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些時候。
“啪!”一個巴掌粗暴的把螢輝從昏睡中拍醒。
螢輝睜開眼睛時還有些懵,但看到眼前站著的這些人,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拚命的後退,眼睛裡充斥著恐懼,但再退又能退到那裡呢?
對方沒有用繩子捆住他,因為根本沒有必要,面前的這些壯漢隨便哪一個都能輕松製服他,更何況這些人手裡都還有槍。
他們那極其輕蔑地眼神,刺激著螢輝的神經。
“你的名字,還有身份。”加裡的副官問他。
他沒有回答,反而偷偷看著加裡腰間的槍。
恐懼讓他有些失去理智,他心裡想著如果能搶過槍,製服這個紅毛,那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這只是個腦子不清醒時產生的錯覺
“砰”他剛準備付諸行動,肚子便狠狠地挨了一腳,這一腳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螢輝捂著肚子,蜷縮著身子,痛苦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加裡拽著螢輝的頭髮,把他拉了起來。
“如果不想承受更多的痛苦就老實交代。”他這麽說道。
螢輝本就打算什麽都不說,因為他說了的話,他和昌弘可能會被認為是逃兵,他會被處決,昌弘會面臨組織無休止地追殺。
沉默了大概一分鍾,加裡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便一把將其甩了出去。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螢輝有些崩潰,他捂著頭趴在地上,卻是漏出了後背。
“哦,那個是。”加裡看見螢輝後背漏出的部分紋身,向副官揮了揮手。
副官上前扯下了螢輝的衣服。
“隊長,這是我們部隊少年兵統一的紋身。”副官報告道。
加裡捋著山羊胡子思索了一會兒,眯著眼睛冷笑一聲:“那就讓這個小崽子告訴我們,杜蘭夫那個蠢貨沒有定時聯系的原因吧。”
螢輝見身份已經暴露,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隻好將事情告訴了他們。
不過,他隻說杜蘭夫是被一股極其強大的武裝力量消滅的,並不知道這股力量是國際刑警。
他說自己和另一位是非常僥幸才逃出來,對於自己炸死一半俘虜的行為隻字未提。
他還說剛才沒有認出組織,才會想著開車逃跑,避免落到別人手裡,暴露組織的秘密。
聽完螢輝的敘述,那副官不屑地說道:“還以為那個蠢貨真有膽子獨吞黃金,原來是被人乾掉了。”
加裡捋著山羊胡思考了很長時間,決定再修整一天,充分做好戰鬥準備,明天再出發去杜蘭夫的駐地偵察一下。
至於螢輝,暫時被他關了起來。
“呼,呼……”
昌弘駕車一整夜,十分疲倦,不停地喘著粗氣。
他並沒有慶幸自己逃出生天,還未升溫的空氣和手臂上的擦傷更是讓他覺得遍體冰涼。
剛剛升起的朝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天色逐漸明朗,卻又使他的身影顯得更加消瘦和淒涼。
他趴在方向盤,腦海中交織的是剛才他與螢輝被迫分離的畫面,也有更早些時,兄弟分離的場景。
他體會到了他的哥哥昭弘那時的無力與絕望,於是他開始默然地流淚,只是這裡沒有人能看到他的眼淚。
“如果他真是我哥哥的話,他一定還在那裡等我。”他心裡想著“這是救下螢輝唯一的希望了。”
於是,他帶著堅定的眼神,朝著山谷開去。
回到下午。
隨著時間的推移,
氣溫最高的時刻早已過去,沙漠上的一些小動物開始從陰影中出來活動。 小依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一隻蜥蜴,它剛剛從帳篷面前竄了過去,一下子就被小依看到了。
小依的好奇心比貓還要大,她十分想要看清這隻蜥蜴長什麽樣子,就迫不及待地跟了過去,完全沒注意玻璃箱被她帶側翻了。
零在專心盯著電腦屏幕,沒有注意到這個聲音,不過他的余光瞥到小依正在外帳篷外面爬。
“小依,你幹什麽去?”
小依小聲應道:“噓,我抓蜥蜴。”
零順勢把頭轉到另一邊,去看玻璃箱,然後再轉回來。
下一刻,他條件反射般地跳了起來,撞到了帳篷支架上。然後他一邊捂著頭,一邊不停地踮著腳,生怕那蠍子給他來一針。
零的動靜嚇跑了蜥蜴,小依回過頭來,看到了哥哥的異狀,也是嚇了一跳。
“哥,你……你怎麽了?”說著,小依就要往裡走。
“別,別進來,蠍子不見了!”
