從地牢衙役手中搶來的長刀。
他率先從外部殺入行羅群中。
一刀又一刀,斬開雨幕,衝到陳徹的身前。
“詹大哥?”
陳徹愕然。
他怎麽從牢裡跑出來了?
越獄?
還是縣尉應允放他出來了?
“待會再說!”
詹誠看到自己兄弟安然無恙,心下大石落地,複又嚴肅道:
“你我兄弟先殺將出去!”
詹誠的出現,幫助陳徹再次壓下那股狠辣瘋狂。
“…好!”陳徹點點頭。
完全恢復冷靜的陳徹,終還是沒忘記行羅群的恐怖。
二人抵背相靠。
兩把長刀在行羅群中絞殺不止。
雨血殘肢亂飛。
不多會兒。
詹誠身上便被劃破好幾道傷口。
反觀陳徹,雖然身上也是鮮血淋漓,卻是越戰越勇,隱隱有種壓著行羅殺的勢頭。
“兄弟小心!!”
詹誠一刀震退張開血盆大口撲向身前的行羅。
余光一掃,正好看見悍勇朝前拚殺的陳徹背後,一頭肩露骨刺的可怖行羅伸出一隻尖利的手爪,刺向陳徹後心。
詹誠大急。
不管不顧,調轉身形,手中持刀便趕了過去。
此時的他。
將九品遊士巔峰的實力催動到了極致。
一刀劈出。
刺啦。
那偷襲陳徹的行羅,腦袋衝天而起。
沒了腦袋的行羅,身子突然一滯,向前栽倒,再也沒了動靜。
陳徹後知後覺。
“多謝!”
詹誠背後吃痛,揮刀再次逼退兩頭撲來的行羅,才朝著一臉後怕外加認真的陳徹咧氣笑道:
“你我兄弟,謝他娘的屁!”
屁字剛出。
詹誠目光一凜,揮手扒開陳徹,又是一刀斬下偷襲而來的行羅腦袋。
第四個了…
陳徹既感動又肉疼著。
殺到現在。
對行羅的恐懼早已蕩然無存。
剩下的。
全是對經驗的渴望。
一刻鍾後。
最後一頭行羅無所畏懼的再次朝陳徹撲殺而來。
陳徹吐出一口濁氣,獰笑著舉起刀來。
卻不料,被殺麻了的詹誠搶先一步。
直到那醜陋的頭顱落在泥濘的土地上。
四野只能再次被雨聲遮蔽。
“哈…哈…”
詹誠大口喘氣。
他身上衣物破爛不堪,又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勢。
陳徹不比他好上多少,唯獨精神很足。
“走!”詹誠低喝,腳下卻是一個踉蹌。
好在陳徹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他的胳膊。
不然詹誠鐵定會摔倒在地。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回到那座簡陋的列車站台。
詹誠剛剛坐到地上,就哈哈大笑起來。
陳徹哭笑不得。
剛剛雖然有驚無險,但怎麽看也是從鬼門關裡走了一圈,痛快個啥啊…
陳徹瞄了眼小輔助。
【根骨】:31。(尚可)
【力量】:48。(驚豔)
【敏捷】:26。(普通)
【點數】:6。
二十二頭行羅。
除去先前給敏捷加了十點外。
一共為他增加了十五點屬性。
至於另外的八點…
陳徹看向詹誠,問道:“詹大哥,縣尉大人放你出來了?”
詹誠笑了一陣,才幽幽地回道:“沒有。”
“…”陳徹瞬間明白過來。
如陳徹想的一樣。
不久前。
還在地牢裡的詹誠,待得知地牢北區發生的事以後。
立馬就猜到極有可能是陳徹所為。
當下便急了。
他不管不顧。
雙手直接掰彎了鐵柵欄,從牢房裡衝了出去。
…地牢南區的所有配置,都只針對一些尋常罪犯。
因此。
別說是鐵柵欄,就是南區牢房的大門,都被詹誠輕易破開。
他越獄了。
陳徹感動的無言以對。
可詹誠的這種行為,無疑觸犯了律法,更在某種程度上涉嫌蔑視上官。
而那位上官,可是一縣的縣尉。
這罪名不可謂不大。
…要是不K他陳徹的人頭,就更好了。
陳徹心裡歎了口氣。
“兄弟,你糊塗啊…”詹誠也朝著陳徹歎了口氣。
你不也是嗎…陳徹在心裡回懟了一句。
“那賤人殺了也就殺了…”
詹誠神色複雜的看向不遠處的女人屍體,緩緩道:
“可那黃金河,頗得隕都裡的那位喜愛。
要不是那位施壓,縣裡的三位大人說什麽也不可能改判的…”
陳徹沉默。
他不想反駁詹誠。
只能靜靜的聽著。
“唉,但事已至此,再後悔也無用了。”
詹誠面色沉重的搖搖頭,“兄弟,接下來你準備作何打算?”
“我既然決定為牛大哥報仇,就沒怵了他人。”陳徹道:
“大不了遠走高飛,浪跡江湖。”
詹誠怔怔的望著自己兄弟,心裡豪氣陡生。
曾幾何時。
詹誠也想和隕俠山的那幫俠客一樣,快意恩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但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
隻余下了微不足道的夢想。
“…兄弟。”詹誠喃喃道:“不是哥哥不相信兄弟,但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先回縣城。”
陳徹挑眉,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在他的預想裡。
之所以在一釗醫館,將梅朵還有老郎中打暈。
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查出那軟骨散是從一釗醫館流出,從而打擊報復那倆爺孫。
…如果是被搶的,那應該便能洗脫罪名。
他已經將可能造成的後果都想好了,現在又返回縣城…
怎?
坦白從寬不成?
詹誠似乎明白陳徹心中所想,解釋道:
“雲峰縣的黃家只是隕都黃家的分支,有縣尉大人在,隻憑縣裡的黃家絕對不能拿我們怎麽樣!”
我們?
陳徹一怔。
另外。
他到現在都搞不清楚,詹誠為何對那位縣尉如此信任。
“可如果兄弟你離開雲峰縣,除非登上隕俠山…否則,隕都裡的那位絕對有能力尋到兄弟你!”
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不要小看雲峰縣,也不要小覷了縣裡的三位大人。
因為。
“雲峰縣是唯一一座,連王族都難以將手伸進來太多的地方!”
詹誠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