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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定鼎河山》一百八十二 閹黨算計
  初五日,下午未時,狼狽不堪的灤州府驛卒周昌終於進入北京城,將緊急公文遞送到了順天府衙門案頭之上。

  按照周昌的正常行程,他本應該在昨天下午將公文送達。順天府衙門對此也提出了疑問。

  周昌沒有敢說是因為自己遭到了賊人搶劫,應為那樣解釋起來實在麻煩,特別是他解釋不清楚為什麽賊人沒有傷害他的性命,或是損壞公文。

  而他一旦解釋不清楚,就很容易引火上身。

  於是周昌給出的解釋是他在路上不小心馬失前蹄。馬匹摔死了,他的腿也摔傷了,才導致文件遞送晚了大半天。

  接受了周昌的解釋之後,順天府府尹,魏忠賢麾下‘五虎’之一的吳淳夫開始拆閱公文。

  在公文上,灤州府清楚講述了他們接到匿名舉報之後派出人員到虎山口進行初步調查的全部過程。

  灤州府公文上面的最後結論是:雖然根據調查結果進行初步判斷,虎山口陳建只有失察之責而無犯罪之實,但辦案人員卻趨向於認為,陳建將虎山口控制得水潑不進,他未嘗不能在諸多調查環節上進行造假。陳建窩藏天字第一號反賊之後的涉嫌謀逆的罪名不一定不存在。

  這就是所謂的‘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灤州府請示順天府衙門:此事是根據初步調查結果就此結案,還是由順天府接手繼續進行深入調查?

  總而言之一句話,灤州府認為事涉謀逆大案,他們作為案件的第一經手人只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是否要繼續深挖真相或是借題發揮,完全由上級衙門自行決定。

  “徐鴻儒之後?三年前誅殺徐鴻儒九族之時,沒有聽說徐鴻儒有後人,也沒有聽說那支謀逆軍有漏網之魚......啊呀不對,徐鴻儒覆滅前夕確實向山東東部派出了三支軍隊以圖發展力量壯大聲勢。那三支軍隊有兩支明確記載被朝廷所剿滅,前往日照的那一支卻真的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日照縣范圍。如此說來,這空穴來風還真的有原因!”

  吳淳夫閱覽完畢,稍微一思索,臉色就開始變得凝重。

  “不行,我得馬上向廠公匯報這事。”

  吳淳夫一下子站起,匆匆趕去皇宮。

  酉時中,天黑之前,錦衣衛都督田爾耕、錦衣衛指揮僉事許顯純、錦衣衛指揮崔應元三人接到魏忠賢召喚,匆匆來到魏忠賢府邸。

  他們三人是魏忠賢旗下掌握武力的‘五彪’之三。

  “參見廠公!”

  見到魏忠賢,三人恭敬行禮。

  “免禮。你等先看看這份公文。”

  魏忠賢擺了擺手,將灤州府公文遞給三個特務機構頭子依次觀看。

  “這事明顯沒有真憑實據。廠公是什麽意思?是想要借題發揮,趁機對這個始終都不願明確投效廠公的陳建開刀?”

  田爾耕三人看了公文,心裡都免不了這樣猜測。

  “田都督,你的錦衣衛負責監視天下官員和重要軍鎮。按說在山東日照和安東衛城也應該有錦衣衛人員存在。是不是這樣?”

  不等三人想出個所以然,魏忠賢不動聲色地問田爾耕道。

  “回廠公,日照和安東衛城雖然不是錦衣衛監視的重點區域,但卻的確存在暗探。”田爾耕連忙恭敬答道。

  “那為何如此大事,我卻遲遲不知?田都督,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事就連你也不知道。”魏忠賢的臉色明顯變得有點不好。

  這時候魏忠賢對田爾耕相當不滿。

如果田爾耕能夠早點知道這事並及時報告給他,那麽趁著陳建還在京城裡之時,他就正好拿這事逼陳建就范。要是陳建還是不肯就范,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以‘莫須有’罪名給陳建入罪。就算最終不能入罪,也要剝奪掉陳建的功勞賞賜。  現在可好,陳建在昨天就已經離開京城,他再也不能憑借這種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去輕松搞整陳建。

  “廠公恕罪。此事下官確實不知。但以這份公文中所敘述的事實來看,事情發生是在10天以前,當時虎山口對外透露的應該是聞香教邪徒暗中策反了虎山口軍隊中兩員將領,那兩員將領裹挾了一些軍士攜帶了一批軍械逃離了虎山口。錦衣衛部署在那裡的人員所探聽到的消息也必然是這樣。從表面上看,這件事情與謀逆扯不上關系,故安排在那裡的錦衣衛探子要麽是因為重視程度不夠而沒有及時回稟,要麽就是他們想要打探到更多的事情始末再行上報。”

  田爾耕連忙為手下的錦衣衛探子進行辯護。同時也是為他自己進行辯護。

  “好吧,算你說得有理。現在你且說說,這事你們錦衣衛打算怎麽辦”魏忠賢臉色稍霽地說道。

  “下官不敢擅專,還請廠公示下。”田爾耕很是乖覺地說道。

  “咱家的意思是,立即派出錦衣衛重要人員前往虎山口,對此事進行深入調查!”魏忠賢冷笑一聲說道。

  他特意在‘深入調查’四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田爾耕三人互視了一眼,,默契地微微點頭。魏忠賢的意思就是要他們錦衣衛去虎山口沒事找事。

  “敢問廠公,陳建現在雖然官階不是很高,權力卻是很重。還請廠公具體示下我等究竟可以‘深入’到什麽程度?”

  “具體深入到什麽程度,那得看陳建的態度。他如果表態投效咱家,錦衣衛對虎山口的調查馬上就可以終止。他如果一直不表態,那就找借口入他的罪。就算不能入罪,也要讓他的家財減少大半。”

  魏忠賢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之色,神情陰冷地說道。

  他現在盡管還不知道陳建到底有多少家財,但僅憑陳建能夠養活那麽多軍隊之余,還給他和天啟帝以及其他閹黨中人送了那麽多重禮,就知道陳建的家財必定無比厚實。

  這正是閹黨中人最好的掠奪對象。

  “謹遵廠公之命!”田爾耕三人心領神會地躬身表態。

  此時魏忠賢以及田爾耕三人心裡都絲毫沒有覺得陳建會有膽量反抗錦衣衛的調查,都以為拿捏陳建是十拿九穩之事。

  而他們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其實也代表他們壓根就不相信灤州府公文上所說的陳建有謀逆嫌疑的猜測。因為陳建根本就沒有謀逆的動機和理由。

  他們寧願相信事情真的就是虎山口黃文先所辯解的那樣,一切全是巧合,全是聞香教邪徒謀奪虎山口財富不成才匿名告發,空口白牙地對陳建進行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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