零一步從帳篷裡竄了出來,然後一手拿著一雙筷子,一手拿著一根支架(搭帳篷多出來的),半個身子探進帳篷裡,開始小心翼翼地翻找著蠍子的蹤跡。
“哥,你看看是不是在被子底下,你翻翻看。”小依在旁邊指揮著。
“小依,你注意一點,它要是跑到帳篷外面,你說一聲。”
翻找了一會兒,這蠍子突然從箱子底下竄了出來,零眼疾手快,一下子用支架按住了它,然後用輕輕地用筷子把它夾了起來。
見到蠍子再次被製服,小依松了口氣,然後又好奇地想要仔細看看蠍子的樣子,於是把腦袋湊了過去。
看著這蠍子肥肥的、白白的樣子,小依覺得十分可愛,於是想捏一捏它的小尾巴。
她看著被夾住,不停扭動雙鼇和那短短的尾巴的蠍子,覺得不會有什麽危險,便伸出了手。
零注意到小依的動作,下了一條,連忙把手移開。
本來蠍子的位置離手比較遠,再加上中東金蠍本身尾巴短,原本是蟄不到的。結果,零的這個動作導致蠍子調整了位置,一下子尾針就扎在了零的手背上。
零感覺到一陣刺痛,立馬意識到自己被蟄了。
按理說,一般人如果突然被這麽蟄一下,會因為害怕再一次遭到攻擊而下意識松手,致使蠍子跑掉。
但是零更害怕蠍子失蹤以後會對小依不利,於是他強行克服恐懼的本能,把蠍子放回玻璃箱裡,並蓋上了蓋子。
然後,他在小依焦急的目光下,慢慢坐了下來。
“哥,你怎麽樣?”小依十分關切地問道。
“噓,別說話。”零輕聲安慰說道“我需要盡量降低心率,往好處想想,或許它還沒來得及注入毒素。”
這時,小依似乎想起了什麽,輕手輕腳地開始翻找著。
零明白此行的目的,慘笑一聲,說道:“小依,不要找了,我不知道你會把它帶來,所以沒有拿抗毒血清。”
聞言,小依坐在零的身邊,扶著零的胳膊,胡亂地出著主意。
“哥,人工呼吸有用嗎?我現在可以給你做!”
聽到這句話,零不由得笑了一下:“傻妹妹啊,我是中毒,又不是窒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零的體溫在上升,視野也變得模糊。
“唔,我有點困,先躺一會兒。”
這麽說著,零慢慢躺了下來,隨即陷入昏迷。
在黑暗的世界裡,他再一次看了無數的紅色光團。這些光團圍繞著他,漸漸向他靠攏。
又有對話的聲音傳來,和上次一樣,零聽著其中一人的聲音,卻是感覺到自己在說話。
“這個人是一家賭場的老板。”
“他的賭場讓無數的賭徒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當有人在賭場裡贏錢的時候,他會在賭局裡出千,讓對方輸個精光。”
“或者利用他的權勢和武力,強行讓人把錢吐出來,然後在殺人滅口。”
“他該不該殺!?”
另一個聲音冷笑了一聲,說道:“當然。”
對話結束,零悠悠轉轉醒了過來。
這一次,他記得很清楚。
然而這段對話意義不明,也只是在夢裡出現,所以他沒有太在意。
“哥,你醒了!”
聽到了小依又驚又喜的聲音,零嘗試坐起來,但是身體發麻,四肢無力,沒能成功。
小依忙上前把他扶起來。
“小依,我暈了多久?”零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無力。
小依說道:“你暈了一下午了,太陽都快下山了。”
“這麽久?”零有些驚訝,然後苦笑著說道“能醒來就行。”
“我幫你把毒血吸出來了,還給你做了人工呼吸。”小依一副內疚的樣子。
“你會做人工呼吸?你們學校有教你這個?”
聽到零的問題,小依瞪大了眼睛。
“唉?人工呼吸不是嘴對嘴吹氣就行了嗎,還需要學?”
“……當然不是,人工呼吸是先需要清理患者口中異物,把頭後仰確保呼吸道通暢的。”
“如果患者呼吸道不通暢就直接吹氣,是會加速窒息的。”
零眯著眼睛看著尷尬的小依。
只是看到小依眼角的淚痕,零也只是歎了口氣,無奈地問道:“那隻蠍子呢?”
“我去山下把它放生了,不想看到它再把哥哥蟄了。”
零有些詫異,問道:“你放生了?不怕被蟄嗎?”
“我戴著厚手套,不怕被蟄。”
“……”
零嘴上沒說話,心裡卻想:臥槽,我剛才沒戴手套,大意了呀。
見到小依還處在內疚中,零決定逗逗他。
目光一轉,他看到剛剛自己用來夾蠍子的筷子,將它拿起後,略微浮誇地說道:“哎呀呀,這筷子上怕不是沾上毒液了,不能要了呀。”
“唔……”小依依舊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零笑著用筷子輕巧地敲了一下小依的頭,然後說道:“這妹妹也是不能要了嘍。”
聽到這句話,小依有些著急,可但看到零的笑臉之後,立馬明白這是在逗她。
心裡送了一口氣的同時,小依撲了過去抱住零的胳膊開始撒嬌:“不要怎麽說嘛,我知道錯了。”
拍了拍小依的頭,零說道:“好吧,準備一下吃飯吧。”
“哦,我去弄飯。”小依主動承擔下準備食物的責任。
零則是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除了被蟄的地方有些紅腫,身體有些虛弱以外,體溫較高以外並沒有其他的異常。
“嗯?這是中毒後的反應嗎?”對醫學知識有些了解的零內心生疑“這個反應也太輕了吧,難道注毒量真的不大,還是說我的特殊體質……”
由於缺乏醫療器械,零無法得到進一步判斷,心想:看來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吃完飯,天徹底黑了。
零的身體開始慢慢緩過來了,他坐在電腦面前,想要整理一下下午采集到的信息,但是看著電腦覺得還是有些眼花。
零想了想,還是明天整理吧。
於是,他讓兩批蜜蜂機器人交換崗位,自己早早休息。
零鑽進自己的自己睡袋,還沒有來得及拉拉索,小依趁機鑽了進來。
零伸出了一根手指戳了戳小依的鼻子,有些不滿地說道:“喂,你今年幾歲呀。”
“一起睡嘛。”小依一邊撒嬌,一邊緊緊抱住了零的腰。
“我嫌棄你呀!”
“你怎麽可以嫌棄你的妹妹,你的妹妹這麽可愛。”
見拗不過她,零也感覺到身體有些乏力,便隨她去了。
小依見他不再拒絕,傻笑著睡著了。